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说:“都死了!一个人也没有了!”
妹妹说:“不是还有我们俩吗?”
阿龙说:“那有什么用?”
妹妹不解其意,望着哥哥。
兄妹俩把一些木材和茅草搬到河边台地上,开始重建家园。
简陋的茅棚搭起来了。
妹妹点起了一堆篝火,把捡到的粟粒放进陶罐,加上水,煮起粥来。
阿龙痴痴地望着远方,一声不吭。
粥煮好了,妹妹盛了一碗给哥哥。阿龙端起碗,又放下。
妹妹劝哥哥:“别难过了,快喝点粥吧。”
阿龙看了妹妹一眼,又端起碗,慢慢地喝起粥来。
第二天天一亮,阿龙就带着干粮出发了,他要去寻找还活着的人。妹妹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天黑了,阿龙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来了。妹妹默默地为他盛上一碗粥,端到哥哥面前。阿龙三下五除二喝完了粥,倒头便睡。
妹妹又给他盛了一碗粥,等端到哥哥跟前,才发现哥哥已经睡着了。妹妹只好自己慢慢地喝起粥来。
天一亮,阿龙又带上更多的干粮出发了。妹妹依然目送着哥哥远去。
一天过去了,哥哥没有回来。妹妹用石刀在一块木板上锯了一个缺口。
两天过去了,哥哥还没有回来。妹妹又在木板上锯了一个缺口。
三天过去了,哥哥还没有回来。妹妹开始焦急地爬上山坡,翘首远望。
第四天傍晚,妹妹在山顶看到了哥哥的身影,挥着手,跳着脚,喊:“哥哥——”
阿龙低垂着头,走到妹妹面前,一下子栽倒在地。妹妹赶紧把他拖到屋里,放到一个红烧土台上,那就是哥哥的床。阿龙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阿龙终于睁开了眼睛。
妹妹问:“你想吃点什么?”
阿龙没有回答。
妹妹又问:“你想说什么?”
阿龙欲言又止。
妹妹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阿龙死死地盯着妹妹,半天才说:“我不知道走出去有多远,可我没有看到一个活着的人。你说,我们蛇部落真地要断子绝孙了吗?”
妹妹安慰他:“不要着急,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会有人来这儿的。”
阿龙:“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天了。”
妹妹低下头,没再说话。
阿龙犹豫半晌,终于说出了埋在心底的话:“妹妹,现在,蛇部落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如果我们。。。。。。我们的蛇部落就要灭绝了。所以,我想。。。。。。”
“你。。。。。。”妹妹又羞又气,转身跑走了。
阿龙用双手抱住头,“嘿”了一声。
妹妹一个人坐在山顶上,凝望着远方。
阿龙望着妹妹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傍晚;妹妹走下山坡,走到阿龙身旁。妹妹说:“哥,今天晚上,咱们就。。。。。。”
阿龙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看了妹妹半天,突然跪到妹妹面前,痛哭失声。
一轮圆圆的月亮撒下凄凄的冷色。
妹妹抓了一把草木灰抹在脸上,坐到哥哥的床边。
阿龙跪在妹妹面前,半天才猛地一下把妹妹压在身下。
有是一年的春天到了。阿龙用木棍在松软的田里挖着坑。妹妹挺着个大肚子跟在他身后,往坑里撒着谷种,然后用脚盖上土。突然,妹妹一脚踩空,倒在地上。
阿龙赶紧扶起妹妹,问:“怎么样?”
妹妹惨笑着摇了摇头。
阿龙用力抱起妹妹,回到家里,把妹妹放在土台的草堆上。
妹妹吃力地说:“你快去烧点水。”
阿龙顺从地抱柴、点火、烧水。
妹妹发出惨叫。
阿龙赶紧跑了过去,手足无措地看着妹妹。
阵痛过后,妹妹安慰阿龙:“不要紧的,我没事。”
阿龙又去烧水。
妹妹又开始了惨叫。
阿龙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再跑过去,而是用手抹了把眼泪。
“啊!”妹妹一声大叫,吓了阿龙一哆嗦。他跑过去一看,见孩子的头已经露了出来。
妹妹又一声大叫,孩子随着一股血水冲出产门。
阿龙过去一看,只见一个肉球在地上滚动。
阿龙用手一摸,吓得大叫一声,跑出门去。
妹妹挣扎着爬到肉球跟前,看了一眼,也大叫一声,昏死过去。原来,肉球上长满了一只只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妹妹睁开了眼睛。她吃力地移动着头部,见屋里空无一人。再看那个肉球,已经不动了,一只只眼睛也已失去了光泽。妹妹又昏死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妹妹再一次睁开眼睛,费力地喊着:“水。。。。。。水。。。。。。”却没有回音。妹妹只得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手扶墙壁,一步一挪地走到火塘边。
火塘里的火已经熄灭。陶罐里的水也已经烧干了。妹妹只得走出门去,手一离墙,马上摔倒在地。妹妹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爬着爬着,她的头碰到了一个东西,抬头一看,阿龙已吊死在一棵树枝上。
妹妹再一次昏死过去。
醒来后;妹妹拄着一根树棍,望一眼那间破茅屋,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荒野中走去,不知是否去寻找那个离家出走的少年。 。 想看书来
人头
人头。
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血是从头顶上冒出来的。
头顶上已没有一根头发,但那些头发显然不是用剃刀剃去的,而是被人为地一绺一绺拔光的,因此有些地方的头皮也被撕了下来,好象一个人长了颗瘌痢头一样,千疮百孔、脓血淋漓。
这颗人头被装在一个木笼子里,挂在一根高大的矩形木杆顶端,任凭脓血顺着一条条不规则的曲线,像蚯蚓一样,爬满额头、眉毛、鼻子、耳朵、颧骨、脸颊、嘴唇、下颏,又一滴滴坠落到木杆前方的草地上,缓缓地渗入地下。靠着脓血的滋养,这片草地上的草长得格外茂盛,而且开满了一朵朵红色、黄色的野花,好象一个天然的花圈摆放在木杆前面,祭奠着木杆上的冤魂。
风吹、日晒、雨淋、鸟啄,使人头很快就变成一个骷髅,在眼窝和鼻翼处渐渐地露出三个黑森森的空洞,两排牙齿却紧咬着,仿佛仍在忍受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经历过盛夏、深秋和隆冬之后,每逢初春,这个骷髅又将被另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所替代,如此周而复始、年复一年地成为谷神的祭品。
炎帝之女瑶姬已经是第十五次看到这样的骷髅了,这几天,她更是经常听族里的男人们议论,又该去邻近的形天族抓回一个健壮的男人作谷神的祭品这样的话题。但是,这次应该由谁来完成这个万分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呢?男人们的目光渐渐集中到瑶姬今年已满十八岁的哥哥炎居身上,因为炎居是炎帝的长子,作为氏族酋长的儿子理应为氏族的五谷丰登作出贡献,这样在炎帝年老之后,炎居才好名正言顺地继承父亲的尊位,成为新一代酋长,炎居也被这一辉煌的前景鼓舞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瑶姬却替哥哥捏了一把汗,因为炎居并不是一个五大三粗的伟男子,而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白面书生。按照氏族的习俗,必须要抓回形天族里最强壮的男人作谷神的祭品,才能保证炎帝族今年的谷物大丰收,而要让这么一个弱书生去对付那样一个伟男子,并且要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这该要冒多么大的风险啊!倘若祭品带不回来,反把自己送上门去,成为形天族祭神的牺牲,岂不成为人家的笑柄吗?但炎居本人却信心十足,他说,要完成这样的任务只能智取,不能强攻,自己虽然文弱,但文弱有文弱的好处,可以麻痹对方,使其丧失警惕,等到骗他喝下掺了麻醉药的酒,那时再把他带回来就易如反掌了。族人们听了,觉得有理,就一致同意让炎居去完成这个使命,最好的时机便是利用形天族举行春社大典时,假扮前去游冶的情郎,而炎居虽然文弱,却也面如傅粉、英俊潇洒,正好扮演这样的角色。
临行前,炎帝专门请巫师为此行作了占卜,虽然不是大吉之象,却也不是大凶之兆,炎帝只好把炎居叫到身边,把自己年轻时到形天族猎头的经验倾囊相授,最后又千叮咛万嘱咐,期盼儿子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瑶姬也日夜祷告,为哥哥祈福。就这样,炎居在亲人和族人的祝福声中上了路,这一去就是三天没有音讯。在第四天头上,从形天族传来了一个坏消息,炎居的计谋被对方识破,现在已被绑在社庙的大树上,即将作为社神的牺牲,命如悬丝,危在旦夕。。 最好的txt下载网
色诱
白水 河畔,正是一年中最热 闹的季节,因为这里正在举行刑天族一年一度的春 会大典。在明媚的阳 光下,族里的未婚男 子们都穿 着轻薄的衣衫,并有意敞开领口 ,隐隐显现他们发达的 胸肌,三五成 群地来到河岸边如茵的草地 ,吼唱着火辣辣的情 歌,欢跳着* 十足的劲舞, 盛情 地邀请外族的年轻女子们来此相聚;而族中的年轻女子们则把她们色 彩艳丽的裙装一件件褪去,天女散花般洒落在布满鹅卵石的沙滩 ,然后*地在走进清澈的河水 中,嬉笑打闹,以吸引外族小伙们的目光。
此时,在通向白水 河畔的条条大道和小路 ,也急匆匆行走着一队队青年男 女。他们大都结伴而行,一路有说有笑,因此如果发现在如 潮的人 流中有谁一个人 形单影只地闷 头赶路,定会引起他们善意的嘲讽,继而主动上 前搭话,必要 把他或她拉进自己的队列中而后已。
可是,他们的努力也并不是都能见效,眼下就有一个人 见人爱 的红衣美少女,哪管你巧舌 如簧,就是不为所动,仍然高傲地昂首挺 胸,一意孤行,仿佛她不是去参加一次性 与爱 的狂欢,而是去完成 一项神圣的使命似的,这反 而更加引起了同路人 的好奇心,使得他们停止了说笑,默默地跟在美少女身 后,仿佛成 了跟随她去朝圣的仆从。
一行人 来到河边,立刻一分为二,小伙子们纷纷脱去身上 的衣衫,像一群旱鸭子一样,“扑通扑通”跳进河 中,徜徉在流淌着浓情 蜜意的白水 河中;而女孩子们仍然跟在美少女身 后,跨过用几条木船临时连接而成 的浮桥,走到对岸的草地 ,但却并不急于融入那歌舞的中心,仍然与刑天族的小伙子们保持着一定距离,只是用一双双会说话的明眸急切而羞涩地搜寻着他们的如意郎君,一旦二目相对碰出火花,才开始你唱我和,此呼彼应。
美少女也在用目光扫描着对面黑压压的 群,很快就锁定在一个最为强壮的汉子 身上 ,开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那壮汉如火山喷发一样的目光一旦与美少女一泓碧水 般的目光相遇,瞬间便烟消火灭,变得朦胧和柔顺了许多,他开始亮出粗犷的歌喉,向美少女抛出了一个个美丽的花环,但美少女却并不应答,只是用她那双*摄魄的眼睛 向壮汉射出了一支支正中心窝的利箭,壮汉开始心旌摇动, 身不由己地向美少女步步靠近,美少女显得有些慌乱 ,但却没有转 身逃避,只是步步后退着,而目光仍然一刻也没有离开壮汉的眼睛。
就这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