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飞飞跳起来，跟着二娃往下游走。二娃还带了一根哈巴狗，打扮得女里女气，头上的毛扎成一个揪揪辨，名字叫丝丝。
两个小伙伴在前面走，说些学校的事。小白和丝丝跟在后面，彼此好奇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娃问飞飞玩了什么新游戏没有？又说他爸做生意赚了钱，答应给他买一个新款的游戏机，昨天他把‘街霸Ⅱ’打翻版了，问飞飞打过几级了？飞飞摇头，说妈妈不给钱，不准他玩游戏。
“你妈把你管得太严了。”
“是啊，”飞飞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唉，没办法。”
两个孩子一边网鱼一边闲聊，两条小狗在河滩嬉戏打闹，各玩各的，直到天黑才回家，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一点儿也不知道。
6 到了晚上
天黑很久了，鏖战一天的杠上花灰头土脸回到家中。飞飞和爸爸正在看电视转播的足球赛，小白也端坐在电视机前，一本正经地看球。杠上花问：“你们吃饭没有？”
爸爸全神贯注在球赛上，根本没听见。还是飞飞答应了一声：“我们在外面吃的面。”
“你们两爷子只管把自己填饱，就不管我了？”
“快传，快传！”
“射门，快射！哎呀，真臭！！”
杠上花“呸”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拉开灯，随即尖叫起来。
这边，主队终于进球了，电视里一片欢腾，红黄色的队满场飞舞：“好球！进了！”“全兴队，雄起！！”电视外父子俩高兴地跳起来，抱在一起庆祝胜利。
“汪，汪汪！”小白也来凑热闹，绕着飞飞的腿跑来跑去。
杠上花尖叫着跑进屋：“家里遭贼了你们还看球！我让你们看！”啪地一声把电视关了。
“你有毛病唆？哪里遭贼了。”爸爸跳起来抢遥控器。
“你自己到厨房去看。”杠上花把遥控器藏在身后。
爸爸走进了厨房：“噫，碗柜咋个倒了？飞飞过来帮我抬一下。”碗柜抬起来，看到下面压着一条死狗，吓了一跳，问飞飞，这狗哪儿来的？飞飞说不晓得。爸爸抓住死狗的后腿往外拖，那狗动了一下。“哎，还是活的。飞飞，快去打碗水来。”
飞飞打来水，爸爸喝了一口包在嘴里，对着狗的脸上一喷，那狗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挣扎着抬起头来。“好了好了，救活了。”爸爸对自己的医术感到很满意，又喊飞飞：“去，舀碗稀饭来。”
“稀饭都打倒了。”飞飞指着地上打翻的锅。
“去把你的方便面拿一包来。”因为自己的球队赢了球，爸爸心情好，要请这个不速之客吃一顿。
杠上花一听火了：“我都没吃饭，你们还有闲心喂狗。这是条野狗，哪个要你们多事？滚出去！”说着朝那狗腿上就是一脚，流浪狗哀叫一声，拖着被柜子压断的一条腿，艰难地走了。
小白趁杠上花不注意，叼起一根肉骨头追出去，追上流浪的野狗，把骨头放到它面前。流浪狗疑惑地望着小白，小白冲它友好地摇摇尾巴，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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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飞飞爸坐在桌边稀哩呼噜喝稀饭。杠上花蓬头垢面在灶台边忙碌。飞飞爸爸吃完饭碗一放就要走。
杠上花喊住他：“把锑锅带去补了。”早上烧水，发现昨天野狗进来把锑锅摔破了。
飞飞爸爸嘴里塞着包子，一边收拾工具包，一边含糊回答：“等补锅匠来了拿给他补嘛。”
“拿给人家补不要钱唆？尽说撇脱话，这个月的工资喃？马上飞飞就要开学了，米缸子也要见底了，咋个办嘛。”
爸爸不吭声了，抹了一把嘴，拎着破锅走了。
飞飞吃完饭，爬在地上跟小白玩。
杠上花从厨房出来，对他说：“飞飞，我到集市上把屋里的猪儿邀去卖了。你那个瘟丧老子厂里又发不出工资了，你又要开学了，不卖猪只好喝西北风。你在家老实点哈。不准耍了，给我写作业。”
“哦。”飞飞答应着，拿出书本。杠上花把头发胡乱抹一抹，掸一掸皱巴巴的衣服出门去了。
飞飞开始写作业：“一个水池注满水需要6小时，放完水需要9小时……”一边抄一边念，歪歪扭扭抄完题，又掏出卷笔刀削铅笔，削完铅笔，开始发呆。小白怕影响飞飞用功，离他远远地。
“飞飞，”二娃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游戏机，“你看，我爸刚给我买的。”
飞飞眼睛一亮，接过来：“哦哟，真高级。这是发射键哇？”
“瓜的，这是加速键。你妈不在啊？”
“出去了。”
“太好了。快把电视打开，接起让你过盘瘾。”
“好嘛。”
两个小家伙爬在电视机背后捣鼓了半天，却找不到插口。
“你家啥子破电视哟，连个接头都没有。喊你爸买一台新的算了。”
“我爸厂里工资都发不出来，他都说下个月要戒酒了。”
“那到我家去，我家是新电视。”
“去你家啊？”飞飞犹豫了，“算了，不去了。”
“咋个喃？”二娃问。
“你妈不安逸我，”飞飞说，“她跟何老师说我把你带坏了。”
“没关系。我妈管不了我，再说她也出去了。”
“那好嘛。”飞飞穿好鞋子，跟着二娃要出门。
二娃一来，飞飞就不安心学习，小白对二娃非常不满，冲他汪汪直叫。
飞飞迟疑了一下，回头对小白说：“你在家守门，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把小白关在门里，任它在里面叫。
8 二娃家
二娃家里的布置跟飞飞家截然不同。柜子上摆着关公，财神，墙上挂着*西洋美女油画。一面玻璃橱柜里堆满花花绿绿的烟酒瓶子。还贴着一面奖状：奖励 优秀乡镇企业家 张国富同志。
飞飞和二娃跪在一台屏幕硕大的电视机前，专注而熟练地操作着游戏柄。
“等一下，你不要吃那个，我来吃。”二娃大声地阻止游戏中的飞飞。
“哦哟，我的血都要掉光了，你还有铠甲，我连铠甲都没有。”飞飞不满地喊。
二娃不吭声，飞快地吃进，得意地说：“哈哈，看我来表演你看。”说着，十指一阵飞快地按动，屏幕上的武士演出了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眩技，把周围的妖魔鬼怪打得血肉横飞。
“哇！哇！好厉害！”飞飞惊羡地看着二娃的操作柄，“你是咋个弄的？”
“等一下，等我把这关过了再告诉你。”
“二娃，你在跟哪个说话？你又在打游戏哇？”门口响起一个女的拿腔拿调的声音。飞飞手一抖，一不留神，被一个双头怪一刀砍中，流尽最后一滴血，光荣牺牲。
“哎呀，你看你嘛，那么不小心。”二娃不满地埋怨道。
“你说哪个不小心？”进来的是二娃妈，两片嘴唇涂得鲜红，脸蛋上也抹得红红的，象要去演戏。
“嬢嬢，”飞飞小心翼翼站起来，手里拿的游戏柄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是飞飞唆，又来找我们二娃打游戏啊？”
“嗯，不，是……”飞飞吞吞吐吐，求救地望着二娃。二娃理也不理，继续攻他的关。
“飞飞，你妈昨天打麻将又输了，还欠人家的钱，你爸晓不晓得？”二娃妈问道。
飞飞摇摇头。二娃妈一笑，转身打开穿衣柜，拿出几件缀着亮片的亮晃晃的衣服，对着镜子左比右比，转个圈，喊二娃：“乖乖，你看妈妈这件连衣裙好看不。”
二娃一回头，屏幕上响起一声惨叫，他的武士也就义了。
“看嘛，就是你！”二娃眼里喷着火，使劲朝他妈吼，“人家好不容易才打到这一关。我不管，你给我赔！”
“哎呀，乖儿对不起，对不起，妈妈错了。”二娃妈一副心痛的表情，楼着儿子恳求他的原谅。
“对不起就完了唆？拿来。”二娃习惯性地朝他妈伸出手来。
二娃妈脸一沉：“不许这样对妈妈哈。”随即又和颜悦色地低声给儿子解释：“等下妈妈要出去买东西，下次再给你嘛。”
“不行。”二娃蛮不讲理，一点不肯通融。
“嘀嘀”，门外响起两声汽车喇叭声。
“金华姐，车来罗。”有人喊二娃妈的名字，二娃妈急忙站起身，收拾包包零碎，边对二娃说：“乖，听话，妈妈回头给你买变形金刚。”
“哪个要变形金刚哦，我要霸王龙。”
“好好，霸王龙。” 二娃妈答应着出去，走出去又转来，摸出一串钥匙交给二娃，“给你们老汉拿去。”
二娃不接，两手背在身后，眼睛望着天花板：“再加一个奥特曼。”
二娃妈皱着眉头：“好好，奥特曼。快点把钥匙给你爸拿去啊。”
这时候丝丝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拱出来，尖声尖气朝二娃妈撒娇似的喊了两嗓，二娃妈抱起它：“哎哟，我的乖女，你拱到哪里去了？看你一身稀脏的。走，妈妈带你去美容。”
二娃妈抱着丝丝走了，飞飞站起来：“那我回去了。”
“再耍会儿嘛，还早呢。”
“你不是要给你爸送钥匙吗？”
“慌啥子，把这关过了再说。”
“那好嘛，再打一盘。”两个小伙伴又继续战斗起来。
10 二娃爸的工厂
尘土飞扬的乡村公路上，杠上花赶着老母猪风尘仆仆奋勇向前。嘴里不停地唤着：“啰啰啰，啰啰。”避让来往的行人和车辆。
二娃妈乘坐的小轿车从后面赶上来。二娃妈摇下车窗，大声跟杠上花打招呼：“嗨。”
杠上花假装没看见，低着头使劲在猪身上抽了两竹条：“快走，你这该死的猪。”
二娃妈撇了撇嘴，缩回头，回头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车上的人大笑，车屁股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杠上花等车走远了，呸的一口痰吐在地上：“假洋盘，得意啥？有你倒霉的时候。”
飞飞在二娃家打游戏，不知不觉就快到中午了。飞飞要回家，二娃却让他陪自己去他老爸的工厂。
二娃：“走嘛，陪我走一趟。我请你吃串串香。”
飞飞说：“我作业还没写，我妈回来又要说我。”
“我让你打了一上午游戏，这点面子都不给唆？”
飞飞为难了，挠了半天脑袋，最后还是妥协了：“那……好嘛。”
二娃楼着飞飞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高高兴兴出了村，往县城方向走去。
二娃爸的工厂离县城不远，在农贸市场背后的一条小街上，门口没挂招牌，有个看门的老头坐在门口喝茶，看见二娃来了，老头站起来，点头哈腰跟他打招呼。二娃看都不看他一眼，挺着小胸脯，牛气冲天地从老头面前走过，飞飞跟在后面。
进了院子，对面是一排平房，中间一间办公室门上贴着“招财进宝”的横幅，二娃领着飞飞走进去。
飞飞跟着二娃进了办公室，只见室内简单的陈设，两张长条桌拼成的办公桌，二娃的老子张国富背对着门，正跟一个叫小陈的年青后生说话。
二娃进去，二话不说，“啪”的一声，把钥匙扔在桌上，把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