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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烧断房梁,
烧不断军民情长,
战士们冲进火海,
那是爱民金刚。
震声,砸断钢梁,
砸不断军民情长,
战士们冲进危楼,
那是——
玲玲不认得下边的字儿啦,巧秀接过来,继续朗诵——
那是砸不断地脊梁。
人都说十指连心,
砖石堆里,扒出亲人,
宁可自己被埋葬。
多少不眠之夜,
您驱走多少病魔。
喝口鸡汤暖暖身吧,
一口鸡汤一颗心。
四人又加了动作,牛牛,嘎三,胖墩的三句半也成了。嘎三安心多了,只要让他天天看到虎丫,就像小妹妹在身边,亲近极了。他想妹妹。
他们到外面看冬林练快板,响脆的快板声齐刷刷的,传出去老远。虎丫呆不住了,出去看巧秀练舞蹈,要给她点建议。
演出开始前,巧秀把虎丫的节目拿掉了,还让她写检讨,因为她又和二龙吵架,把二龙气跑了,奶奶心疼孙女没吃好饭,偷偷煮了两个鸡蛋,用围裙包着,等爷爷去了打谷场,菜塞给虎丫:“吃吧,还热乎的呢,往后别去疯了,跟奶奶坐热炕头儿。”
虎丫可呆不住,拉上奶奶上打谷场,巧秀他们演出开始了,锣鼓一响,妈妈,婶婶,哥哥,姐姐坐到草垛上观看,传来阵阵叫好声。
虎丫馋得嗓子直痒痒,一点点往近处凑。
前面一个小草垛,离演出的地方不远,好似一个小看台,虎丫扔下奶奶一个人爬上草垛看热闹。
打谷场上通亮通亮的,机器脱谷,拖拉机打场,妇女扒苞米,打稻机隆隆响,热气腾腾尘土飞扬,直冲夜空。灯影里,推的推,扛得扛,奔来跑去,欢声笑语,拉秋的大车还往场院拉柴草,转眼就是一个大垛产生。今年老科研试种新品种玉米,从没有过的大丰收,金黄的苞米,扒也扒不完。地震时,人们舍命保护下这些种子,人们乐着哩。不知啥时,小牛牛也凑上来,手里拿个小鞭子,虎丫手里摇个大高粱穗,两个唱起自编快板——
天光光,月光光,
小小社员把歌唱。
我唱双株大玉米,
我唱火红大高粱。
骑上木马上北京,
丰收喜报处处扬。
牛牛眼尖,看见巧秀他们要演出,哧溜滚下草垛去看节目,嘴里叫:“虎丫,快走啊!”
虎丫没动弹,心里还在别个劲儿,想着二龙闹翻的那回事儿——
前天,锁柱给饲养场义务打猪草,用独轮车,一推满满的一小车。二龙捣乱,故意把车子垫个石头,弄翻了车,锁柱面对自己原来的小伴儿,气得眼里泪汪汪的,心里像*。虎丫想不通,心里气,实在挨不过,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顿乱打,没防备的二龙被打得蒙头转向,锁柱拉也拉不住,还把虎丫气跑了,所以巧秀取消了她今晚的演出。
虎丫用树条抽打着草堆,不知不觉走进前去看演出,姑姑杏梅在留心小丫头的情绪,一边组织演出一边观察情况,见虎丫专心看节目,暂时不打扰她。姑姑从省城汇报演出回来,在村委会接了妇女主任的工作。
第二天,虎丫的不高兴一扫而光,因为铁蛋给她带了新鲜玩意,鞭炮。虎丫盼过年,高高兴兴又和铁蛋在院子里玩儿。铁蛋无意从破箱乱柜子中,发现一包花衣服,两人好奇,打开一看,是唱秧歌的彩衣,头饰,砸坏的小柜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偷偷地扮起来。
铁蛋学爸爸的样子,扮了个头跷,帽子太大,戴在他的风雪帽外面,一杆鞭子砸断了,他用大半截儿。
虎丫扮个上装,加法头饰戴在头上,太大,用围脖缠住,顶在头上高高的,插了一头花儿,又找了个花手帕,只是彩衣太大,衣服还将就,裤子穿不了。两人在院里扭:七登锵,八凳锵“嘴里念着,手脚比划着,玩得十分开心。巧秀来找铁蛋儿,看见他两这个样子,领来了锁柱,玲玲,大春,满囤。虎丫把花分给大家。小小秧歌队成立了。看着孩子们的模样,听着锣鼓,唢呐,灾区的阴影淡漠了,春意悄悄爬上心头。
死沉沉的小村有了活气儿。二龙妈妈生怕二龙再乱跑,求巧秀管着二龙。那边冬林也是暗暗用心,和嘎三,二龙亲亲热热的相处。这使小虎丫很生气。气冬林哥不知好歹,偏要和坏孩子一起玩儿。
冬林的主意正,人别人乱说,他还是按陈叔叔教他的办法和嘎三,二龙形影不离。二龙奇怪动力对自己好,不习惯,太受拘,有事想法躲着他。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五章 火光在前
二龙白长了个傻大个,稳当一天,心里像长了草似的,还要找嘎三。他没有嘎三那么多心眼儿。嘎三是狗头军师,竟出馊点子,二龙是龙司令,领着后街的一帮孩子打群架。
冬林吧这情况告诉了陈东,“我正愁这群孩子守着老辣椒,学不出好来,你看,和巧秀他们商量让他们去演出,也好有个事儿做。”陈东说。
“陈叔叔,虎丫头一个会反对的,上次打谷场打仗,虎丫吃了亏,铁蛋脸破了,说是势不两立。”
“这可不行,嘎三还得长毛有关系,我们要拉他一把。”
“最近,嘎三神神秘秘地,听说他去了北山,也不知道干什么。”
“那你们更要多和他接近,关心他。”
“放心,陈叔叔,保证完成任务。”冬林像模像样的敬了个军礼。
冬林在冰河上找到了嘎三,告诉他:“陈叔叔说过,打架的事情过去了,不要在提了。主要是二龙挑起的,虎丫是胡闹,别和她一般见识,陈叔叔批评她了,还写了检讨。”而且还给他带来了好消息,“陈叔叔从公安局那里得知,你妈妈和妹妹有着落了,不要着急。”
“真的?”嘎三一脸不信任,摇着头,“你糊弄我吧!”“不信,你去问爷爷。”
“我们成立了小高跷队,虎丫不会和你吵架的,快过年了,让大家乐呵乐呵,没有你的唢呐伴奏怎么成呢!走吧,我保证虎丫不会在闹。”
嘎三懒懒地跟冬林回村,这时,陈东已搬进抗震指挥部。冬林怕嘎三变卦,再跑了,干脆搬来和嘎三同住。“你奶奶眼睛不方便,和我奶奶一块住,好有个照顾。”冬林诚心诚意地说,“嘎三,咱家窝棚挤,我来和你作伴儿。”“行啊,奶奶在你家,你来正好。”嘎三说完就后悔了,大金牙找他碰上冬林咋办?课嘎三没敢说,他太孤单,渴望有个小伴陪他。地震以来,他的心里沉甸甸的,想堵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大金牙说解放军不好,他有亲眼看那些大兵帮着老百姓,离开大金牙吧,他想起大金牙的话来,“你噶三儿啥时反水,啥时要你的命,还有你的瞎奶奶。”他怕死,更怕害死奶奶。他自以为聪明,既不得罪大兵,又不得罪大金牙,在当间晃,两头儿讨好,等长大了,就睡的都不听。事实上,哪有中间派呢?嘎三奶奶不放心孩子们,又搬回来,老人每晚都给孩子们讲故事,哄嘎三别再出去。她拉着冬林的手说:“好孩子,拉三儿一把,别丢了他。”
铁蛋不放心冬林,也来凑趣儿,三个人嘻嘻哈哈,挤在一床被里,听奶奶讲故事。铁蛋猴精,为打仗挨了训,心里不服,他认定嘎三和长毛勾结,为了拿到证据,只有“深入虎穴”还要保护冬林。
这天晚上,嘎三没有和冬林他们练节目,奶奶去了冬林家。一个人闷得慌,又找来二龙,大春,几个人在柴垛边玩小鞭儿。冷了,转到屋里,拢了一盆苞米棒子火,在窝棚里打扑克。
二龙输了,不给钱。嘎三不让,大春先动了手,一盆火弄撒了,孩子们胡乱抓,弄的到处火星子,风一吹,窝棚着了。
嘎三想起长毛给他的钱不知道放哪儿啦,埋头找,火烧着了,人出不去了,孩子们慌做一团。冬林和铁蛋回来,看见冒烟了,说声“不好”,大喊:“着火了!”看外边没有嘎三,知道他还在里边,没出来。不知是谁喷了冬林一身凉水,他一下子清醒了,要进去,有人使劲拉住他:“不要命啦,危险!”冬林被推倒在地上,他爬起来,从后面踢开小窗,钻了进去。说来也巧,嘎三正在窗户前找出口,见冬林进来,嘎三机灵,冬林从后窗洞拉他出来,不知为什么,冬林在身后一声惊叫。嘎三回头不见了冬林,自己跑出来喊人。
火已经窜上旁边的房架,烧的咔咔响,嘎三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遇人就喊:“快救冬林,快救!”自己身上还有火。一个战士见了拿起一桶水,从头到脚,给他浇了个透心凉。他看见橄榄绿抱着冬林冲出了火里……
水井后面是临时抢救点儿,救人的战士烧成重伤,正在抢救。虎丫也赶来了,看着解放军叔叔的手指头血肉模糊,冬林哥哥昏迷不醒,小丫头小声的抽泣着。嘎三眼前全是血,陈叔叔救他时满脸血,小孩被大金牙打破头上的血,帐篷里病号的血,战士们输出的血……嘎三蒙上了眼睛,他的小脑袋简直炸了!
第十六章 小荷尖尖
窝棚本来是临时搭的,等火扑灭时,就剩下个架子了。而救火的解放军脸熏成了黑张飞,而就冬林的战士烧成重伤。
等嘎三奶奶赶来,使劲抱着孙子泣不成声:“三儿,人心都是肉长的,铁石心肠也该感化了,你还和坏种们乱跑吗?他们为了你,命都豁出来了。”嘎三呜咽着说:“奶奶,我知道,我都看见了,要不是冬林,我就烧死了。冬林伤了,我该死,该死!”哭着叫着撕扯自己的头发。这是从心底里淌出的泪啊!
窝棚没了,成海安排嘎三祖孙两人住在自己家。他扶着嘎三奶奶说:“放心吧,在这里先住下,村里会帮你盖新房的。” 奶奶不停的点头。“三儿,冬林爷爷在哪儿,领我去看看。” 嘎三把奶奶搀到老科研面前。老人家哭着说:“对不住了,为救我家三儿,你的冬林受伤了。”“他被送走治疗了,我有这样的孙子,高兴。”老科研眼里闪着泪光。“爷爷,我一定学好。”嘎三忙说。“好,三子,爷爷就等你这句话,冬林也是为了你这句话才搬到你家的。”嘎三一个劲儿的点头,悔恨交加。
冬林伤的很重,由于失血多,小脸儿煞白,没有一点儿血色。除了腿,身上还有几处烧伤。虎丫呆呆地扒门缝看冬林哥哥,虽然他们表兄妹,但是胜似亲兄妹。看见哥哥头上吊着输液瓶,虎丫眼泪顺着小脸儿滚……
三天后,冬林脱险了。玲玲妈妈杀了白尾巴,炖了鸡汤送来;二龙妈拿了鸡蛋让他补身体。护士说还不能吃饭。她们不信,硬是留下东西。
虎丫听说冬林哥哥要被送到北京接受治疗,一溜烟跑到急救帐篷。她不愿意哥哥走,她头一次感到冬林的重要,平时对哥哥的气早没了。拉着哥哥的手不放。冬林看出她的心思:“虎丫,我好了就回来啦。把节目排练好,争取早入队。”“嗯,记住了。”虎丫抽抽搭搭的应着。
直升机停在小学操场上,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