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交官谈恋爱: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和外交官谈恋爱:请允许我一个人仰望-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手臂的时候收腿,如此反复,嘴里轻声地喊着节拍:“1、2、3、4、2、2、3、4……”
  “切!”
  “坐下!”
  两个好友撇了撇嘴。
  “怎样?”梅小清趴在桌面上期许地看着两个好友:“平时做操他一定不会转这么过来的,这一次是真的看了这边一眼。”
  “神经!”尤薇薇终于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
  “算了,估计是凤尾汁液的用量不够。我们多试几次啦!”夏燕不忍地宽慰道:“或者还有其他更好的方式,听说把自己的指甲埋在一个无人的地方,一边埋一边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好,我们今天试试!”梅小清兴致勃勃地说。
  “走火入魔就是这样的表现。”尤薇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也就是试试,死马当做活马医!”夏燕轻言细语。
  “就是……夏燕,你说什么呢?”梅小清扬高声线。
  “比喻!”她讪笑着缩了缩颈项。
  那天晚上,三个好友都逃了课。晚自习的时间是没有老师上课的,但班主任会时不时地隐在教室外的窗边,偷偷地观察教室里的动静。就好像,潜伏在黑暗里静静等待猎物的猎人。班主任对于她们几乎是放弃的姿态,虽然成绩不好,但平日里也是循规蹈矩的学生,所以,不会鼓励,也不会批评。
  手已经仔细洗过,透明的指甲泛着青涩的光,肉嘟嘟的手指在每个指节的地方有小小的圆涡,摊开来,在手掌对着中指和无名指的地方,有一粒小小的黑痣。据说在掌心有着黑痣的人都欠着前世一份情缘,那么,她是欠着他的了才来还?
  学校的操场,四周被高墙围绕,用白油漆画过一圈就成了一条跑道,中间长了些杂草,每每春天的时候就会安排学生去操场锄草,扯得泥土翻飞的时候,好一派热闹景象。是很简易的操场,也有跳远的沙坑,有高低杠,有高架灯映射着操场,但那些光显得太微不足道了。几步的距离也分辨不清谁是谁。那个晚上,三个少女溜到寂静的操场上时,天上挂着一弯镰刀样的月亮,清冷的光洒在她们的面孔上,是虔诚的姿态。
  一棵悬铃木,又一棵悬铃木,再一棵悬铃木……她们一直数到第九棵树下。看了看手腕上的卡通手表,等着时间到九点九分九秒。是对很多的细节都很迷信,只是单纯地相信这样了就会多一份把握,再多一份把握,沉下去的是希望,浮上来的也是希望。
  是真的期待过。
  分针、秒针齐飞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再说话,手里紧紧地攥着小火柴盒,里面放着写有心愿的纸条,有十枚弯弯的被仔细沿着椭圆形线路剪下来的指甲,一个都不能少,若是被剪飞了一枚,就趴在地上把它找出来。都齐了。放进火柴盒。用透明胶再在外面封上,就好像被放进大海里的漂流瓶,等着有人来拾捡。
  当秒针都指到九的位置时,她们开始细细地刨土,三个人围着一棵悬铃木,用准备好的小刀、圆规、树枝,一点点刨开松软的土质,再朝下挖一个小坑。很安静,连风都屏住了呼吸,月亮偷偷地望着她们,想要知道她们的火柴盒里装着怎样的心愿,但其实是一目了然的吧。
  关于凤尾汁液,还有另外一个说法。如果你一直都得不到那个人的心,你所承受的单恋的痛苦就会比以前更多一倍。
  长长的藤蔓上,长满了羽毛一样的叶片,浓绿的颜色很蓬勃。用手搓了又搓,会有些汁水拂到手指上,再把手盖在一瓶开过的冰红茶的瓶颈上,轻轻地一侧,倒一些在手指上,就可以把那些汁液洗走了,如此反复——这样愚蠢地喜欢一个人,就好像,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就能把所有压上去。试试,再试试。
  热腾腾的体育课后,会挤在学校的小卖部买一些饮料。
  尤薇薇和夏燕在返回教室的路上拦住任远,尤薇薇会递过去作业本,书,然后说:“帮我看看书上这道题,怎么都演算不出。”
  那个时候的梅小清就藏在二楼转角的柱子后,偷偷地望着楼下的一切。她看到任远接过书,接过本子的时候,尤薇薇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冰红茶,凑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一部分视线,然后手放在身后,夏燕会顺势接过来,再把事先准备好的冰红茶塞到尤薇薇的手里。其实只是很小的把戏,但梅小清觉得快透不过气来了。他会喝到有铁角凤尾汁液的饮料吗?会吗?有没有差错?会不会他接过饮料后正好不想喝了然后扔掉,会不会被别人拿走了?又或者他喝了一点,觉得味道不对,就不再喝?心里那么多的不安,在看到任远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时候,才稳稳地落了地。
  接过冰红茶的任远在喝了第一口后,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瓶子,大约是觉得怎么还这么多?又觉得味道确实有点古怪?但只是稍稍地迟疑,便作罢了。梅小清如释重负地靠在石柱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尤薇薇她们朝梅小清走来的时候,满脸笑意地朝她悄悄地比了个OK的手势。那一刻,她很想要拥抱她的朋友,内心动容。
  那瓶属于任远的饮料自然是归了梅小清。她坐在教学楼的顶楼,一个人,看着日暮,就着自己的思念一点一点地咽下去。
  干杯。她举起瓶子,对任远,也对自己说。
  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三三两两的男生打篮球,女生玩着毽子或者只是三三两两扎着堆,聊天说笑。梅小清和尤薇薇坐在单杠上,手撑着杠面,晃荡着脚。她的目光依然追随着任远,他站在罚球区,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地拍了拍球,然后扬起头,把篮球举到头顶,目光测试了一下距离,轻轻地一跃,篮球出手,那枚棕色的球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弧线然后稳稳妥妥地投进篮筐里。空心。
  好。她在心里欢呼了一声。
  “在看任远吧!”听到声音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一回头,正看到班上的另外两个女生坐在另一个稍低的单杠上。她绷起的情绪就失笑地放松了,差点就以为说的是自己。
  “没有。”被说到的女生反驳。
  “明明就有。”
  “少来了,要看也是苏羽看吧!”
  “苏羽?”
  “男生们说任远喜欢的人是苏羽。”
  男生们说任远喜欢的人是苏羽。
  喜欢的人,是苏羽。
  太阳太明晃了,刺得梅小清一个不稳,踉跄地从单杠上摔了下来。松软的土质,不疼,但又有疼寒气说厍懈钭潘拿恳淮缙し簦痔郏盘郏ジ翘郏劬μ邸欢系爻粒欢系刈孤洌乜诘哪谴Χ矗冢睿摹�
  源源不断地,悲伤,像捕兽夹,一个冷不丁地夹住了她。
  那些期待,像春天的麦株,被掐掉了。
  那些期待,像一盆抽芽的橡树,被拦腰折断了。
  那些期待,像粉笔,咔地一声,压成了粉殛。
  是灭了,是断了,是碎了,是炸了,是毁灭了……
  是一颗子弹,砰的一声,击中了。
  噼里啪啦的,各种声响,炸着。
  白垩的天,有乌鸦哑哑盘旋的身影,纵横的电线把天空割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风硬硬地,沁了很多的凉意,还有,那些悬铃木,张牙舞爪地变成了森林里的树妖,要把梅小清拖进去,要把她整个儿吞进去——这肃杀的景,突然地像被抽调的背景布。
  那个晚上,她在操场里一圈又一圈地跑着,尤薇薇拦不住,夏燕挡不了,她紧紧地抿着倔强的嘴唇,任汗水从发丝里一滴一滴地渗出来。
  直到再也跑不动,直到累瘫在地上,她的手依然是紧紧地攥着。已经长出来的指甲掐进掌心里,也掐在那颗黑痣上,还掐在她的心上。是再也拼凑不起自己了,是再也填不住内心的那口黑洞了,是再也再也没有办法给自己期待了。
  眼泪淌满了脸,却只是紧紧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但那种悲伤就像洪水一样,冲过了栅栏,冲毁了堤坝,冲翻了她。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气噎声堵,哭得肝肠寸断。
  没有什么可以安慰得了她。
  没有什么可以保护的,连小小的期待也不行。
  两个好友只是紧紧地抱住她,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抱住她小小的,羸弱的情绪。
  如果你一直得不到那个人的心,你所承受的单恋的痛苦就会比以前更多一倍——这才是铁角凤尾真正的蛊。
  被惊醒过来的时候,梅小清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三点四十分。有些渴,她起身想去冰箱里拿水喝,然后看到了水果罐头,她迟疑了一下,拿出那一罐有凤梨、有苹果、有油桃的罐头,又拿了一柄勺,坐到飘窗上去。是知道再也无法入睡了。
  即使是醒着,梦里的那种难过却还是盘在心上。想想,这梦和现实倒是没有什么区别。梦里,她看到任远喝醉了,他踉跄着步子的时候,她想要追上前去扶住他。喝醉酒了是很难受的一件事,她想要照顾他,给他倒一杯浓茶,给他拧一把热毛巾……转眼他就消失在人海里,其实明明就是那么近的距离,明明他就在四周,但她怎么找,他就是没了踪影。她着急地掏出手机来想给他打个电话,在拨电话的时候她因为紧张还按错了好几个数字,又不得不清除再重新地摁一次。电话是终于接通了,但还没有等到她出声,任远先说了,是那种很不耐烦厌嫌的声音:“我有事!”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听到了咚咚的高跟鞋的声音——心里一惊,他的身边有个女人,他根本就不需要她,不需要她是想要关心他还是想要照顾他。
  就在那里惊醒过来。
  窗外是小区的花园,有煤油灯似的路灯,散发着晕黄的灯光,有些蝉鸣的声响,这个八月显得很冗长,她在一个月内见过了任远两次,她的生活和往常一样,又好像不一样。她上班,下班,回答读者来信,给杂志写情感稿,去超市买罐头,背很大的包包……但有什么真的不一样了,是关于任远的那些回忆,还是对任远的那些心情,在一点,一点地复苏。
  是终于明白了,她在大学里的那场恋爱,她工作后的那段感情,无论是顾澎还是刘政琅,都只不过是为了忘记任远。
  这实在是很、很、很可悲的一件事。
  罐头很甜,水果很凉,她一边吃,一边想起来一件事,她以为那次做操任远转过身看过她一眼,也许他真的看向了这边,那是因为苏羽就在她的旁边。
  天快亮的时候,她决定要出去走一走,或者还可以跑一跑。她是个懒惰的人,平日里运动很少,偶尔跟尤薇薇去打几场壁球,也就是唯一的运动了。尤薇薇还喜欢台球,她跟着她去过台球室一次,散着的都是很年轻很不羁的脸。高中时候的台球桌都是露天的,在随意的巷口或者空地就可以摆几张桌子,打台球的男生们头发都有些长,有些刘海可以遮住眼睛了,穿牛仔衣,掉档裤,很痞的眼神——完全就是跟《古惑仔》里学来的。好多人都崇拜陈浩南,但梅小清却一直不喜欢那种浅薄的男子。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内敛、稳重、成熟而优秀的男子。一如任远。没有人可以超越,谁都不能。
  那次在台球室的时候,她和尤薇薇有被人搭讪,是两个看上去顶多二十岁的男孩,嘴角都是青涩的胡渣,眼神里什么也藏不住。他们问她们是哪个学校的?问要不要一起玩。尤薇薇跟他们打了一局,她打台球是跟林锡在一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