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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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谷-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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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生出不归谷,已不可能。”
               “朋友,照你的话意说来,我们只有一搏而分生死了?”
               “不,一搏也许难免,生死二字言之却早。”
               “那就是说,我们一搏而定胜负吧。”
               “不,你们早已输定了!”
               “朋友言下之意,可是说我天鹏三鸟,自接‘九子灯令’,进入不归谷中之时,就已经是个负数了?”
               “嗯!也可以这样说吧。”
               这时天鹏三鸟却突然暴怒,同时沉声喝道:“雷啸虎!你果然存着欲制我弟兄于死地的毒谋。”
               头戴竹篓的怪客,闻言仰头狂笑着说道:“设若我是那雷啸虎的话,早已处治你兄弟三人了,怎会等到现在?由此一点看来,雷啸虎比你们弟兄忠厚得多,也正直得多,他从来投有疑心过你们,但是我却知道,他一生的恶行,大都是由于你们弟兄暗中安排,或设辞引诱所致,你们弟兄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哼!戴竹篓的朋友,你这话要有分寸!”
               “我已经替你们天鹏三鸟保留不少脸面了。”
               “如此说来,我弟兄似乎应该感激朋友你门嘿嘿嘿嘿,可惜!可惜天鹏三鸟弟兄,无法领你这份人情。”
               “狡辩无济于事,我为你们弟兄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你们是战,是降,爽快地表明一下!”
               天鹏三鸟适才已经疑心这个怪客,是九子一剑雷啸虎所扮饰,他等自数十年前,就担心有这么一天,只因自己觉得,始终掌握着雷啸虎的隐秘,万难之时,仍有自保之策,故而虽然担心,却不甚惧怕。
               退隐峨嵋之后,彼此始终似当年一般,精诚不渝,自是越发安心,不料突然发现雷啸虎的紧急灯令,当时并未深想,即匆匆由秘径登上谷顶绝崖,飞降谷中接应,谁知行未里数路时,竟陷于无名阵中而无法脱身。
               正感忧烦不安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只獒犬,也被困在阵式之内,獒犬嗅觉特灵,故能觅得原路而归,天鹏三鸟随之脱困,而到达章性初等人所居之洞府,彼时他们疑念已生,但却仍未误及乃雷啸虎所安排。
               怪客突降,言谈提及昔日种种,这才勾起天鹏三鸟对雷啸虎的疑心,不过还没有想到怪客就是雷啸虎本人。
               直到怪客以“正阳”指力,破其所发“煞指”阴功,进而有意将话锋自欧阳子规身上,移向雷啸虎方面的时候,天鹏三鸟方始认定面前头戴竹篓的怪客,就是昔日朝夕相共的九子一剑雷啸虎。
               可是怪客却一再否认此事,倒使天鹏三鸟难下判断,不过他们疑心得也有道理,因为当年种种事故,除雷啸虎及天鹏三鸟兄弟外,根本无人知晓,三鸟为着探索究竟,故意和怪客矫情狡辩。
               此时听得怪客再次谈到降、战,认为机会来临,故意沉思半晌之后,互相递了个眼色,方始对怪客说道:“降、战二字,我三鸟弟兄认为言之尚早,必须先一步了断过往是非,朋友适才曾将当年雷啸虎所作所为,列为罪恶,并说泰半乃我三鸟弟兄所主谋,称我弟兄为罪魁祸首,朋友,你可有证据?”
               怪客闻言,轻蔑地冷笑了几声,淡然说道:“自然是有证据。”
               “天鹏三鸟愿闻其详。”
               “我无余暇纵谈种种往事,只以一事相比。”
               “任随朋友之意,我弟兄洗耳恭听。”
               “你们还记得‘青城’山上‘长生宫’后,那奉令终身不许离开山区一步,可怜却仍然难逃一死的……”
               天鹏三鸟末容怪客把话说完,已厉声接口道:“够了!”
               怪客却冷冷地哼了一声,字字如断铁斩钉般接着道:“只此一事,尔等百死有余,其他不必说了!”
               天鹏三鸟此时已逐渐分散站立,怪客目睹斯情,视若未见,三鸟直到列成品字阵式之后,才低声对怪客说道:“雷大哥,这些事已经很远很远了,小弟兄弟,愿意自承过错,大哥总应念及追随左右,数十年如一日的这份情谊吧?记得我们决心归隐峨嵋之时,大哥您不是说过,过去种种已死……”
               头戴竹篓的怪客,冷叱一声接口说道:“我再声明一句,雷啸虎并不是我,你们弟兄这些虚情假意的忏悔之辞,说给我听是毫无用处!”
               “过往之事,世无人知,尤其是青城的那段事迹,雷大哥坚不承认自己是谁,那是必欲置我弟兄于死了?”
               “我曾一再声明,尔弟兄在不归谷中,不致丧命。”
               “如今你不再否认是雷大哥了?”
               “我本来就不是他!”
               “当真你不是他的话,摘下竹篓,让我弟兄看看。”
               怪客运时却哈哈地笑了起来,他手指着三鸟弟兄道:“以尔等弟兄的狠毒,莫非对雷啸虎还不敢下手?”
               天鹏三鸟闻言一愣,他们想不到怪客会突然这样发问,一时竟然无法回答,怪客却接着指罚他们说道:“其实你们已经有过打算,雷啸虎不与尔等为敌,你们自然还是假装着恭敬听命的样子,要是当真势难并立之时,你们熟知雷啸虎的功力,深信只要合三个人的绝技,足能置其于死地!
               可惜你们虽然和雷啸虎相共了几十个年头,却看错了他的为人,他对事勇于自责,而轻于罚人,十分念旧怀故,否则的话,就凭你们的功力来说,当真为敌,恐怕你们早已丧命他的手中。“
               “朋友,你的论调忒煞奇特,有时似乎极端愤恨雷啸虎,有时却又存心在替他辩白,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但是也可以说是关系很深!”
               “看来朋友你和我三鸟兄弟,迟早必须一搏胜负,但在动手以前,我弟兄希望能够明了你刚才这句话的用心。”
               “很简单,我和雷啸虎素无交情,但是我却深知他的为人和心事,为人已如上述,目下他唯一的心事,就是不知怎样发付尔等三人才好,他自被困绝域,已知脱困无望,并且非常清楚,迟早尔等必然会发现他被困而无法脱身的事实,他深信在那个时候,尔等定必弃之而去重登江湖。
               彼时非但无人再能牵制尔辈,武林恐将永无宁日,是故他一定想到过如何安排,才能使尔辈安分守己。
               我相信他曾经考虑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只好下手处治尔等,可惜他已被困难脱,纵有此心也无能为力了。
               他几经思考,才施放那九子灯令,第一步先调尔等进谷,然后以诚相待,告知尔等是非厉害……“
               这时天鹏三鸟却突然在中途插话问道:“要是我三鸟弟兄阳奉阴违的话,他又该如何?”
               “雷啸虎最最觉得困难的,也是这一点,后来他由于另外一件出乎童料的事情发生,方始安心发出灯令。”
               天鹏三鸟听怪客说到此处,彼此皱眉互望一眼,半晌沉思不语,终于实在推测不出那是一件什么事情,方始开口说道:“朋友,什么是出乎雷啸虎意料之外的事情?”
               “如今告诉尔等已无关系,那就是有关‘真真’一案的所有当事之人,也前后到达了不归谷中!”
               三鸟闻言心头一凛,不由脱口问道:“你可是指着欧阳易而言?”
               怪客冷哼一声,沉重而威严地答道:“有欧阳易、司徒雷、房汉臣之女和梅三丰之妻!”
               “这些人也已被困绝域了?”
               “所谓‘绝域’要因人而施!”
               “三鸟弟兄不懂此言何指。”
               “尔等懂否无关,雷啸虎却非常明白!”
               “他非常明白?”
               “嗯,由于所有的人突然全部聚集,雷啸虎方才明白他陷身绝地,并非自己误踏阵式所起,而是有人从中安排,那人既能通行整个不归谷而无碍,并将事关‘真真’一案的人物请进谷中,自然有能力来对付你们天鹏三鸟,他这才施放出九子灯令,召尔弟兄自投,你们明白了吗?”
               至此,天鹏三鸟方始恍然大悟,目注怪客说道:“如此说来,朋友你就是那位从中安排这事的人了?”
               怪客并未开口,只是点了点那个竹篓儿,三鸟又道:“章性初、及哮天等人,和那件往事何干?”
               “尔等为什么不追问我和此事何关呢?”
               “不必,我等弟兄已知你是谁了?”
               怪客闻言哈哈一笑,激讽地说道:“我怕你们没有这样聪明,尔弟兄不是问我章大侠等人来此的原故吗?现在我就答复你们。”
               “及大侠之子,死于欧阳易之手,其孙,被欧阳易收为义子,如今也在谷中,章大侠是昔日‘真真’ 一案的人证,很多事必须他来才能分清是非恩怨,我再告诉尔等一件事情,异丐米天成和圣僧天觉,也已被我请进谷内,我要把近百年来的几件武林隐秘,在此全部揭发!”
               “朋友!也包括我们天鹏三鸟的往事?”
               “当然!”
               “三鸟兄弟猜测朋友你是……”
               怪客不让三鸟再接着说下去了,他摆手冷峻地说道:“不必费心猜测我是谁了,现在我们就话归本题吧,尔弟兄三人,若降,立刻站于正中蒲团之上,若战……”
               天鹏三鸟这次答话很快,接口说道:“束手被擒,天鹏三鸟碍难从命。”
               “那就动手一搏吧!”
               “此间地势狭小,朋友你又熟知内中各项埋伏,这种搏战,你稳*胜券,似乎并不公平吧?”
               怪客闻言一笑,冷冷地说道:“依尔天鹏三鸟的意思呢?”
               “出外各凭真实功力一搏!”
               怪客连话都懒得再说,点点头,当先转身走下,天鹏三鸟在怪客毫无防备的转身刹那,曾欲暴下煞手,哪知刚刚举起手臂,怪客身形一闪,已然失踪,三鸟惊凛之下,互相示意,也快步而出。
               这时已是日上三竿,中洞内已无章性初等人的影子,天鹏三鸟走出洞府之后,见那头戴竹篓的怪客,已在数十丈外背立相待!
               他们再次示意,对怪客已然僵惧,事已至此,三鸟仍然深信三人只要攻守无间,搏战未必负数。
               当天鹏三鸟行至怪客身后不足两丈的时候,怪客才缓慢地转过身来,他低沉而有力地对三鸟说道:“尔等撤剑动手吧!”
               天鹏三鸟暗中又是一凛,他三人三柄百炼柔剑,暗藏于右臂腕上,外观不现,但却瞒不过怪客的神目。
               他等不再虚套,右臂微抖,柔剑撤出,似三条银蛇般,曲垂地上,剑宽仅有二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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