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开车来的。”
“现在打电话叫司机也不晚。”我看看手机,才十一点。
“算了,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就别吵醒他们了,大不了我们走回去。”唐悠悠一点小姐架子都没有,“对了,你手怎么这么凉?还有啊,你身上也好凉,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吧?”
“不会吧!”我摸摸手,“不凉啊?”
“这么凉你还敢说不凉。”她拉过我的手腕,握住我的手,“你看看手都冻青了,还敢说不凉,去医院看看吧!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我们手握着手,我分明感觉不到凉意,“真没有,就比你稍微凉了一点而已,别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唐悠悠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看你的脸色,惨白的像纵欲过度一样。”
她掏出镜子给我看,“白天看起来虽然憔悴了一点,但是也没有这么恐怖,晚上就惨白惨白,我和你靠在一起,胳膊都冻死了,你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确实像她说的一样,惨白惨白,像鬼一样,阴沉沉的,苏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脸一样,离镜子这么近也看不清全貌,模模糊糊,不知道的真的以为我是鬼了。
“还有,你个大男人还喷香水,离的远了怪好闻的,离的近了味道就重了,你没看见别人看你的眼神都不正常吗?”
“有……吗?”连我都自己都怀疑自己的话。
我现在的状态就像刚遇到苏杭的时候一样,那时候他还是鬼魂,还不能变的和人类一模一样,每次现形都是模模糊糊,好像照片没照好一样,直到后来才慢慢好起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杭最近不和我在一起了,因为他看的比唐悠悠还真切,知道我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他,所以故意躲着我。
我几乎全身冰冷,甚至有种自己快要死的感觉,强烈到我无法忽视。
我要死了?
会吗?
我这样问自己,可是得不到答案。
一路恍惚,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的家,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杭已经坐在了我身边。
“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比我想的还出色,现在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死的。”
原本无精打采的我一崛而起,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开始陷入回忆……
那是一个细雨蒙蒙的午后,苏杭开车去了那个养了他好几年的孤儿院,路上行人稀少,车辆也寥寥无几,老二在电话里提醒他路上小心,回来的时候记得给他带个好一点的主板回来。
他一口答应,老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让我说两句。”
苏杭笑了笑,“把电话给他。”
老三如愿拿到电话,“哥,你早点回来,给我带副拳套,还有,老大说他会想你的。”
“谁说我会想他了。”老大在一边反驳。
“你看你看,还不承认?”
“就你话多。”老大和老三吵起来,电话又落到老二手里,老二落井下石,“哥,你看,他俩每天都吵,哥你发句话,一人洗一个星期的碗,看他们还吵不吵?
等等……哥,你看看你前面那辆车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老和你一路?都绕了好几个圈了。”
“有吗?”苏杭留了心眼,他一直以为跟踪别人都是从后面走,还从来没见过从前面走的。
所以他一直留意后面,还真的没注意过前面。
他有意放慢速度,想甩开那辆车,没想到那辆车也放慢了速度,他在一瞬间算明厉害关系。
知道自己现在调头的话肯定会被对方发现,并且撕破脸,趁机杀了他。
他对着电话冷静的说,“去找人过来,我有麻……”
砰!毫无预料的一枪击中防弹玻璃,在玻璃上打出一道痕迹。
砰砰!又是两枪,恰好打在刚刚留下痕迹的地方,一下加一下,防弹玻璃终于坚持不住,砰的一声打出了个洞。
子弹从那个洞里穿过,直射像苏杭的眉心,他几乎没感觉到疼,只觉得眉心一麻。
啪!手机从他手里滑落,他不敢置信一样伸手去摸,摸出来的都是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话筒里一阵手忙脚乱,老大老二老三的慌乱的声音传来,“快去叫人,对,报警,报警吧!”
苏杭想提醒他们,不要报警,他没事。
那一枪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防弹玻璃的原因,并没有一枪就要了他的命,而是卡在了他眉心骨头里,他开始感觉不到疼痛,后来那疼痛像猛地扩大了百倍一样,一阵阵袭来,沉重的疼充满脑袋,无边的黑暗不停的拽拉他的身体,企图把他拉进黑洞。
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却一个踉跄摔进泥水里。
本是个细雨蒙蒙适合约会的好时间,他却在这样的日子里浑身狼狈。
远处有一对情侣路过,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向他们求救,“救……我……”
哗啦!
他伸出的手被人踩进水里,发出重物掉进水里的声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皮鞋,白色西裤,白色西装,脸上带着黑白的狐狸面具,身后有人为他打伞。
“鼎鼎大名的三害之首,你要死了。”沙哑到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响起。
十指连心,尤其是他快死了,感官超越了平时的十倍不止,那种感觉分外明显,刺骨的疼,最疼的不是手,而且心理,从他接任生意以来,从来没人这么践踏过他。
“告诉我,是谁要杀我?”苏杭忍住疼痛,抬眼平静的看他。
“告诉你了也没用,你扳不倒他。”戴狐狸面具的男人叹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写文总是会出现各种不对称之类的毛病,尤其是写的太早了,现在基本忘了前面写的啥,所以毛病会比较多,欢迎指出,么么哒
☆、第 66 章
“扳不扳的倒是我说的算的。”苏杭喘一口气,“我都要死了,你怕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戴狐狸面具的男人蹲下,“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从一个孤儿,变成一个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的董事长,很激励的故事。可惜你做的太大,抢了别人的生意,所以我不得不办了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告诉你家人,让他们不要插手生意上的事,免得和你同样下场。”
“到底是谁派的你?”苏杭几乎用出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几乎控制不住,因为他一直在承受大量血液流失的痛苦。
“未免夜长梦多,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家人不听劝告强行接手生意,那他们就会和你一样,死无葬身之地。”狐狸男扶扶脸上的面具,大步流星的带着所有人走了。
徒留苏杭一个人在在雨水和泥土混合的洼坑里痛苦挣扎。
“是谁?到底是谁?”没有从狐狸男嘴里套出话来,苏杭几乎崩溃,“不管你是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在深夜里发下毒誓,即使做鬼也不放过企图伤害身边的任何人,是任何人……
时间是这世上最难熬的□□,让人疯狂,崩溃,血水挡住了苏杭的视线,让他不辩方向,不明事理。
他爬了两下,始终找不到行人,也没有人救他,只有两个收尸的在小声讨论,“怎么还不死?我还等着收完尸回去呢。”
“别抱怨了,这人以前好歹名利双收,身上肯定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等他死了我们还能捞点钱花。”
他心中凄凉,脑海中各种负面情绪接踵而来,应不暇接,想自己这一生所发生的一切事物,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想不到我最终的下场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真可笑……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哈哈哈……”
笑声嘎然而止,他扬面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雨水从眼角流过,像泪,像水。
蒙蒙细雨变成倾盆大雨,一道道落下来,冲刷他脸上的血迹,即使这样也冲刷不完,顶多算是给他践行了。
连天都为他哭,为他伤心难过,特意送送他。
两个处理尸体的人全速武装,帽子,手套,手提箱都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合起伙把苏杭的尸体抬进密码箱里,正打算运走,突然听见了后面有动静。
苏敏带着几辆车停在不远处,有人嚷嚷,“就是这边,快去找人。”
死去的苏杭没有能力在掌控自己的尸体,只能任由别人搬运。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7 章
他有意识,有感觉,却无能为力,如果可以控制身体,只要他喊一嗓子,就能让苏敏他们找到他,可惜他不能。
“快走,有人追来了。”抬他尸体的人对着另一个人说。
“准备好了吗?”
砰!一声枪响,随后是打入肉体皮开肉绽的即视感,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准备……好了。”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但是他想不起来是谁?
抬尸体的人把他放进密码箱里,因为身子太长,让他的脑袋枕在密码箱边缘,扬起的视角让他看见了车里的情况,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痛苦的坐在副驾驶座,捂住胸口,鲜血从他指缝里流出。
他瞬间明白,这是早就密谋好的,有人在暗中算计他。
也许是听见枪声,苏起主动出声,“在那边,我们去看看,都小心点……”
几个人拿着棍子,铁锤,还有刀枪,苏起苏敏,苏宁三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枪,那是苏杭给他们佩的,他自己身上也有,可以被收尸的人搜走了。
那几个人把密码箱盖子拉上,他的世界顿时一片黑暗,只能听到外面几声枪响,虽然密码箱被扔在车上
,两个处理尸体的人在讨论。
“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分头走。”
“你先走,不能让他们看见苏杭的尸体,我引开他们。”
“好。”
他们开始分开,唯一让苏杭意外的是带着他尸体的人没开车,而是躲在房屋后面,开车的人引开人群。
装着尸体是箱子太重,他肯定移动不了多少。
一辆车开过,另一辆车紧追不舍,“苏宁,记得给哥报仇,不能让哥白受伤,我先送哥去医院了。”似乎是苏起的声音。
他们兵分两路,密码箱里的苏杭看不到外面,只能凭借以往的经验猜测。
“你们先走,我留下来处理后事。”这是苏敏的声音,看得出来他很紧张,声音都不自然。
“别管了,我们先去送哥去医院。”苏起很着急,他不在废话,直接开车调转车头。
“不用管我,你们先走吧!”苏敏虽然紧张,但是态度坚定。
苏起叹一口气,“你小心一点,有事就跑,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快走吧!”
也许是知道情况紧急,苏起终于不在劝苏敏,径直开车走了,留下苏敏一个人。
四下无人,苏敏更加紧张,他一小步一小步的朝这边接近,过了一会儿试探性的喊,“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哥的GPS定位就在这里,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密码箱边上的人用力握住手里的枪,枪身发出不堪受重的声音。
苏敏猛地对准这里开了一枪,他开枪不久,枪法差的一塌糊涂,平时又是百分百宅男,死活不愿意出门,这一枪当然没有射中,而且相差甚远,一点儿也威胁不到那个收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