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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我探亲看父母亲,在上海虹桥机场遇见红牛集团驻华东办事处的负责人,他告诉我,他的办事处不在大上海,而是在支塘汽车站旁边的一家饭店内。我看着这位*倜傥、气宇轩昂的小伙子,笑着问他在一个无名小镇当老板有何感慨,却不料小伙子这样回答我:对一个大公司来说,看重的不是形式,而是实效,我们红牛饮料在华东市场上拥有非常大的份额,但如果我们的办事处设在上海市内,每年的批销量只能完成公司下派任务的70%左右,但在支塘镇,我们的年批销量都在公司下派任务的120%以上。你说我作为公司的外派代表,我是在上海潇洒,还是在支塘潇洒·
这就是市场的魅力。市场可以改变人的观念和人的行为方式,市场更能改变和推动一个地区的社会发展,并形成自己的经济形态。
常熟服装城在常熟乃至苏州和整个华东地区,它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在有50余万人时刻支撑、推动下,带动和影响着周边与区域内的相关行业、邻近城乡,而最直接受益的自然是常熟的相关行业和城乡地区。除了海虞、支塘外,在常熟历史上留下过辉煌与繁荣记载的诸如徐市、赵市、何市、唐市、王市、张家市……现今仍然保持着旺盛的商市和产业特色,比如我老家何市的纺织市场、邻近徐市的蔬菜市场、张家市的红木市场等,它们都以自己不同的光芒烘托着常熟市场和常熟经济的繁荣与昌盛。
第20章常熟的“品牌”故事(20)
这其中,我们不能不提到常熟市场和常熟经济另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现象,即常熟的品牌经济。
第4节南国文章叹倒澜
常熟的市场不小,但常熟毕竟是县级市,所以它的许多现象并没有引起社会更高层面和更宽泛的认识,这一点社会学家和新闻媒体应给予补上。
常熟的品牌经济是在常熟市场和常熟特色经济下产生的一个独特经济现象。这在整个苏州地区惟有常熟做得最突出和最具成效,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全球经济形态下所走出的一条正确路子。
在全国人民面前,常熟的品牌中没有比“沙家浜”这个品牌更具影响力和广泛性了。一出革命传统戏在“样板戏”年代被无限夸大和铺天盖地的宣传下,“沙家浜”几乎成了常熟的代名词。即使在当今的中国,13亿人中除了孩童外,人们似乎可以不知道常熟,却不会有人不知道“沙家浜”和“阿庆嫂”。
中国人受计划经济的影响,过去并不知道还有“品牌”一说,更不知道“品牌经济”这一概念,只知道有名气一说。常熟过去是跟着“沙家浜”出名的,当然常熟本身的经济和老天赋予的肥田沃土也曾在历史上留下英名,但无论如何在普通人的心目中,它还是因“沙家浜”而闻名的。
常熟有没有“沙家浜”,这是常熟之外的人感兴趣的一件事。
常熟当然有“沙家浜”,它是常熟十几个镇之一,距市区10余公里,南达沪宁高速,距苏州、无锡各约四五十里。
我是常熟人,在我小时候没有“沙家浜”这个真实的地名,后来我当兵在外,突然有一天听老家的人说我们常熟有了一个“沙家浜镇”,于是觉得很奇怪,可细一想又觉得并不奇怪:常熟的“沙家浜”故事早已在全国人民心目中家喻户晓,为什么我们常熟就不能有个真正的“沙家浜”镇呢·我暗暗笑了,笑我的父老乡亲终于在改革开放过程中思想变得前卫了,也懂得品牌意识了。我只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一个小秘密:其实那个叫“沙家浜”的地方原名叫横泾,1981年改叫芦荡乡,1992年撤乡建镇时正式定名为“沙家浜”。
我小时候曾经跟着父亲去那儿捕鱼捉虾,那个地方本来就非常美,到处可见“芦花放,稻谷香,岸柳成行”的景色。在我少时留下的有限的记忆中,一幅难忘的美景就在“沙家浜”。那是我初中毕业,跟着几位船老大,扬帆走湖到苏州城里去,小木船穿越百里阳澄湖。正值夏季的午后,从“沙家浜”出发走水路需要半天时间,我平生第一次乘船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行驶,看故乡的江南水乡美景,也似乎平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什么叫“人间天堂”……夕阳下,我们的小木船在鼓足风力的一叶白帆引领下乘风破浪快速行驶在阳澄湖中,因为有帆助力,所以船上的人除了简单地掌舵外,完全可以静下心来观赏身边所有的景物。而在宽阔无边的湖上驶行,就是几岁的小孩也能轻松地掌舵。那一天我的记忆太深刻了,由于湖面特别大,你并不感觉船走得快。夕阳照射下的湖面如一幅七彩画,风卷波光,清澈见底的湖中飘逸着叠叠翻卷的水草,似乎不停地在变幻着奇妙异趣。更有趣的是那些鱼儿,它们似乎有意在我们的面前表演,时而穿梭在木船两侧与我们平行前进,时而绕过舵板忽前忽后地跳跃在水面与水底之间,那个欢乐劲儿就像一群顽皮的孩童,让人无法放弃与它们玩耍……阳澄湖和“沙家浜”从此留在我记忆中的永远是最美的一幅景象。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20章常熟的“品牌”故事(21)
沙家浜芦苇荡1995年秋,我邀著名诗人汪国真和作家毕淑敏、徐坤等友人到沙家浜时,“沙家浜”的这块招牌似乎还略显粗糙,除了“春来茶馆”和一片芦苇荡之外,并没有太多内容。尽管如此,我的这些第一次做客“沙家浜”的作家朋友们仍然兴趣满怀,激动得很。2008年,当我再次踏上这块新四军抗日革命根据地时,我突然感觉记忆中的“沙家浜”和想象中的“沙家浜”终于契合一致了——经过父老乡亲们的数年建设,你看:一望无边的湖面和轻风中激情荡漾的万顷芦苇,原汁原味的“春来茶馆”和“沙四龙”用过的迎送新四军伤病员的小篷船,还有江南水乡最具标志性的青竹绿柳,渔翁垂钓,橹声咿呀及万顷碧波间的鸟儿飞翔和歌童老翁的剪影……这才是沙家浜,这才是中国人想象中的沙家浜,才是常熟历史上应有的沙家浜!
沙家浜的今天让我这个“沙家浜人”感到了一种自豪和踏实,因为我现在可以对任何一位远方而来的宾朋说:我们常熟的沙家浜真的很美,历史上的和戏曲中的沙家浜就是这个样。
我为故乡的父老乡亲们的品牌意识感到骄傲。这才不愧是作为历史文化名城——常熟人应具的素质。
现在的沙家浜不仅仅是芦苇塘和碧波荡漾的阳澄湖了,它有一个让我们了解当年新四军浴血奋战史迹的革命纪念馆,有一个全面展示江南水乡民间风物的民俗馆,有实景实样的集江南水乡建筑特色的“红石村”,更有成片绿色生态湿地的自然风景区以及水上森林公园等景物。许多著名导演把沙家浜作为影视拍摄基地,作家和艺术家们将此地作为创作基地,会“白相”的上海人更是不放过这样的人间天堂美景,仅上海市总工会就在此建了一个同时可以接待3000人的度假村。前几年,上海主办的一次国际会议还把沙家浜作为分会会场,引来世界几十位国家元首光临小镇。“沙家浜”因此不再仅仅属于中国人,开始名扬海外。
常熟人把“沙家浜”的文章做得如此精彩,这与国家近年倡导的“红色旅游”风潮有关,但更多的还是常熟人的自觉意识。1999年时,沙家浜的景区建设开始正式形成,那时的旅游人数一年也才十几万人,到2004年时,已经达到30多万人。近3年来,沙家浜在常熟市政府统一制定的品牌战略中更加显现其魅力,旅游人数连年增加,2008年超过100万人次,旅游自营收入达7000万元,为1999年的50倍。2007年,国家文化部向世界推荐30个“中国旅游文化示范地”,苏州有两处,一是闻名于世的苏州园林,二是沙家浜景区。
“我们感到特别荣幸,沙家浜能与苏州园林共同成为国家向世界人民展示的文化旅游示范地,这说明了沙家浜品牌已经形成。”常熟人对此格外自豪。
有一位著名经济学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品牌只是一个门面,它的背后是巨大的商业活动和经济效益。常熟人懂得并娴熟地运用着“品牌”这一金字招牌,进行着他们的真正意图——经济的和效益的全面战略。
以沙家浜为例,现在每年的旅游收入在近1个亿的水平上,而沙家浜镇的党委书记朱亚辉同志心中有另一本令他更加得意的账:2008年,他所在的沙家浜镇全年入库税金接近4个亿。由此可见,“沙家浜”品牌背后的真正效益在于被品牌带动下的另一个经济形态,这也就是常熟人的品牌战略的根本目的。
第20章常熟的“品牌”故事(22)
仍然以沙家浜为例。在完成和不断提升“沙家浜”品牌之后,沙家浜人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培植产能型与税源型的企业经济上,使得“沙家浜”品牌真正纳入经济和富民服务的轨道。近年间,国内一些著名的企业如中利集团、白雪、力宝等纷纷在沙家浜落户,富士宝、华达利等外资企业也在这个美丽的江南水乡开花结果。总投资32亿元的40个项目在镇区内全面展开。如今沙家浜镇不仅被国家有关部门命名为“中国玻璃模具之乡”,还拥有3个中国驰名商标企业,5个国家免检产品和上百个专利产品。在文化和旅游依托下的沙家浜经济正如阳澄湖上呈现的一片朝霞,美丽而充满生机……
在常熟,与“沙家浜”齐名的品牌还有一个,那就是《沙家浜》里的阿庆嫂。历史上其实并没有阿庆嫂这个人,她只是当时特定历史时期的一个戏剧典型形象。但阿庆嫂的原型人物我见过几个,我自己的亲奶奶和大姨妈都是当年曾经为掩护新四军伤病员而开设过茶馆的“阿庆嫂”,所以常熟地面上的阿庆嫂有千百个。人们公认的阿庆嫂原型叫陈二妹,不是沙家浜人,是常熟董浜人。1982年的“八一”节,我奉命到常熟采访这位“阿庆嫂”,记得当时在董浜镇的一名熟人引领下,来到一个叫雪沟村的小农庄,见到了年已古稀但身板仍很硬朗、记忆也很清晰的老妇人。这是我采访她后所写的一篇连载在《北京晚报》上的文章的片段:我问她:有人说你是“阿庆嫂”,是这样吗·陈二妹连连摆手,说:可千万别叫我阿庆嫂,但你要听过去的事,我可以跟你说说。
于是陈二妹这样给我讲述道:
那是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鬼子和汉奸伪军在苏南一带为非作歹,干尽了坏事。在茅山坚持游击战的陈毅将军派遣叶飞率新四军第六团组成“江南抗日义勇军”,东进苏南地区,发展敌后根据地。第一次东进的主力部队西撤后,1940年林俊(谭震林)同志又率新四军第二次东进,与常熟地方抗日革命武装——常熟人民抗日自卫军一起,在常熟包括董浜在内的一些乡村建立了不少地下交通站。那时我和丈夫陈关林在镇上开了个茶馆,交通站就设在茶馆内。当时我们的茶馆不叫“春来茶馆”,叫涵芬阁(涵芬阁至今仍在董浜镇上开张,保存完好)。“涵芬阁”前面是街道,后面是一片芦苇塘,所以很适合做地下交通站工作。那时新四军和谭震林等经常到“涵芬阁”来开会、碰头。他们一般总是夜里来,天一露白就走。我和丈夫负责接待和站岗放哨。当时在上海、苏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