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双桥 梦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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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双桥 梦浮生-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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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荆衣轻轻的抬了抬手,看着手里的萤火扑腾的带出一条发亮的轨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一般,他缓缓的开了口。带着些些无奈的透悟,缓缓地开了口。
  “罢了。”他笑,“却又何苦执着。” 他悄然地说。
  何苦执着。
  当后来紫荆衣再记起这句话时,他却早已执迷不悟。

  ☆、八

  金鎏影从未想过再来这片竹林会是这样的情形。
  就如同金鎏影从未想过自己会输一般。
  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喧腾,扭动着吞噬身周的一切。蔓延的火舌恣意的舔舐着山上婆娑的那袭绿,带着噼里啪啦的轰然脆响,放肆得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一切都映上了一层红光。一层毁灭一切的炙热红光。
  眼前的人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就如初见那会一般,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生息。身后肆虐的红光闪耀着,跳动在他俊朗的脸上,明明灭灭。山风带起点点星火,撩动着他蓝色的长发,模糊了他的神情。
  当金鎏影第一次拜识苍的时候,金鎏影便认出他来了。
  是那个紫色身影。
  那个当日意气之争时,出手替自己挡下一剑让自己免为同修刀下冤魂的紫色人影。
  如今的金鎏影早已不再是当年弱不禁风一招也抵挡不住的小小少年了。翻手覆手间,不过三招,云龙斩已然不留情面的直指对方心窝。
  不用需要什么人再给自己挡下一剑。
  不用需要。
  金鎏影理所当然的打败了那些当年败过他的同修们。毫不留情的败了他们。云龙斩带着破空声呼啸着回手,尘土喧嚣中金鎏影却是仍然听见了同修无比崇敬却又歉然的声音。
  “是吾败了,没想到再战却是云泥之别……”
  云泥之别?金鎏影看着同修低垂着眼睑恭身作揖的手有些冷然。
  云泥之别。
  呵,我和你们,差的可不止是云泥。
  所以在大殿比试的最后,当金鎏影的云龙斩毫不犹豫的对上苍的白虹时。金鎏影觉得自己理所应当是要赢得。
  直到白虹锋利的剑尖抵在自己的胸口,他也还是觉得,自己理所应当是要赢得。
  剑锋贴的有点近,带着丝丝寒气,擦破了胸口的衣裳,缓缓的渗出一滴血。就一滴。鲜红鲜红的,顺着薄纸般的剑刃,毫不犹豫的跌落在了干燥的地上。
  滴答。
  金鎏影怔怔的看着它有点出神。
  金鎏影有些不敢相信。
  他和他们,难道不该差的可不止云泥么?
  是了。金鎏影握着剑锋陡然就笑了。他和他们,差的可不止云泥。
  只不过,他们,却不包括他。金鎏影冷然的看着持剑人微微吃惊的脸,缓缓松开了早已淌血不止的手。
  仍旧是那袭紫衣,那柄剑,那个人。仍旧是那样的淡然自如,仍旧是那样的绝逸脱尘,仍旧是那样的……望其项背。
  金鎏影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胜于自己。那些潜藏了那么多年的天资,遭受了那么多年的煎熬,体味了那么多年的苦楚……到头来却也比不上他一丝一毫么?老天为何如此眷顾,让他不费吹灰就有了远胜他的资质?因为自己笨拙愚蠢不能透悟么?不,怎么可能!若是愚蠢,怎么能从遭人唾弃的累赘变成如今的光耀门楣的十道子?若是愚蠢,怎么能从受人白眼的野子变成如今众人敬仰的传说?若是愚蠢,又怎么能下得山来与他认认真真的对上一战?
  若是,若是,若是……
  若是那便不是!
  既然不是,那定是老天爷偏心。
  既然老天爷偏心,那我为何不能改改这天命!?
  那我为何不能改改,这荒唐不平的天命?
  当金鎏影看着魔火肆然的烧过宗门,毁去大殿,看着万千魔军屠杀同门,践踏同修时,金鎏影手中的刀却也毫不意外的反手一转,擦着魔将头领的肩头迎着宗主的心窝毫不留情的去了。
  这一刀来的是那样的急,那样的快,那样的,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是背叛,是冷血,是他。宗主的惊讶还留在嘴角,刀已带着风呼啸到了胸膛。飞快的伸出双指夹住那狂傲刀锋,却仍然是慢了半步的先手,抵不住那股力道,虽然错开,却依旧刺穿了胸膛。
  震惊飞快的爬满了宗主淡然温和的脸,微颤的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不可置信的伸到了他的眼前,薄唇翕动的“你”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恍然却是笑了,极其无奈的笑了,眼底却带着无尽的冷。陡然夹住刀锋的手反手便是握住了刀身,另一只手拂袖就是寒光出鞘,抽刀不出的金鎏影一惊,纵使侧身,右肩却也着着实实挨了那凌厉的一下。
  胸口上的血顺着宗主持剑的右手,混合着剑尖还残存的那丝血迹无声的落了满地,蜿蜿蜒蜒的,融进了土里。眼底的不可思议和震惊,早已被森然的寒意盖过。宗主冷然的拔出胸口那把沉重的刀,带着一丝自嘲的笑,眨也不眨的看着金鎏影的眼。
  四周的魔军早已按耐不住,蜿蜒的鲜血唤起了他们好战的本性,举起兵刃便是一拥而上。宗主没有动,他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金鎏影开始略带慌乱的眼,握着云龙斩的手挥刀就是一缕亡魂。
  “谁也不得,犯我玄宗!”,带着森然冷意,宗主一字一句的说。
  刀,是在吞佛和宗主对战的时候召回来的。
  当金鎏影捂着肩膀在竹林间遇到紫荆衣的时候,金鎏影早已离开那儿很久了。
  他没有帮吞佛合力对战宗主,虽然也没那必要,却也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去挽救他的打算。
  就如同此时此刻一般,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手下留情的打算。
  他不能留情,他也,没有立场留情。
  金鎏影攥了攥手里血迹斑斑的云龙斩。那不是他的血。那是曾经数度春秋一同修习的同修们的血,还有,宗主的血。光是这点,他和眼前的人就理应是仇敌。既然是仇敌,那又有什么立场说留情?
  何况挨了宗主的那一下,胜他早已不太可能。
  “你也是来拦我的么?”金鎏影有点干涩的开口,灼热的火光让他回忆不起往昔此地丝毫的凉爽。停顿了一会,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映着火光的眼里渐渐布满了杀意。
  “不对。”金鎏影涩然着嗓音扯了扯嘴角。
  “应该说,你也是来杀我的么?”

  ☆、九

  云龙斩意外的落了个空。
  身影错落之间,紫荆衣的云天极刃早已染上了颜色。轻轻的一挥,那点点红便滑落的毫无踪影。倒下的人影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看那蓝色的背影,双唇颤抖得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一丝呜咽随着逝去的生命悄然的四处飘荡开去。
  “你……”金鎏影终究还是忍不住这死寂的沉默,就如同往昔他们相处时一般,缓缓开了口。却又在开口之后,不知道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杀他?还是你为什么救我?仿佛哪一个都不对,却又哪一个都很对。
  那可是他朝夕相伴的同修,他为什么杀他?自己可是背叛师门屠戮同门的叛徒,他为什么又要救自己?这不对,一点也不对。
  可自己的双手也沾染了远不止一个同修的鲜血。而那么多年的知交情义,纵使是狠心冷血如金鎏影,错身一霎却是真真切切的犹豫了的。
  何况紫荆衣。
  这很对,没有一丝说不通。
  金鎏影看着和紫荆衣之间卧着的一脸吃惊同修的脸,想必他也没料到本欲与紫荆衣联手除去金鎏影,却在他们错身之间反被紫荆衣夺了性命。
  为什么帮自己?即使是多年的情义,这种不折手段不知报恩的狼子野心……为什么他还是愿意帮自己?为什么他还是相信自己?甚至不惜弑杀同门!
  金鎏影想不通,看着紫荆衣的背影带着不可思议的费解。
  “阿金。”紫荆衣轻轻的开口。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了。紫荆衣早已不再叫他阿金,他也不再叫他小紫。恭恭敬敬的师兄弟之称,早已让金鎏影忘却了这个称呼,这个本该亲昵无间的称呼。陡然的呼唤,让金鎏影有些吃惊。他专注的看着紫荆衣被火光映红的背影,看着他好看的手默然的收起剑,看着他淡然的转了个身。
  “你不是说,终有一天,”他淡然的说,“要让我看见你的抱负么?”山风吹开了他的发,清晰了他映着红光的脸,带着笑的脸。
  

  ☆、十

  道境再也没有玄宗,也再也没有紫荆衣和金鎏影弑师叛门的逆徒。而苦境却多了两座桥,多了尹秋君和昭穆尊不可多得的栋梁。
  是啊,栋梁。带着满满抱负和阴谋的栋梁。
  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假装反目成仇,夺五神器,与魔界合作,弑杀日月才子……即使苍意料之外的出现了,但一切仍然是那么顺利。
  谁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身份,谁也没有发现他们布下的野心,谁也没有发现他们的线网。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寻聆珠带着莎罗曼的气息静静的停留在尹秋君的手心里,可尹秋君却没有看也没有听。
  她想必已经测到了今日之局,而尹秋君自己也早已算到,甚至是今日之果。从问天敌出现与他合作至今,这些不长不短的时日,大大小小的误会早已将眼前的局面推向了必然。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问天谴的挑拨早已到了尹秋君无法辩解的地步,也早已到了金鎏影听不下任何辩解的地步。
  尹秋君握了握手里的云龙极刃,他知道这一战,无论如何是避不了的了。
  只是庆幸,来的不是他。
  尹秋君天真的以为,即使是到最后不得已的相杀。昭穆尊仍然是存着那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的情义。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紫荆衣的情义。
  直到与问天敌过招时那背后猝不及防的一招,他才知道,那不过是自己天真的以为。
  是啊,他是紫荆衣,是一起相携相伴的紫荆衣,是一起患难与共的紫荆衣,是一起共谋大事的紫荆衣……可他忘了,他也是金鎏影。屠戮师门同修只为抱负的金鎏影。
  在他眼里,如今的他,不过是另有所图的紫荆衣罢了。
  之前的那些,他金鎏影,早已统统看不见。
  费力将拔出刺穿胸膛的云龙斩挥出,是尹秋君的最后一招。也是拼尽全力的一招。却终究还是偏了手,只擦破那人俊朗的脸,冲着自己的六极悬桥去了。
  不想要他的命么?不想以血还血么?想,当然想!为何不想?那日弑杀师门的信任如今却换来毫不留情穿胸的一刀,任谁也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挑筋拆骨。
  可是他还想,他想起了竹林里的风,竹林里的叶,还有,竹林里的他。想着他偏着头一脸期待的问自己能不能陪他永远留在竹林里,想着他冬雪中颠颠簸簸起伏压抑着哽咽的背,想着他映着暖阳扬起的金发对他说着抱负的身影……
  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尹秋君突然想起了那日里宗主对他说的话。
  一样的。
  是啊,一样的。不管是要强的性子还是超颖的天资。他们都是一样的。
  除了那份情义。
  除了那份从来就不曾一样的情义。
  所剩无几的力气早已不能支撑起那副残缺的躯体,苦涩着松开了手里的力道,任凭眼前的景物飞转,再也看不到对面的那人。
  “好友,你当真……未尝了解我。”随着话语渐低,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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