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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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难为-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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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怀揣着各种想法躺回床上睡觉去了,直到此时才想起刚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有些紧张的起身看了一眼,确定任奕已经不在房中才安心睡去了。

几日之后,民间传言果然愈演愈烈,在这种通讯不发达的年代,这个消息却以极快的速度不胫而走,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苏澄这日又被任一传召,作为传言中最适合用来祭天的女子,一路上接受了不少人的注目礼,大多都是扼腕叹息之意,当然,还不乏一些幸灾乐祸的。

她目光清冷神情恍惚的走进御书房中,一副因为得知自己未来命运而黯然神伤的颓然模样。

任一看到她这样颇为心疼,柔声开口:“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出法子了,祭天的祭台上我会提前做好安排,到时候你只需假死即可,虽然……这样一来你以后就不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但是……”

他说着说着就因为她脸上骤然变化的神情而停了下来,只见她神情僵硬,眼角微微抽搐,完全没有了刚刚失神的样子,也丝毫看不出因为自己不用赴死而产生的喜悦之情,倒像是……不希望他想出这个法子似的。

他眉头一皱,语气顿时变得十分不好:“……你又在演戏?你早想出了这个法子?想瞒着我假死然后逃跑?”

苏澄嘴角一僵,心中欲哭无泪,讪讪的说:“没有啊……我……特别高兴!终于不用死了,哈哈……”

任一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说的定然没错,一时间恼怒不已。

他一知道那消息就慌了神,原本不想告诉她,又生怕她事后从别人那里得知更为心慌,便先通知了她,想让她安心等自己想办法。

这几日他几乎不眠不休,一方面派人尽量将事情压下来,一方面思索着怎样才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他不是没有想过假死,但这样一来她便会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不仅不能再担任大司农,而且……以后就算是留在他身边,他也再不可能给她名分,更不可能封她为后……

正因如此他这几日才犹豫不决,最终实在别无他法才只能出此下策。却不想……却不想她竟然最初就打算假死!而且还不打算告诉他!想要趁机离开他!

他一手握拳握得嘎吱作响,一手缓缓地向她伸了过去:“你过来……”

苏澄看了看他手指上因用力过度而隐隐泛白的骨节,又看了看他十分不友好的眼色:“你……保证不打死我吗?”

“不保证……”

下一刻她拔腿飞奔而去,任一拔腿就追,但终是碍于殿外宫人众多,不好意思像她那样不顾形象的没命狂奔而停了下来,对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别让我逮着你!”

九华殿,孟楚玲随手翻了翻任一又命人送过来的赏赐,看了两眼就让人收起来了。

自那唐扉回来之后,他便只送东西,连来也懒得来一趟了。是怕她不高兴吗?可她明明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啊……

自己像守着珍宝一样守着他,他像呵护这世上最娇嫩的花儿一般呵护着她,可她眼里却装着别人……这可真是可笑……

“娘娘。”芸香从殿外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整个昭国现在对唐扉的生辰八字与那卦文相符的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几个旱情最为严重的地方,大人都加派人手将此事传出去了,皇上这回即便再怎么偏袒她,也免不了她这祭天之行。”

“叮嘱爹爹别太大意,顺势而为就是,不要让皇上以为咱们和秦太子有什么来往。”

“娘娘放心,大人心里有数。”

“那就好。”

另一头,暖香阁,阿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宫保鸡丁不能祭天!不行!我找皇上去!”

小川一把把他扯了回来,奈何他力气甚大,不过踉跄了一下就继续往外走去,连带着拉着他的小川都被带了两步。

“站住。”房内看书的人冷冷开口。

阿山停下脚步,神情仍旧十分着急:“殿下不去救她吗?她要死了的话,殿下你也吃不着宫保鸡丁了!”

任奕不慌不忙的翻了一页书卷,丝毫不见紧张之色:“任一不会让她死。”

此话一出,暴躁的阿山顿时平静了下来:“哦,那就好!”

他虽然没解释原因,但阿山向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也就放下心来不再为祭天的事情着急。

小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吃货,要不是打不过他的话他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

☆、第110章 橙子

翌日,两道圣旨颁出,引起宫中不小震动。

其一:年过二十仍旧没有封王的五殿下任奕被封为墨文王,赐居城东安亲王旧宅,现更名为墨文王府,待府邸修缮完毕后即日搬离皇宫。

其二:大司农唐扉受天命取心头血祭天,将于半月后的黄道吉日十二月初一在皇城京兆举行祭天仪式。祭台即日起开始搭建,位置就在城中心的一处广场,届时全京兆的百姓都将见证这位为百姓谋福祉的大司农血洒祭台,以性命为百姓做出她今生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任一有意将祭台定于城中广场,就是要让所有人见证她的死,这样即便秦轩事后察觉出什么,除非是揪出她本人,否则也再难生出什么事端。

至于将安亲王的宅子给了任奕,不过是想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么罢了。

早朝之后,他又让人去听雨轩叫了苏澄,却被她以感染风寒,怕将病气过给了他为由拒绝了。

他听后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派人再去请,只是让林启德送了一碗“专治风寒”的汤药过去,并叮嘱一定要看着她喝下去才行。

苏澄仰头把那碗汤药硬灌下去后差点儿没忍住吐出来,天呐,那不是一星半点儿的苦啊,任一绝对是故意的!

林启德将空碗接了回去,离开前对她说了一句:“皇上说了,这汤药对治愈风寒的效果甚好。让唐大人在染病期间定要每日都喝上一碗,喝到好了为止。明日我再给大人端来,大人……”

“不用!你……你跟皇上说。我明日就好了!不用喝了!”

别说是每日了,一日她都不想再喝了!

“是。”林启德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就去养宁殿复命了。

楚珍在一旁哭笑不得:“早去了不就完了吗,何必喝这一碗苦汤子。”

苏澄猛灌了几口白水,一边擦着嘴角一边皱眉说道:“男人心,海底针,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还帮你想出这假死的主意?我可真没见过比这更‘大’的小肚鸡肠了”。她笑着转身走了出去,独留苏澄一人继续喝着白水。

第二天任一再派人来请她时,她老老实实地跟着那人去了。

他听到动静放下手中奏折看了看她。笑着说道:“那汤药可真管用,这才一天你的病就好了。”

苏澄干笑了两声:“是啊,良药苦口,这么苦的药。喝了想不好也难……”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她过来给他整理奏折。

她犹豫的往前走了两步:“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他点点头:“好。”

她一步一步的蹭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却紧张的挨着椅子一侧,尽量和他之间保持一定距离。

任一果不其然在她坐下后猛地将她拉向了自己,吓得她伸手就挡在了眼前:“说好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我……”

“我就是要动口啊。”

他说着就将她的手压了下去,俯身凑近便要吻她的样子。

苏澄大惊。心想无赖就是无赖啊,好好的一句话被他曲解成这样!

她挣扎着要抽身而退。头顶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吹气声,紧接着抓着她的人就退了回去,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怎么?期待我吻你?”

“屁!”

她神情有些慌乱,低头看去才发现地上多了一片枯黄的树叶,应该是她刚刚来的路上不甚沾到头发上的,被他刚刚给吹下来了。

任一笑着把一大摞折子推给了她:“全天下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整日把吃屎放屁这些话挂在嘴边的女子了。”

“我哪儿整日挂在嘴边了?都是你给逼的!”

“皇上,”两人正说话间程平走了进来:“沧澜国王子殿下派人送来了些新奇的水果过来,说是以回报唐大人之前赠的美酒,现在可要呈上来吗?”

任一闻言点了点头,殿外宫女便端着一盘黄澄澄的水果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后就退了出去。

那水果似橘非橘,比橘子生的圆润饱满,个头也稍大一些。

他刚要开口问是什么,就见一旁的苏澄兴高采烈的拿起了一个:“橙子?”

程平赶忙应道:“对对对,王子殿下说就是叫什么橙子,唐大人真是见多识广。”

任一此时也拿起一个,伸手就想像剥橘子那样剥开,结果一剥却发现这橙子皮比橘子厚上许多,也硬实许多,并不大好剥。

苏澄拿着自己手里那个在桌上稍稍用力揉了揉,之后才一点儿一点儿把那橙子皮剥了下来,一边剥着一边说道:“橙子要像这样揉一揉才好剥,剥出来的才干净,吃着也方便。”

程平有些不解:“可王子殿下说是切开吃的啊……”

“也可以,不过那样水分都流出来了,浪费。”她随口解释道。

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到任一投来的嫌他碍事的目光后赶忙退了出去。

“你不是不记得往事了吗?怎么对吃的东西都记得这般清楚?”

任一吃了一瓣她递来的橙子后问道。

苏澄手上动作微微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哈哈……本能吧……民以食为天嘛……要是什么都忘了那我岂不成傻子了。”

任一想了想,觉得也是,并没有再多问什么,把她刚刚剥好的橙子整个抢了过来,心满意足的吃着。

酸甜可口,不错,他喜欢!

忽然间,他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又拿起一个橙子在剥皮的她:“橙子。”

“不是已经给你一个了吗?”她头也不抬的回道。

“橙子。”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有些莫名的扭头看了一眼,见他手里还有大半个:“你先把手里的吃完。”

他还是那般看着她:“橙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将这水果的名字安到了自己头上,把她唤作橙子。

“我是澄净的澄!”她义正言辞的纠正。

任一理也不理,自顾自的叫的欢:“橙子。”

“跟你说了不是!”

“橙子!”

“你复读机啊你?”

他不知道她说的复读机是什么,但就是坚持把她叫做橙子。

任奕一直唤她澄儿,他为他们之间这样专属的称呼郁闷了很久,却又不想和他叫一样的。可是叫扉儿,又和旁人一样,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不大痛快,所以今日吃到这橙子就孩子气的将这名字安到了她头上,觉得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就也有专属的称呼了。而且……他喜欢吃橙子,早晚有一天要把她像这橙子一样吃进肚里!

苏澄拗不过他索性不再理他,给他整理完奏折之后将一盘橙子全抱走带回自己殿中了,左发一个右发一个,片刻后就分了个精光。

半月后,十一月二十九,夜,苏澄明日就要登上城中高台举行祭天仪式,为了能够有个好精神“赴死”,她早早的就准备睡下了。

房门轻阖,她转身向床边走去,吹熄烛火便趟入了锦被之中。

门边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栓被拴上的声音。

她心中猛然一惊,起身望去,果然是任奕又来到了房中。

任奕缓缓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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