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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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长-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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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翠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长着一头美丽的秀发,一双摄人魂魄的大眼睛,两个深深的酒窝,饱含着柔情蜜意。她小邓文龙二十岁,和邓文龙是二婚,她原来是沅江市城西宾馆的服务员,邓文龙在城西宾馆接待客商的时候认识了她,后邓文龙正式和她结婚。作为男人最值得骄傲的是征服天下最漂亮的女人。然而,黄青错了,他忘记了自己是人民警察。他选择的是道德沦丧,无耻犯罪。邓文龙案件在黄青的手里,苗翠竹默默的不说话,咬着牙,泪水哗哗地淌了下来:“你是警察,你这样做是犯罪呀!”苗翠竹轻声拒绝着。
  

第一章 冤家路窄(5)
“什么警察,穿上衣服我是警察,褪下裤子我也是男人。你少和我装,你这样的女人我玩的多了。”黄青说着扑过去,扒掉苗翠竹的裤子,把她抱到桌子上……苗翠竹屈辱地闭上眼睛,任凭着黄青的摧残。苗翠竹浑身上下被黄青掐捏得青一块、紫一块。事毕,黄青许诺洗浴城卖淫嫖娼的问题不查了,只做象征性的罚款,但条件是今后苗翠竹要随叫随到,苗翠竹深知这随叫随到的含义。邓文龙很快被放回来了,苗翠竹哭泣着向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不行,坚决告他,我要扒掉这个混蛋禽兽不如的狗皮。”邓文龙像一头狮子似的愤怒地吼着。
  “文龙,那咱们的洗浴城就彻底的完了。他毕竟放咱们一马了,我们也确实有问题,斗不过人家。”苗翠竹劝着邓文龙。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就当老子没有这个店,我宁可蹲监狱也要坚决把他送进去。”
  黄青面对留有自己罪证的内裤和收受礼金的账本,哑口无言,被检察机关追究了刑事责任。因受贿、强奸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按照管辖,黄青本应送省城专门的监狱服刑,通过关系黄青留在了沅山监狱。现在,他已经在监狱服刑一年多了。
  邓文龙的洗浴城关闭了,留下一大笔债,被逼无奈,邓文龙和几个人合伙去抢劫出租车,案发后被逮捕归案,他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这过去情形,邓文龙历历在目。“妈的。”邓文龙扯着黄青的脖领子,把黄青拽了一个圈,朝黄青的面部就是一拳,血登时从黄青的嘴角流了下来。“你小子是天底下最不地道、最贪心、最坏、最不讲究的人。”邓文龙连续用了四个最字痛骂着黄青,把黄青摁倒了连踢带打,根本不容大家去拉。
  小安子后悔了,他要是知道黄青和邓文龙有这种过节儿,今天就不应该让黄青参加晚上的“宴会”。他死死地拉着邓文龙:“邓哥,算了吧,打几下出出气就行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就当他是叛徒甫志高,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是你到监区来的第一天,图个吉利吧。邓哥,你不知道,黄青进来以后对弟兄们非常好,一点不摆警察的架子,法律上的难事全靠他摆平,他是弟兄们的法律顾问,经济上有什么困难,都是他帮忙,大家没少花他的钱。他也是一时糊涂才干出那种缺德的事情,他也很后悔。”实际上小安子也听说邓文龙当时差事的地方也挺多的,发财了,哥们到他洗浴城去玩一分钱也不免,对此哥们都不满意。他和黄青搞僵了,也有他的不对。黄青去洗浴城玩他也是照收澡费。黄青就放出话来,我非得整整他,让他知道钱不是一个人挣的,也不是一个人花的。
  “邓哥,我错了,我自己打,我不是人,你打死我吧。”黄青说着双手左右开弓打着自己的嘴巴,双腿一软,给邓文龙跪了下来。
  “邓哥,您就原谅他吧,都挺不容易的。他也是够可怜了,进来快一年了家里没有一个人来看他,存的那两个钱也都给弟兄们花了,有挣高分的活他也都让给了别人。”旁边的服刑人员都帮助黄青说情,并把黄青拽了起来。
  邓文龙也看出来黄青的人缘不错,比他早进来这一年把人都交下了。他也就顺水推舟:“既然你们大家求情,我不说什么了,黄青,看你以后的表现,主要看你对弟兄们怎么样。”
  “邓哥,要说青哥对我们大家那是没什么说的,有什么困难他都帮忙,你就放心吧,他要是差事我们都饶不了他,弟兄们早归拢他了。”旁边的人替黄青应着。
  “好了,邓哥,他也认错了,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喝一杯吧。今天的酒还是他给你准备的呢。”小安子打着哈哈,“邓哥,咱们还有一道菜没上呢,你慢吃。你猜猜我们请你吃什么?”
  “吃什么,你们还能请我吃涮羊肉啊!”邓文龙顺嘴说了这么一句,他喜欢吃涮羊肉,哥们间都知道他的这一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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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冤家路窄(6)
“邓哥,你还真的猜对了,我们真的给你准备了涮羊肉。”小安子拍了两下掌,像变戏法似的,每个人的眼前上了一只酒精锅,吃羊肉片,每人一袋冻羊肉片,肥瘦相间肉,作料已经调好。
  简直神了!邓文龙没有想到在监狱里还能过上这种生活。难怪有人说,其实监狱在你没进来的时候挺可怕的,待上一段时间后也就适应了,监狱是天底下最清净、最淳朴的地方,人的真实本性在监狱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邓哥,过去我们是以鹏哥为头,这个监狱里有谁不给鹏哥面子!他走了,现在你来了,我们又有靠山了,只有你有资格当我们的头,你的大名谁人不知,你的刚烈谁人不晓,你威震沅山,今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了。来,我们共同敬大哥一杯。”小安子说得十分动情。
  邓文龙的刚烈在社会上是有名的。一次为报复他人,他伙同他人,将一名社会上的脸面人物殴打致死。几个同案犯都跑了,公安机关将他抓去,连续突审他三天三夜,软招、硬招都用尽了,硬是没有从他嘴里抠出来一个字,没有证据,只好把他放了。同案的人非常敬重他。为了保哥们,现在他进来了,外面不时地有人给他送钱、送物。其中有一个兄弟在北京开洗浴,他一个月给邓文龙汇款三千五千不等,邓文龙月月都不缺钱的。
  “干!”大家齐声喊道,共同举起了杯。
  邓文龙咂咂嘴,这酒是纯正的茅台。他高兴了,他没有想到小安子的口才这么好,荤的素的嗑都挺会说的,政治上的事情也能唠个十句八句的,国家的大政方针更是知道不少。他连喝了三杯:“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今后我们都是哥们了,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看得起我邓文龙,我一定对得起弟兄们。”一看黄青还站在那里,他的心软了:“黄青,你也过来吃吧,现在我们都是一个道上的人了。”
  “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伺候邓哥。”黄青不动地方,站得直溜溜像根棍似的。
  “你伺候什么,有的是人,好歹你也是一个有脸面的人,你有文化,和我们不一样,兄弟我始终是高看你一眼的。”小安子把黄青拽了过来,坐在了邓文龙的身边。
  大家唠着、扯着,三瓶茅台进肚了。这群服刑人员被酒精烧得兴奋起来,各自敞开心扉,畅说着自己的种种“光荣”历史,在沅江市不服这个那个的。
  “都少他妈的吹点吧,你们那点破事和邓哥比起来算个屁。咱邓哥那才真叫大哥,你们充其量是一群小瘪三。”小安子打断了他们的话。
  “小安子,怎么能这么贬斥自己的弟兄呢?”邓文龙的脸撂了下来,训斥着小安子:“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人就是各有所长,我有本事就不进监狱了。黄青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对,邓哥你说得对,我也不过如此嘛!也属于狗屁不如那伙的,当了半辈子警察还把自己送进来了。”
  “邓哥,我错了,话说大了,我罚一杯酒。”小安子边说边点头,双手作揖喝了一杯酒。
  一个服刑人员进来伏在小安子耳边,悄声说道:“安哥,王队长进来查监了,火气挺大的。”
  “不用怕他,这小子没有咱们哥们他活不了,我们是他的衣食父母,我有的是招对付他。”小安子嗓门大了起来。
  王清远敞着怀穿着警服上衣,戴的帽子几乎就是压在脑瓜皮上,下身穿着一条八七式的警裤,叼着烟,满口酒气,在走廊的杠门口嚷着:“赶紧清扫卫生,瞅你们监区造的这么厉害,这他妈是猪圈,还是监舍,你们怎么能待下去呢?”他探了一下头没有往里面走。
  “王队长挺负责呀,刚接班就进来巡查了。”小安子从里面出来,顺手从杠门里伸出手塞给王清远两盒烟。
  “快早点休息吧。现在不比过去了,新监狱长来了,可要动真格的了。你们小心点,别撞枪口上,我可救不了你们,到时候别说哥们我不够意思。”王清远的舌头都硬了,连连打着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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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冤家路窄(7)
“王队长,你放心,我们向来是遵监守纪,可从没给政府添过麻烦。这不晚上我给邓哥安排一下,你不是也有交代吗!”小安子油腔滑调地说。
  “你少来这套,我还不知道你是啥样人,消停点儿比啥都强。”王清远晃晃悠悠地走了。
  “邓哥,我把他打发走了,一提你好使。”小安子卖着乖。
  邓文龙望着王清远的背影,不屑一顾地说:“这他妈的是什么警察,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国民党逃兵,靠这号人还能管好码头?黄青,你看到了,这就是你们警察的形象,他连我们公司烧锅炉的都不如。”
  “邓哥,你别和他生气,王队长人不坏,就是好贪个小便宜,家里挺困难的,有时候偷着倒卖点东西。监狱得有这样的人,要不我们怎么活呀?如果都是这样的人,监狱真的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小安子的话还挺入情入理,大家都很赞同。
  “安哥,水烧好了,请邓哥洗澡吧。”一名服刑人员进来说。
  “那好,邓哥,酒就这样吧,不喝了,你也累一天了,你洗一洗吧。领邓哥去洗澡间。”小安子就是有这个本事,只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借着邓文龙的威望发号施令了。
  “洗澡?”邓文龙带着疑问被几名服刑人员领进“洗澡间”,这是监舍里面的一个小库房,被改造成了洗澡间。浴缸是一只装油的大铁桶,里面灌满了热水。一只硕大的电热器在铁桶里烧着热水。
  邓文龙泡在“浴缸里”,有人给他往身子上撩着水,搓着身子,有人给打着香皂,有人给他往头发上涂抹着洗发膏,按摩着头部,几个人俨然在伺候着一个大款。
  “多少天没洗澡了,真舒服啊。”邓文龙从打进看守所后,就没洗过澡,他在“浴缸”里十分惬意地闭上眼睛,想着他过去的一切,似乎他还是在桑拿浴房里。人真是这样,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过去那是一种什么日子呀,金钱、美女、汽车、豪宅,就差天上的月亮和太阳没有了。一切都过去了,他想着想着睡着了。当他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了。床铺得软软的,他摸了一下身底下,是一张弹簧垫子:“小安子,我是怎么回来的?”
  “邓哥,您睡着了,太累了,我们把您包好抬回来的。茶水已经给您沏好了,我让人给您泡了您喜欢喝的铁观音。”小安子恭敬地回答着,然后喊道:“给邓哥上茶,用我那把最好的宜兴紫砂壶。”
  “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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