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个大水坑,填平有用,一举两得。”
“可有张水塘是罗肆家的,你没忘吧?”修义问,“推土机如何进得村来?”
“何止这些?半路拐弯处,还有长的畲地呢!”家业插嘴道,“这只拦路虎你咋搬?哼,做事老天真,心血来潮。村里事呀,我见得多罗,啥事能办成?……”说着又抽烟。
“爸,这个你别担心,我早跟村长讲妥啦。他说,为村里人尽快富裕,其愿用畲地作路基。作为补偿,日后花茶厂开工,要他儿子入厂工作。其他几户,也是如此。”沉思一会,铁妹又道,“爸,我考虑再三,觉得我们家那几亩地实在太小了。人家县城里边的,我考察过,少的十几亩,大的二三十亩呀。所以,我想跟罗大伯……”
“又是罗大伯!听见这名字,我就气,就烦,就晕,就恶心!我死也不求他!……”
“爸!你真是……”修仁终忍不住道,“妹妹这次回来种花办厂,全是为我们好呀!你看看,我们的房子,像个什么窝?弟弟的婚事,为啥老不成?你老跟罗大伯怄气,害得我们左右为难。家和万事兴,你都不懂?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样倔犟,你有能力改变翰桥村面貌吗?”
“我……我担心你妹遭受不了打击。”
“姐是个要强人,你见过她向困难低头吗?”
“修仁哥讲得对,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有文化,见识广,看问题比我们准有远见。现在是改革开放,是人人大身手的时候,有经纪头脑的人,谁不跃跃欲试?要知道,机遇对人并不多,错过良机,终生后悔呀!如种茉莉花,搞花茶加工,就是条大好的致富路呀!”
“画眉嘴,张口大道理,就你能!”家业怒视月梅道,“那个教你讲的?……”
“村校订的县报里都这么说的。”
“爸,你就别……妹是回来报答您的。”
“我晓得,可我心里就是有点弦……”
“爸,为我们的将来,你就通融点吧?”
“是呀,老头子,世界是他们的啦。”秀梅恳切道,“为了这个家,为孩子们好,你就软软心,放手让他们闯闯吧?跟罗医生的地,你就……”
“我死也不再求他!”翰桥豹“嗖”的站起,遮额望太阳,瘸腿放牛去了,猛转头甩话道,“日后有啥烦事,别找我!哼!……”说毕,走开。
“爸!……”铁妹站起,欲追。
“妹,别管他!”修仁示意道,“继续吧。”
“是呀,姐,快讲花茶厂的事吧?”
铁妹环视众人一眼,终将想办花茶厂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大家。其中有几条是:第一:跟罗家合作,共同平地建花茶厂。这事,几天前她跟罗家商量过,他们没意见,主要看韦家而定。平地资金,韦罗两家按占地多少出资,共同办理有关手续,如伐木和基建费等。第二,建厂资金:韦家(主要是铁妹)负责自筹资金40万元,罗家(主要是罗肆)负责自筹资金10万元,共计50万元。用合同形式固定后,一经签字,即到县公证处办理手续。第三,利润分红,按入股多寡比例分成。如要扩广再生产,则由双方协商而定。第四,领导机构,谁控股占50%以上,谁则是法人代表,任厂长,负责全面工作。余下股东,任副厂长,负责日常工作,另外,韦罗两家,各有一人,任会计或出纳,管财务。第五,继续发动群众种花,并把花苗运回来,分发给农户种。实在困难者,先种,等日后卖花给厂子时,再从款中扣回。同时,种花一户,订合同一份,以保证花源不缺。今年目标100亩,以后再发展。花价,随市场价浮动,但为确保花农利益,可定最低保值价。第六,联系好茶老板,以确保货源充足,厂子正常运转。……
“妹,你想得可真周到,不愧为读书人,见多识广,我没啥意见。”修仁赞道。
“大沽,我支持你!”月兰嫂高兴道。
“谢谢你们!”面对亲人支持,铁妹连声道,“不过,我还是纸上谈兵,是胜是负,尚不得知。我们要有两种思想准备,小弟,明天和罗大哥到城里花市场,把订好的茉莉花苗运回来。”
“好的。姐,狗巴三他们说,你别忘了许诺啊。”
“姐心里有数。大哥,明早你和罗贰哥带人砍树,清理山坡杂物。”
“嗯。哎,妹,妈和罗伯母的意思先烧炷香……”
“这个……心随人意,随便吧。”铁妹微笑道,“一会,我和肆哥去镇林业站办砍伐证,然后到机耕对请推土机,再顺便回局……哎呀,都两点半啦,你们去种余下的花苗吧。”
当下,大家忙者又去种花苗不提。
却说铁妹和罗肆,合坐辆单车,直奔镇里。
“哎,铁妹,会开得怎样?你爸态度呢?”
“他脾气你还不懂?我真不明白,他对你爸那样死心眼,他俩先前不是情如手足吗?”
“自从你上大学后,他对我们总是冷冰冰,似乎不共戴天。尤其这段时间,见他,我老发麻。”
“他俩的恩怨,得想法子解决,不然会影响我们办厂的。哎,你们家庭会开得怎样?”
“很热烈。为早日脱贫致富,大家都想法子筹钱办厂。若不够,这些日子,我还得去东莞一趟,跟我的老板借些。”
“哎,在东莞这些年,捞了不少吧?”
“四五万吧。”
“哗!这么多呀?月薪过千吧?”
“过又怎样?替人打工,永是工仔。有钱自己开个厂,当当老板才过瘾呢。”
“哎,肆哥,早东莞吃得香,干嘛急着返回?是不是为办终身大事?……”
“不!我这号人,谁瞧得起?我回来全是为了你。”
“为我?!……”铁妹惊道,“肆哥,我们……”
“啊,铁妹,你别误会,我接到家里电话,说你停薪留职回家种茉莉花,我就冲这个返回帮你的。当然也帮我和家人。”
这对青年,一路言笑,到林业站,办了手续。一路高歌,奔机耕队,找领导谈,办了手续。一切搞定,罗肆随机返回翰桥,铁妹自己返回局里。碰上熟人,寒暄几句,飞奔卧室,只见一床,一桌一椅,简单家什。
“啊!是大美人回来啦?”小丽进屋,惊喜道,“漂亮脸蛋黑瘦多啦!他见了会感冒头痛发烧的!……”
“哎,月季花,你还是那样娇滴,小嘴不饶人呀。”铁妹拥抱她道,“近来忙吧?他……们吧?”
“他……们?谁呀?”小丽诡秘唱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哈哈哈……”她甩一串甜脆铃声,飘下三楼去了。
“小丽!……等等我!……”铁妹呼喊,亦追下。
这正是:
朋友分别又相逢,几多甜言蜜语中。
千言万语总一句,花儿依旧恋春风。
要知红玫瑰追下楼,是否看心上人,请看下回再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五回 友情欢聚随风起,鹏程直上成万里
话说上回讲到,铁妹进紧追小丽,到达三楼。只见她站在自个住的308号房前,对她 谵谲一笑,闪进门去。铁妹奇怪,急跑过去,轻轻推门,探头一看,不禁吃惊。你道是啥?我的天呀。小丽何春拥着亲嘴!而几周前刚定目标,现在居然,几何进展,发展飞速!难怪古人,造得词语,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铁妹见此,不好意思,转身便走。
“哎,铁妹!……”小丽推开何春,追出拉她道,“我们是闹着玩的!快,屋里坐……”
进得屋来,铁妹深感,这小房间,变化异常,像魔术师,万花之筒,花花绿绿。床席衣被,天花地板,明星剧照,开的彩电,衣柜扇面,大玻璃旁,吊灯管着,那样不花?
“铁妹,喝茶。”何春捧杯,笑着递与她。
“谢谢老同学!……”
“哎,我这华居,略施小技,迷糊你啦?”
“小丽,你真行呀!”铁妹赞道,“在你这,我未老,眼前花啦!我的朋友成美容老师啦!”
“爱美,我们女人的天性。有钱,谁不会?”
“铁妹,她说,只要有钱,什么人间奇迹都可创造出来呀!”何春插嘴道。
“棱头青!三等残废,稀不拉稀的,多嘴。看见你,我就想起古人造的字——土!”
“土?你嫌他土?那干嘛刚才还跟他亲嘴?”
“这……我们是闹着玩,做给你看的!”
“那你们刚才是爱人之命给我演节目罗?”
“当然。要不,一米六零的三等残废者,想占本姑娘便宜?哼,稀不拉稀的。”
“哎,小丽,稀……稀什么来着?”
“稀——不——拉——稀——的。”
“稀不拉稀的……”铁妹重复道,“小丽,啥意思?”
“不知道。听别人说的,我拣来说说罢了。”
“拣来的话,有时不可胡吹啊。稀不拉稀的……”
“铁妹,别说……怪难听的,如上海的瘪三。”
“啊,我懂啦!”铁妹押茶,猛喷出,拍手笑道,“原来如此押!……”
何春小丽,见她如此,傻了心眼,丈二和尚,难摸脑袋。只跟傻笑,四眼互视,大小想瞪,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铁妹,你到底笑什么?”小丽疑问。
“铁妹,你莫不是中邪了吧?”
“乌鸦嘴,你中邪才是真!尖嘴猴腮,稀不拉稀的……”
“连日常生活都关心上啦,真是天生一对,好匹配啊!”铁妹高兴道,“何春,上友谊酒家。”
“别啦,我们已经订……”
“什么?你们早订好啦?”铁妹乐道,“哎呀,真是来得巧啊,我好有口福呀!啧啧……”
“铁妹,你胡扯到那里去啦?呀?……”
“哎,小丽,”铁妹自指鼻尖道,“你看我是搬弄是非的料吗?刚才你在楼上引我下来,不就是一个目的——请我喝你们的订婚酒吗?哈哈……”“铁妹!”小丽焦急,哭笑不得,扯过何春几拳道,“都是你!净出骚主意!”
“哎哎,李小姐,不不,何太太,不不,何夫人,别打啦!再打,他会更瘦呀!更瘦,他更‘稀不拉稀的’!小丽,我真是佩服你呀!以前打情骂俏的,可没过多少时日,你却把何春调教得服服帖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难道不是爱骂?要不,你上街乱打骂个陌生人看看,人家会像何春那样无动于衷骂?小丽,爱,无需遮掩,要勇敢直前!爱是一叶小舟,妹妹做船头,哥哥岸上走……”说着,唱起歌来。
“铁妹,别唱啦!……”小丽拿手背拭泪。
“小丽怎么啦?何春愣着干嘛?快,拿东西给夫人搞眼眶卫生!”
“是。”何春忙着叠餐巾纸,小心递与小丽道,“丽,给。”那声音,仿佛朦胧的月光和玫瑰的晨雾那样温柔,低低的,轻轻的,像微风佛过琴弦,像落花飘在水上。
“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啊!”铁妹自言自语欣赏道,“何春好有福气,但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老同学,你何以见得?……”何春不解道。
“小丽连日常生活都替你操心,你却不知呀!”
“什么?铁妹,你说本姑娘替他操心?”
“对!你刚才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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