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没有吧,那得抓紧有一个,那姑娘说她叫祝翀。”
“她呀。”骆鹏程说,“我知道了。”
“你赶紧给人家打个电话,没准有戏。“
“是。”骆鹏程回答到,“保证完成任务。”
“完成什么任务呀?”韩芬兰出厨房里走出来,“那么大声,你以为这是部队呀,吓我一跳,来吃饭了,我给你做了红烧鱼。”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睡梦中的骆鹏程,梦见歹徒一个一个血淋淋的在他面前倒下了,骆鹏程在惊吓中醒来,就在也睡不着了,一个人来到客厅了,坐下了,抽着闷烟,骆百年也被儿子的动静惊醒了,披着外套也出了房间。
“儿子。”骆百年看见儿子在抽闷烟就问,“怎么了?”
“爸。”骆鹏程应声抬头看着骆百年,微笑道,“没事。”
“你就不要瞒我了,进门就看到你怪怪的。”骆百年坐到骆鹏程的身边说,“你这次执行的任务是不是很特殊。”
“爸,你可不要让妈知道,她的心脏不好,我怕她受不了。”骆鹏程说。
“儿子,难得你有这份孝心。”骆百年把骆鹏程抱在怀里说,“那就和爸爸说说吧。”
“爸爸。”骆鹏程说了出来,“在这次任务中,我杀人了,一个大活人,就在我的手上没了。”
“儿子。”骆百年说,“这不能怪你,你是正义的。”
“爸。”骆鹏程流泪了,“我知道我是正义的,可那也是生命呀。”
“儿子,如果你没有要他的生命,那他就会要更多人的生命。”
骆鹏程没有回答,只是流泪。
“儿子,擦干眼泪。”骆百年抚摸着怀里骆鹏程的头发说,“都过去了。记住,你是对的。”
骆鹏程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许多,因为他是对的,他也是第一次感觉到,父亲的怀抱,原来如此温暖。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十二
三十二
一大早上,骆鹏程就起床了晨练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韩芬兰已经做好了早饭,骆百年侍弄好院子里的花草,也进屋了。
“儿子。”骆百年见到骆鹏程就问,“感觉如何。”
“爸。”骆鹏程回答,“谢谢你。”
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骆百年知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于是向骆鹏程点了点头,就开始用餐了。
“儿子。”骆百年有抬头看着骆鹏程说,“抽空给那个祝翀打个电话。”
“好的。”骆鹏程说,“父亲指示,儿子从命,吃完饭就打。”
骆百年笑了笑,就继续吃饭了。
电话接通了,一阵忙音后,有一个清脆的声音。
“喂。”骆鹏程说,“是祝翀吗?”
“骆鹏程。”电话那一头几乎兴奋的跳了起来,“你怎么才来找我呀?”
“那你觉得我该什么时候找你呢?”骆鹏程说。
“不知道。”祝翀撒娇的说,“反正不该是现在。”
“那行,算我打错了。”骆鹏程说,“再见。”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祝翀在东南大学也算是校花,平时只有他挂别人的电话,哪有被别人挂过,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生气也只是给自己看,但心里的气出不顺畅,心里怎么也不踏实,就操起了电话又给骆鹏程打了回去。
“骆鹏程。”电话一通,祝翀就大声的吼道,“你坏蛋。”
“那你就是苍蝇。”骆鹏程也不示弱,心平气和的回应。
“为什么这么说?”祝翀天真的问。
“因为只有苍蝇才会盯坏蛋。”骆鹏程调皮的说。
“就你臭美。”祝翀说,“谁盯你了。大坏蛋。”
“行。”骆鹏程说,“坏蛋就坏蛋,说,找我什么事?”
“我想见你。”祝翀嗲嗲的说。
“好,反正我欠你的。”骆鹏程说,“不过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祝翀问。
“五天之后。”
“好,不见不散。”说着祝翀就挂掉了电话,可能太过兴奋,也许他怕骆鹏程会反悔,但不论怎样,挂下电话时要比提起电话前,畅快的多。
骆鹏程放下电话就一脸忧郁,骆百年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于是就跟了过去,给儿子递了一根烟,这可是骆百年第一次给儿子递烟。
“儿子。”骆百年说,“又想小颖了吧。”
“嗯。”骆鹏程点了点头。
“儿,爸知道你心里苦,难受。”骆百年说,“但该过去的还是得过去。”
“爸,我一想起他就揪心的痛呀。”
“爸知道,但你至少还知道痛。”骆百年动情的说,“小颖,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也会心痛,但她已经不知道痛了,所以我们这些还知道痛的人,就应该向前走,往前看。”
“对。”骆鹏程站了起来,“向前走,往前看。”
骆鹏程独自在阳台上沐浴着阳光,深情的望着远方,心中的远方。 。。
三十三
三十三
骆鹏程提前了三天回了西湘市,原因有两个,去C团看看高伟他们那帮老战友,另外就是去见见祝翀。骆鹏程下了火车就奔C团去了,来C团门口接他的就是老班长高伟。
“兄弟。”高伟远远的看这骆鹏程就说,“怎么才来呀?”
“班长,前段时间太忙了。”骆鹏程回答道,“这不,一有空我就来了。”
“我还以为你把兄弟都给忘了。”高伟笑着说。
“哪能呀,你是我来部队的第一位老师。”骆鹏程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呀。”
说笑间,两人就来到了八连,骆鹏程看到那熟悉的营房,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曾经在这个营房里的一幕一幕,又在脑海中浮现,他想念这里,但他也知道,这里不会是他永远的家,当然,那里都不是他永远的家,他的家在路上。
“愣着干嘛。”高伟说,“进去吧。”
骆鹏程这才回过神来,就跟着高伟进了营房。
晚上,高伟在营区内的一家小酒馆款待骆鹏程,席间,三巡酒过,两人都有了一些醉意,就开始聊开了。
“班长。”骆鹏程说,“这马上就到年底了,今年走吗?”
“大慨走吧。”高伟无奈的回答。
“班长。”骆鹏程借着酒劲指着高伟说,“不厚道了。”
“那你说。”高伟说,“我怎么不厚道了。”
“你以前教育我说。”骆鹏程学着高伟的样子说,“以后,不要跟我讲,也许,大慨,或者之类的话。”
“你小子长进了。”高伟迷迷糊糊的说,“能耐了,变着方,指使班长了。”
“哪能呀,其身不正,其令不行。”骆鹏程说,“说,走,一个字,不走两个字,大慨走,太模棱两可了,我脑子笨,听不懂。”
“行呀,还绕我。”高伟装的有些生气,“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走。”
“什么?”骆鹏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就听力,又问了一遍。
“走。”高伟又重复了一遍,同时也变的忧郁了许多,拿起酒杯就往嘴里倒了了一杯酒。
“为什么?”骆鹏程的酒一下子醒了很多,因为他知道部队对于高伟来说,意味这什么,“是部队不要你吗?”
“不是。”高伟说,“肖克连长已经找了我好多次了,让我留下,我没有同意。”
“那你他妈的就忍心丢下兄弟吗?”骆鹏程有点火了。
“我没办法不丢下。”高伟又喝了一杯酒,“我怕…。”
“我知道。”骆鹏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怕什么,你的年龄大了,再去跟十七八的小伙子拼,你没底,你怕输。”
“就算是吧。”高伟无奈的说。
“你是一个懦夫,一个怕输,怕痛的懦夫。”骆鹏程说,“你忘了,你忘了痛证明什么?”
“我没忘。”高伟大声的吼道,“痛,证明我还活着,可你知道吗?我活不起了,兄弟。”
说到这里,高伟又举起了酒杯,酒下去的同时,眼泪也流了下来。
“去年冬上。”高伟说,“我的父亲突发脑溢血,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那样走了,我娘经受不了那种打击,血压升起来了,中风了,现在半身不遂的躺在床上,我请了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她,但毕竟不是亲人,有的时候床上的屎尿三四天才清理一次,今年夏天我回家,看见我娘的床上都长蛆了,她就我一个儿子,我也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再不济,我也得让她干干净净的上路呀,我要尽一个儿子的责任,忠孝难两全,你说,我能留下吗?我留得下嘛,你说我怕那十七八的小伙子,在C团,我他妈的尿过谁,你说我怕痛,我确实怕,那种亲人身上的痛,在一刀一刀割着我的心呀,我是活着,可我这样活下去,我的家就没有了,我的亲人就没有了,我活不起呀。”
“对不起。”骆鹏程也流着眼泪,端起了杯子,“班长,对不起。”
高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也端起了杯子。
“做战友是暂时的。”骆鹏程说,“做兄弟是一辈子的。一切都会好的。”
“一辈子是兄弟。”高伟端起了酒杯和骆鹏程碰了一杯说,“一切,会好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十四
三十四
怀着几分惆怅的心情,骆鹏程离开了C团,他没有回头,他不愿意看高伟那张脸,因为他知道这次他走了,他与高伟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他不愿意从高伟的脸上读出那份离别的伤感。
如约,骆鹏程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肯德基,尽管还不到饭点,但毕竟是闹市区,人来人往的,还是很拥挤。整家肯德基店都已经坐满了,骆鹏程心想等人可不能没有位置,要不还不得累死,好在他穿的是便装,于是他就点了一大包薯条,一杯可乐,用托盘拖着,走到一对刚坐下用餐的情侣的桌子边上,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站着,盯着那对情侣,人家可能初经世事,想说个悄悄话,也不好意思讲了,就三下四下啃完了,给骆鹏程让出了座位,大慨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
“先生。”情侣中的男生说,“你坐吧。”
“没事。”骆鹏程说,“我站习惯了,你们慢用。”
“先生。”那男的说,“我们吃好了。”说着就带着女友出去了。
“那我就从命了。”骆鹏程对这他们的背影说,“谢谢啊。”
那一幕,刚好被祝翀看在了眼里,在一旁暗笑。
“骆鹏程。”祝翀悄悄的绕到骆鹏程的后面,突然在他后面拍了骆鹏程一下,大喊一声。
谁知道,骆鹏程连头都没有回,只是顺手抓住祝翀的手,反手一甩,祝翀一下子就被他甩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你干嘛?”祝翀急了。
骆鹏程一看是她,就连忙道歉:“对不住了,不知道是你,条件反射。”
“人家的手都快要脱臼了。”祝翀略显生气的揉着自己的手说,“不过你刚刚的那招,一个字,绝。”
“没什么。”骆鹏程以为是讲他手上的功夫,“三脚猫,要是训练场上,你能出去三五米,献丑了,以后可不要从后边过来,小心骨折。”
“谁说你打人了。”祝翀说,“我是说,你抢人家座位的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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