《春秋小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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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 第3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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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冷冷一笑,细声细气的回答:“咬人的狗不叫!唯有羊羔与麋鹿,才会在被屠宰之前声嘶力竭的喊。你派几个人过去问问,代人口渴不渴?”赵武这么一说,旁边的士卒哄然大笑,这一刹那,大家紧张烦躁的心情都不见了。他们好奇的看着使者出营,亲眼目睹着使者在丛林边缘向代人鞠躬,交谈着什么。然后这名使者被引领到一名酋长模样的人跟前……

稍停,使者回来了,代人的回答非常憨厚:“确实口渴,如果有一点肉汤润嗓,那是极好的,汤中最好加一点你们赵氏那种特别的香料。”

赵武被代人的憨厚逗乐了,他轻声回答:“可惜我这里没有肉汤,只有血水,你问他要不要?”使者也知道赵武的话不好听,他嘿嘿一笑,脚下却没有动。

此时,阳党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代人的军队,而后得出结论:“代人身上披的是没有去毛的整张羊皮,这种羊皮干枯之后非常坚硬,不怕弓箭射击……难怪赵获会战败的那么快。”

齐策也顺势响应:“没错,这老羊皮衣服,一边是光板的皮子,另一边却是羊毛,这件羊皮他们穿了很久,我猜测有些羊皮甚至是他们的父亲、祖父流传下来的。”

英触点头:“没错,这种羊皮袄是弓箭手与剑手最头疼的,因为它们朝外一边坚硬,而坚硬的皮子里头,却是原来的羊毛,柔软,能减轻钝器的冲击力……”

赵武立刻用一大堆新名词解释潘党的话:“你是说,他们身上披的羊皮简直是一副复合甲,外面是光洁的羊皮,羊皮里面是柔软的羊毛,如此一来,柔中有刚,刚中有柔,披着这样羊皮衣的代国人,我们简直没有办法对付?”

家臣们齐齐点头,赵武轻轻一笑:“任何不可能的事情,在它不被人了解的时候,它是不可能的,而一旦我们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切皆有可能。”不等家臣们反应过来,赵武摆手:“命令士兵们将刀尖磨利,我要求“甜区”之上的刀尖全部磨出锋刃来。”所谓。甜区是一句棒球俗语,它指的是棒球棍从头部开始算起,约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部位,当棍棒在这块区域击打到棒球时,可以将挥棍产生的能量,大部分传递到球身上。

在场的赵氏士兵都能明白这句话,英触抽出佩剑,打量了一下,犹豫的问:“主上,上阵用的刀剑跟平常家中用的切菜刀不一样,因为上阵用的武器是用来格斗的,武器之间经常发生剧烈的磕碰,所以不能磨的太锋利,否则就会崩坏锋刃……”

齐策反应过来,直接插话:“所以才让你们把“甜区”磨的很锋利,而其它的部位则完全照旧。代军穿的羊皮袄,弓箭不能伤害,兵器钝了也不容易切割,我们把“甜区”部位的刀刃磨得锋利,正好可以割开老羊皮。告诉士兵“甜区”的刀刃部分,磨得越锋利越好,如果与敌军格斗起来,他们可以用刀刃的其它部分进行挡格,防御。”

英触也是个用剑高手,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佩剑,感觉了一下剑上“甜区”的部位,欣然回答:“没错,只把刀尖部分磨利,用刀尖挥舞过去割开老羊皮。很好。”

此时,寨墙外,代人的队伍还在傻傻的等待赵武送去润喉的肉汤,以滋润他们冒烟的嗓子,但赵武交代完防守事务,随即转身走下了塞墙。

丛林中的代人见到赵武的仪仗、麾旗从墙头消失,齐声发出懊恼的感慨,他们的喊声惊天动地。齐策眉头皱了皱,卫敏小心的问:“代人会不会恼羞成怒,立刻发动攻击?”阳党翻了个自眼:“代人原来就在攻击,昨夜它们彻夜骚扰不定,如果现在,疲惫的代人因为愤怒而立即发动攻击,我军求之不得。”卫敏是今天轮值的执勤将领,他恍然大悟:“主上只管安心休息,我一定想法激怒代人,让他们立即攻击。”

接近正午的时候,耐不住性子的代人发动攻击了。他们跟赵兵不一样,代人一天只吃两顿饭,他们在营墙外坚守到中午,原本,这些人似乎等待指挥者就位,但嗅到晋军营地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丛林中的代国酋长终于醒悟了:晋国人煮的肉汤,绝不是给他们吃的。恼羞成怒的代人开始在丛林边缘准备。城墙上,晋国士兵很好奇的看着代人的动作。

一向散漫、不听从约束的代国军队,居然有板有眼的像晋国人一样,在丛林边缘列出攻击方阵。看样子,他们这些举动做的非常正规,肯定不是出于临时的教导。代人酋长咆哮着,在丛林边缘整队,他们的阵型锋线上稍稍豪华点,许多人手上拿的是晋人的青铜武器、铁制武器,身上多穿着晋人的铠甲。他们这些物品,定是缴获自赵获。稍停,代国人居然敲起了军鼓,在军鼓统一的号声下,丛林边缘的代军开始相互移动,更多数的代人手上的武器仅仅是木棒与石斧。

看到代人士兵动作,三米高的木栅栏顶端,晋人军官们立刻喊出号令,赵氏士兵们随着号令,将身后的披风移到胸前,斗篷之下,大多数士兵一手举着圆盾,一手拿着一柄上了弦的弩弓。

此时,城墙之上,赵武麾旗重新出现,形象最显眼。他披着一件大红披风,头上的盔缨高耸着,活像一根避雷针一样。而陪伴他左右的军官以及高级武士们,大都穿着一身青色的青铜甲,唯独赵武的铠甲全是黑色。微风吹来,赵武红色的斗蓬轻轻抖动着,而他露在斗篷外的两只胳膊,是呈现浓重黑色的铁甲。偶尔一阵风大,撩起斗蓬的一角,又露出下面的黑甲。红与黑,对比那么鲜明。其中,红色仿佛流淌出来的鲜血,黑色仿佛地狱张开的大嘴。他这副形象站在高高的寨墙上,寨墙外行进的代人抬头仰望,仿佛仰望着一尊魔神。

代人果然散漫,他们刚刚走出丛林不久,便已经失去了跟随鼓点行进的耐心,也许是赵武给他们的压迫太大,先是队列中某人怪叫一声,紧接着,代人此起彼伏的发出一声声怪叫,他们不顾一切的奔跑起来,越过壕沟,越过营塞外的尖桩,那些代人疯狂的撞向木塞墙,还有些人受不了沉重的心理压力,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武器投掷出去。于是,天空中仿佛下了一场石头雨。

第一拨扔出来的,都是后排代人里手里石质武器,石斧、石枪,前排打头的代人,似乎更珍惜自己手里的金属武器。而站在他们身后的代人们,则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奋力将手中的武器抛掷出去。

寨墙上无数赵氏士兵来不及反应,只好低下头,打算仗着铠甲坚固硬抗这阵石头暴雨,许多人没有料想到石质武器的冲击力,被石头武器砸中之后,在塞墙上立脚不住,翻身滚下塞墙;也有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在空中手舞足蹈一番,坠下了三米高的塞墙。

一柄石斧翻滚着掠过赵武耳边,他没有动;一柄磨石为刃的梭镖直冲赵武头部扑来,赵武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这柄石头梭镖擦肩而过。又一柄石斧扔得比较准,冲着他胸膛扑来,赵武看躲无可躲,他伸出手来,轻轻一探,将这柄石斧拎在手中。赵武穿的太华丽,也太显眼,于是,他在塞墙上仿佛一块吸铁石,凡是在他的正面冲击的代军士兵,大多数都将武器冲他扔了过来。

刚才那柄石斧飞过后,赵武接在手中还没来得及查看武器的材质,更多的武器络绎不绝的冲他扑来。事情紧急,赵武来不及再在墙头摆那酷酷的造型,他狼狈的左挡右接,神奇地将连续飞来的武器接下,令旁边的士兵齐声赞叹:“主,你若去棒球队,一定是天下第一的接球手。”

发出这声赞叹的武士还想再说几句夸奖的话,但他这一扭头说话,忘了自身防御,随即,一枚飞来的石斧撞到他的头盔上,那人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仿佛为自己的失误感到不可思议,他踉跄地退了几步,一不小心,他已经退到墙边,一脚踏空的他,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终究没能恢复平衡,于是,一脸诡笑的他翻身坠下了寨墙。

第二百九十章 羊皮袄叔不给力啊

这时,赵武已来不及跟人闲扯了,他也不再“接球”了,只来得及挥舞着手中一柄石枪,拼命击打着纷纷飞来的石块……

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石块雨稍稍停顿下来,就在这一刹那,脸上画的兽纹、身披厚重的羊皮袄的代人已经一路怪叫着,冲到木栅栏之下,他们举起手中的青铜武器,凶猛地砍向木制栅栏。

寨墙上,赵武撩起挡箭的披风,露出了手中的弩弓,他仔细瞄准了一下,冲着代人的脸部扣动了弩机。弩箭离弦而去,飞快的扎在对面那名代人的眼窝中,受伤的代人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手里抓着眼窝中的弩箭,疼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随着赵武的动作,周围响起一片嘣嘣的弩弦声……但,这阵急促的弩弓射击并没有打退代人的攻击,此时,攻击的代军仿佛一阵阵浪潮,营塞底下已经看不清地面泥土的颜色,全是密密麻麻的、涌动的人头。代人那常年不洗、仿佛油毡一样的头发不断起伏着,头发之下,他们仿佛野兽一样怪叫着,前仆后继的冲着寨墙扑来。

稍后,扔了武器的代人也冲到了,如瓢泼大雨的弩箭并没给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赤手空拳的代人即使手中一无所有,但他们依然顽强奔跑着,等冲击到木栅栏之下,他们愤怒的团身猛撞寨墙,让塞墙发出连续不断的“咚咚”声。

寨墙开始剧烈摇晃,塞墙顶端的箭塔之上,赵军士兵虽然站不稳身子,但他们依旧在奋力射击着,许多士兵一手紧紧抓住木墙,另一手配合脚,竭力替弩弓上弦,然后奋力的将手中的弩箭射击出去。有些士兵用力过猛,绷断了弩弦,他们急得将手中的弩弓从塞墙上扔了下去,然后抓起身边所有能投掷的武器,毫无头绪的从寨墙上抛掷下去。

撞击声接连不断,赵武附身冲下望了望,低声自语:“应该够了。”

齐策听到信号,立刻冲寨墙后挥手。寨墙后,无数辎重兵正架着大锅烧着什么东西,齐策挥手的动作引来一声号角,辎重兵们听到号角声,立刻将大锅架上旁边的滑轮架,随着一声声吆喝,大锅缓缓吊起。随后,木墙上的赵兵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滚烫的大锅,将锅沿挪到了墙边。

“还等什么?”赵武不耐烦地催促。

此时,代人的冲击愈发凶猛,见到城头上的射击无效,他们长声嘶叫着,猛烈地用身子撞击木墙,用手中的武器砍伐木墙的底部。墙边的士兵站不住脚,幸好木栅栏都是用最粗大的木材基部修筑,代人的砍伐动作,仿佛给它们挠痒。赵氏士兵勉强在摇晃的木墙上站稳,小心地掀翻锅底,锅内的汤汁倾倒下去了。

大锅里煮的不是沸水,是青铜液。添加了很多锡料的青铜被大大降低了熔点,以至于用铁锅都能融化它。这种富含锡料的青铜汁过软,不能被铸造成金属器皿,甚至柔软的几乎不能被称为金属,但其中蕴含的热能,却正是羊皮袄的克星。

一锅青铜汁倒下去了,一名代人正举着拳头槌击寨墙,青铜汁顺着对方的拳头流淌而下,将其手上的肌肉像融化蜡一样融化,眨眼之间,残剩的骨头燃烧起来,那名代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大火燃着了羊皮袄,顿时,他成为一支火炬。这名代人是幸运的,因为他还来不及有疼痛反应,就已经毙命。更多不幸的代人被两三滴青铜汁溅上,深度灼伤的他们疼的长声惨叫、满地打滚。而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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