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话不算话。”
“说话不算话?我说过什么了?”
同样废掉了紫容的修为,宁泽手一招,收回那条粉色缎带,才淡淡道:”没那个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凌海阁,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王氏心里不忿,可想到刚才宁泽的手段,连紫莲紫容都不是他的对手,只好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正要摔门出去,就听宁泽道:“我让你们走了?”
王氏白着脸:“你还想怎样?”
“不管怎么说,你得跟我娘道声歉吧。”宁则施施然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却满是威胁,“念在我们一家人的份上,我也不追究你当年大冬天的让我娘在院子里跪的事,更不会追究你动手打过我的事,只要你现在跟我娘说一声,过去是你不对,是你太恶毒,我就放了你们三人。”
王一只手死死拽着自己上好锦缎面的袖子,嘴唇气得发抖。
叫她想这个贱人道歉?想她向这个贱人低头?
宁泽不慌不忙走了两步,从储物戒指里把那把飞剑拿出来,抬指在剑身轻轻叩了两下。
王氏身子一抖,有些恐惧的看着他。
宁泽问:“大娘想好了没?”
王氏把牙一咬,小步走到陈氏面前,干巴巴的挤出几句话:“姐姐,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不对,是我太恶毒,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你原谅我。”
王氏一边说话,心里屈辱的简直要哭出来。
她出生就是被爹娘捧在手心的小姐,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叫她认错简直比死还难受!
陈氏早已对她很到了极点,这个时候有些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就立刻转开了眼神,根本就不想多在她身上停留一分一秒。
见宁泽没有反对,王氏和紫容紫莲忙战战兢兢地快步走了出去。
才出门,王氏就看到宁靖洪正站在门口,心里立刻就明白过来,恐怕宁靖洪早就得到通报,得知宁泽回来了。可看到里面的动静,就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眼睁睁的见自己挨打。
想到这里,王氏心里又气又怒,把手里的一方手帕拽的绷直,重重哼了一声,又不敢当着宁泽面发脾气,只好拿紫容和紫莲撒气:“还不快跟上来,修为废了又不是腿废了!”
她迟早要叫宁泽后悔今天的事!
别以为打得过紫容紫莲两个小丫头,就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学了点三脚猫法术,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从前她王秋燕能踩在她们头上,以后也能踩在她们头上。
回到自己房间里,小丫头连忙迎上来,看到王氏脸上的指印:“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大夫看看……”
王氏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打得丫头一个踉跄,训斥道:“找什么大夫,还嫌不够丢人?叫人给我大哥带信,算了紫莲你去,把这边的事说清楚,叫他派人来杀了这小子,不,是抓到这小子,留着我好好折磨!你去给我煮碗莲子茶,清火!”
说罢,王氏觉得气消了一点:“今天的事谁也不敢往外面说,不然我拔了她舌头!”
陈氏性情温顺,刚才怒火攻心打了陈氏几巴掌,这时候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激动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
猜到她的情绪,宁泽走过去扶住她的一只手,温和地说:“娘,别怕,现在有我呢。”
陈氏低下头,就看到儿子小小的脸上满是自信,似乎任何事都难不住他一样,一时间七八年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忍不住抱住儿子大哭起来。
她隐隐约约也有了个感觉,从此以后儿子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儿子了,她这个娘恐怕也再也见不了儿子几面了。
可又觉得心里欣慰,天下间又有哪个娘不想看自己儿子顶天立地呢?
可宁泽才十岁啊……正是应该天真烂漫的年龄……
都是她这个娘没用,才让儿子跟着自己受了这么多委屈。想到这里,陈氏抬起袖子擦干了眼泪,打起精神,拉着宁泽的手道:“泽儿,晚饭吃了没?”
“吃过了。娘,我替你把东西收拾一下。”陈氏一脸疲倦,宁泽也不愿意她操劳,“待会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这宁家咱们不住了。”
王氏和凌海阁有联系,现在在自己手上吃了亏,肯定会找上门来。宁泽必须要先把王氏安顿好才行。
陈氏对儿子向来百依百顺,也没有问去哪里:“娘自己收拾吧,你先坐会,娘给你倒杯茶。”
说到这里又想起来茶水被自己刚才拿来泼王氏了,就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去柜子里找衣服。
宁泽早就察觉到了门口站着的宁靖洪,可懒得理他。陈氏一心都扑在宁泽身上,哪里还注意得到门口。
宁靖洪尴尬的站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轻咳了一声。
宁泽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他来说宁靖洪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如果说对陈氏好是为了报恩,那么对宁靖洪就应该抱怨。可毕竟宁靖洪也是这具身体的父亲,有生恩在,宁泽也不会真和他计较。
陈氏这个时候才看到宁靖洪,抱着衣服走到宁泽身边,下意识的把宁泽往身后挡:“你来干什么!”
宁靖洪见她这么排斥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蹑嚅道:“听说泽儿回来了……我来看看……”
“儿子是我儿子,和你有关系吗?”陈氏撇了撇嘴,目光却闪了一下,把衣服放到床上,又翻了两双鞋出来,看也不看宁靖洪一眼,对宁泽道,“泽儿,娘给你做了两双鞋,你看合脚不合脚。”
宁泽应了一声,弯腰就开始试鞋子。
宁靖洪看着妻儿旁若无人的模样,有心想往前几步看儿子,又怕被嫌弃。
他自己对妻儿还是有点感情的,只是奈何他的生意都是靠王氏娘家的关系做大的,在家里一直都是王氏说了算。
当年陈氏带儿子找上门来,他苦苦哀求王氏好久,才把人接进来。可王氏特别不喜欢他来探望妻儿,宁靖洪也只好狠心不看儿子。有时候眼睁睁的看王氏欺负自己妻儿,他有心想说两句话,却始终没有勇气。
后来把宁泽送去国师那里修行,也是王氏的主意。
他和王氏相处久了,对另一个世界的事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知道国师不是好东西,只是没有办法改变王氏的想法,自己又说不上话,只能眼睁睁看自己的独子去送死。
听到小厮说宁泽回来了,他马上就赶过来了,结果却看到自己儿子竟然能让王氏难堪。
不得不说,他也觉得出了口恶气。
“这半年……你……还好吧。”宁靖洪往前走了半步,陈氏一眼瞪过来,他又站住了。
陈氏见他这样,有些恻隐之心,不过现在她把一切都想通了,根本就不留恋这个无情无意的男人,
“泽儿挺好的,用不着你挂念。”
宁靖洪犹豫道:“王家那么厉害,你们真的不怕他们报复吗……要不你们走远点吧,我这里有几百两银子,是这两年存的……”
宁家的钱都是王氏管,这几百两银子也是他好不容易存下的。
“刚好合脚,娘亲手艺真好。”宁泽夸了一句,站起来转了一圈给陈氏看,“好看。”
陈氏见他懂事,眼眶又红了。
宁泽主动开口说:“娘,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
说完转头看向宁靖洪,宁靖洪看到他的目光投过来,脸上有些激动。
宁泽道:“宁老爷子,以后我们娘俩跟你就没关系了,银子你留着自己用吧,你和王夫人情投意合,相比能够百年好合的,就不用操心我们的事了。”
***
一个时辰后。
紫莲匆匆来到位于城西的王家。
“我要见大少爷。”
“大少爷现在有事!”书房门口的小厮压低声音,见紫莲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啊,让她进来。”一个尖利的嗓子在书房中响起。
紫莲浑身一僵,垂头快步走进去,恭恭敬敬道:“见过刘师叔。”
发话的男人坐在桌边,面容阴鸷,身材削瘦,看起来皮包骨一般。同他一起坐着的,还有七八个年轻男女,都是满脸倨傲的神色。王家的大少爷正陪在一边站着,也是屏气凝声,不敢说话。
男人看着紫莲:“何事如此狼狈?”
“回刘师叔,紫莲和紫容都被人废掉了修为。”
男人闻言脸色一变,重重一拍桌子,怒道:“是谁这么大胆!”
“紫莲,你先说说怎么回事。”旁边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瞪了男人一眼,温声问紫莲道。
☆、诱敌
“竟然被个小孩子打得这么狼狈,真是丢我们凌海阁的脸!”刘子俊重重一拍桌子,眼睛一瞪,干瘦的脸格外可怖。
紫莲喏喏的应了两声,大着胆子小心翼翼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刘子俊是凌海阁的正式弟子,已经达到了炼气期的修为,这次和几个师兄妹路过江北,所以顺道在王家住两天。
“怎么办!”刘子俊冷笑一声,“跟咱们作对,还能让他活着?”
一旁女修微微皱起眉,沉思片刻,却冲一边的王家大少爷王子安招招手,吩咐他:“他小小年纪又是五灵根,短短半年就能修到凝神四层,一定有什么机遇。子安,你带人去把他抓过来,让我们好好拷问一番,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她面容娟秀,可说起这样狠毒的话来,却连脸色也不变一下。
王子安点了点头,马上就出门召集了王家二十多个子弟:“柳师叔有命,你们去把宁靖洪那儿子抓回来,他们应该就在宁家,一定要留活口!”
***
“宣知大哥,麻烦你了。”
宁泽把手里的一个鼓囊囊的小锦囊塞给陈氏:“娘,你先过去,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找你。”
当时宁靖洪讨了个没趣,就离开了。
等陈氏收拾完东西,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中途宁泽出去了一趟,和还在城里的宣知回合,拜托宣知先把陈氏带去天玄门附近山脚下的村子里。
那一带临近天玄门,大部分居民其实都是山上弟子们的亲人或者后代,因此极少有人敢去那边捣乱,可谓生活和乐,民风淳朴。
送走宣知和陈氏,宁泽总算松了口气。
宁家肯定是不能回的,宁泽就打算找个客栈先住下来,等天亮看看情况再说。
王家显然是凌海阁的俗家弟子,应该不会有修为超过炼气期的人存在。
宁泽现在没有对抗凌海阁的本事,只是打算报复一下王家,恶心一下凌海阁。
王家家大业大,应该是凌海阁重要的俗世物资来源。
宁泽忍不住在心里暗想:要是王家骤然被人灭了,凌海阁怎么着都要心疼好久吧。
***
“宁泽呢!”
书房门被人猛然踹开。
宁靖洪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来人的脸,他的表情立刻就变得谄媚起来,“王……王公子,有何见教?”
王墨板着脸,劈头问道:“宁泽呢?你的好儿子!”
“这……”宁靖洪心里直打鼓,面前的人是王家庶出的少爷,跟王氏同父异母,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人。看了一眼王墨后面跟着的十五六个人,宁靖洪更加心慌了。
这些人一定是王氏叫来的,可要是被他们找到宁泽,恐怕宁泽性命不保。但是要是隐瞒了什么,自己也可能被祸及……王氏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