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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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物语-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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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维单看尤拔世的表情,断定其已是对自己很有好感,现在只要自己开口,便可如愿以偿地拜入其门下,为日后的复仇打下基础,两淮盐政可是两淮一带最高的盐政衙门主官,可谓权倾地方。

  “大人。”许维突然双膝下跪,呜咽地说道,

  “与我相依为命的干爹突然弃我而去,现在我已是孤身一人,本想投靠干爹朋友,浑浊地过了这一生便是。

  今碰见大人,那种感觉就如同又见着我干爹似的,大人的音容笑貌都让我不自觉地又想起我那离世未久的干爹来。您和他一样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能遇见大人是我命中的福份,并让我泛起一种重生的感觉。

  我想拜在大人门下,学些本事,长点见识,就算大人让小的做牛做马我也甘愿。如果大人不答应,我就跪死于这西兰湖边。”说着说着,那泪水便像泄了闸的洪水,滚滚而下,越流越多。一半是真情流露,一半是装腔作势,可着实为难了许维。

  尤拔世听后大为受用,赶紧把许维扶起来,顺水推舟并亲切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就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嘛,快快起来,我答应你便是。”

  见已达到目的,许维顺势站立起来。

  尤拔世摸着许维的肩膀,发觉其异常的雄壮,侧面望去那两道目光也是坚定万分,应该不会是那种容易落泪之人,其城府还有点不可测知了。

  远眺了眼官船,尤拔世并没说话。许维知晓他的心思,便开口说道,

  “大人,我们还得在这芦萎中再呆上片刻。等那盗匪都*了,我独自潜上船,把那些家丁的尸体给弄到岸上掩埋掉。”

  尤拔世见许维说出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又对他喜欢上半分,此子端的是会揣摩他人心思,日后必成大器呀。

  又等上片刻,四周都安静下来之时,许维重新下湖游向官船。尤拔世则目视着许维,内心期盼着他无事,这绝对是奇货可居啊!冥冥之中,尤、卫二人被连在了一起。

  还好,此行安然无恙,许维把挂于官船之后的小木船解开,把尤府家丁的尸体一股脑都搬运上去,在临近湖岸处挖了个大坑,把数名死尸全数抛入,盖上土最后完事。这可是件耗体力的大活,而许维毕竟才十四岁,有点吃力,可他咬着牙把活都干完,没叫半声苦。

  尤拔世看着许维独力完成这一切,点点头,心下大是赞赏,出声说道,

  “小维,你休息一会吧,看你也忙得够呛。”

  “大人,我们是否要报官?”

  “算了,别报了。这河间府哪能管得了这事?河间知府王秉昌曾在户部做过一任员外郎,他就是因贻误公务而遭我免职,去找他没事都会变出事来。”尤拔世可是对自己旧部下的品性了如指掌。

  “免完职这么快又能做到知府之位?”许维有点惊讶。

  尤拔世哈哈大笑说道,

  “这大清早已不是世祖章皇帝时的天下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呢。所以说啊,为官一任,重要的是捞足钱。能力越大,这钱也就捞得越狠。”

  尤拔世的一句话,让许维感到今后定要好好赚钱,他所赚的钱可一点也不比日后权倾天下的和偕隙嗌伲礁鋈艘桓龅滦裕袄烦尚浴�

  “走吧,我们取道山西转往扬州吧。”尤、卫二人一脚高一脚低地从芦苇丛中走了出来,转向官道。

第五节
5

  扬州瘦西湖,原名保障湖。乾隆年间因两淮,尤其是扬州的盐业兴盛,原瘦西湖由于年长日久,湖心淤塞,众盐商便出资疏浚,在十里长的湖区两岸,营造了“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的湖区胜境,兴建起许多亭台楼阁,这一来,湖上的风景便显得格外优美秀丽了,渐渐便有了“天下西湖三十六,独一无二瘦西湖。”的赞誉。

  此刻在瘦西湖畔的天上人间里,早已是宾客满座,莺歌燕舞之声缭绕整座阁楼。天上人间可是号称扬州第一青楼名妓之所,背后又有强硬的后台背景,据传乃是扬州府同知陈熠暗中支持,故生意一向兴隆得很。

  这日,正是人声鼎沸的正午时分,就在天上人间的一间雅包之内,正襟端坐着一个年轻人,却是那追随尤拔世的许维。

  只见许维左手不住地在手心内把玩着小茶盅,心思却全不在喝茶之上。又等了小半会,终于门外有人敲门,片刻后便闪进一人,眼有点斜,嘴有点歪,此人可是扬州的包打听,号称知遍扬州事的毛竹荪。

  “爷,让您久等了,你托我的事小的打听妥当了。这可花费了小的不少银钱。。。。。。”

  许维摆了摆手,道,

  “少在我面前表功,都说出来。若是合小爷的意,这银钱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许维是何许人也,睚眦必报者,高恒及普福早已深印在其心中。左肋处拜他们一枪所赐,到现在遇上阴雨天时不时还会疼痛不已,此仇不报枉为人。

  自从跟随尤拔世到了扬州之后,因为是尤拔世跟随到扬州的唯一一名亲随,在两淮盐政院非常的吃香。因为盐道各个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对新任的两淮盐政大人不太摸底,为了能亲近他,纷纷找许维探听尤拔世的喜好。

  许维为人机灵,早在暗中就把尤拔世的喜好摸个底朝天,现在正好拿来卖点钱。苦日子过多了的许维,深知无钱时候的艰难,故一旦有机会,能赚一点是一点。

  三个月下来,许维赚了个盆满钵盈,足足有千两之巨,从另一方面也让许维见识到了两淮盐商的雄厚财力。

  有了钱好办事,许维许下千两白银的花红委托毛竹荪多方打听普福的消息,终于在今日有了消息。

  许维略有些激动,脸上红潮涌动,强压了一会才恢复平静,端起桌上的茶具,揭开茶盖吹了下浮在杯上的茶叶,小小地酌了一口后,以波澜不惊的口吻问道,

  “老毛头,讲吧。”

  毛竹荪为了能拿到这笔千两的赏红,那绝对是下了苦功,与普福府中的老管家打成一片,好不容易才套出了些有用的东西:

  “听说普福与这两淮盐商八大总商之一的江春有着姻亲关系,江春手中原有幅宋代人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后来听说普福附庸风雅得很,喜欢一些古董及字画,那江春便把这幅《清明上河图》给进呈给了普福。”

  许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内心激动不已,果然是条好线索,凭此信息,足以致普福于死地。

  尤拔世什么都不爱,就单爱书法字画,若是有前朝名家之作,必苦苦寻觅。若得不到,三天三夜都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而普福更是个抠门的家伙,听说是个有进无出的家伙。若是挑拨尤拔世向普福索要那《清明上河图》,将有何种情形发生?不问也知!

  “呵呵呵,老毛,你做得很好,这是你应得的,拿去吧。”许维心情大好地从袖中取出张保大钱庄的千两银票递给毛竹荪。

  复仇有望啊!高恒远离了两淮,到山西做官,自己一时是鞭长莫及,不要紧,近的先来,先铲除普福,最后轮到那高恒。

  事情谈妥,许维一口把茶水全部喝下,又小憩了片刻后正要高喊老鸨过来结帐时,忽听外面传来一片的嘈杂声。许维有点奇怪了,这天上人间的背景很强,居然也有人敢在此处闹事,不由得走出房门向楼下望了望,一名女子被四五名壮汉给团团围住不得脱困,从后面慢腾腾地走上来一个大少,大肚皮,招风耳,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英俊的帅小伙,正出言调戏该女子,那女子艰难地左躲右闪着,避开那恶少的禄山之爪,似乎有点不支的迹象。

  这里面可是青楼,来此都是要一夜*的,碰上有热闹事当然都看得开心不已,再说这青楼之地岂是一个女子想来就来之地。

  许维诧异地招来一个龟奴,朝那闹事的地方呶了呶嘴。龟奴心领神会地立刻回答道,

  “那底下的花花大少,可是扬州三霸之一,乃是扬州知府的独子,李卞。仗着老爹是知府,便在这扬州城内惟所欲为,被他糟蹋过的女子不在少数。”龟奴说的话有点酸溜溜的,难怪,知府的官职可是比同知大,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天上人间所谓的后台根本没被鹿大公子放在眼中。在天上人间里头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想摔就摔,想砸就砸。

  “那名女子又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便进入你们天上人间?”

  “听说是为了找寻她的一名师兄。看来那师兄也不是什么好货。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师妹,还流连忘返我们的天上人间,这人拉。。。。。。”龟奴变相地夸赞起自己的天上人间来。

  “你们天上人间不准备出面管管?”许维尖锐地问道。

  “我们?我们还要靠李大人给面子才能营业维生,哪还敢管李小公子的事啊!”龟奴泄气地说了一句。

  “你们不管我管。”按常理来说,许维根本不会是个热血青年,飘泊江湖数年,心都冷了,而且相对来说他的性格更加稳重。遇上不平事,只会考量对自己是否有利。

  但今日只见了那名女子一面,却隐隐之中有种非常亲近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但脑海中却又无她的影子存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种前世曾经沧海难为水,本是巫山一对人的感觉。

  许维从楼上一跃而下,直接两拳打飞两个家丁,又一个飞腿,把另一个家丁给打趴在地上。从前,许维在跟随张有全的时候功夫也没少学。贩卖私盐的人多了去,也都比较粗,稍微一言不合,就是拳脚相向,故许维也练了身过硬的本领,对付起一般的地痞流氓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许维冲到女子面前,对她说道,

  “姑娘,快点跟我走吧,别被这些人污了你的手。”姑娘点了点头,准备紧跟着许维。

  恶少李卞可没那么好打发,他见到手的肥羊要溜掉了,赶紧吹了声口哨,四周又多了三名李府的武师,个个都拿着根木棒,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

  许维的额头上冒了点汗出来,这下要完蛋了,自己手无寸铁,看那三个武师皆不是家丁级的人物,可能有点难对付。

  许维双手护在女子身前,而眼角则不住地往四处瞟,想从围困自己的人群中找到退路。

  “好你个外乡人,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家老头子是谁吗?我爸是李刚,扬州府的知府。”

  “你爸要不是李刚,我还不打呢。”

  啪,许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给李卞来了记窝心腿。李卞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地蹬蹬蹬往后退了五六步,人半跪倒在地上,差点就起不来了。他嘴角边流着丝血丝,勉强提气喊道,

  “你们,你们都死拉。快,给我上,往死里打这家伙。抓住他,拿进府,我要千刀万剐了他。”说完两眼一翻白眼就当场晕死过去。

  这下麻烦大了,堂堂知府大少爷,才说了一句‘我爸是李刚’就被人给踢昏了。真是你可忍我不可忍也。

  一个武师便冲了上来,朝着许维便是一记横叶飘零,木棒由左至右来了个半弧线,发出呼的一声响,直扫向许维胸部。许维双手一拦,被木棒上传来的内劲给震退了一大步,这体内气血翻腾不已,一口血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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