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扶住赵甲的身子,然而赵甲依旧睁着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肩头的血依然在流,呼吸却是停止了。
一息之间杀掉赵甲,赵氏兄弟剩下的四个人猛地抬起头,原本眼里的恐惧被眼里的仇恨所覆盖。这算什么事情?这人一来便打,一打便杀,至始至终却是没有说过半句话,她是谁?为谁而来?为什么而来?赵氏兄弟此刻心里感觉有一颗炸弹爆炸了一般,又像跌进了黑洞一般,他们拼命挣扎,可是却无能为力,摆脱不了这无止境的黑暗。
四人抬起头来,目光如剑,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千刀万剐,将赵甲的尸体放平后,四人做了同样的事情,举起右拳便冲向了那人,气势逼人。
“刷”的一声,那人却是像鬼魅一般消失在四人的眼里,四人猛地停住动作,四下寻找,心里充满了恐惧,赵乙嘴上大叫道:“你出来!你快点出来!出来受死!”语气中有惊恐,有仇恨,更让人感觉到一种绝望。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这是一场任人宰割的屠杀。
一阵阴狠而决绝的气息袭向赵乙,赵乙猛地回过身,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北风依然在呼号,干冷,无情。
夜色下,一个身影站在这院落中,不喘不累,眼睛看着地上,默默不语,身影清绝高冷,身上没有丝毫的杀伐之气,给人感觉她就是夜晚,她就是北风,她就是这无边无尽的黑暗。
身影缓缓拉下了黑色的面纱,露出一张绝美而略显稚气的脸,而眉边那两条小辫子甚至给人天真无邪的感觉,女孩缓缓叹了口气,目光瞬间又变得坚定而炙热,让人觉得无限的美丽,那女孩喃喃道:“真是该死。”
说完这话脸还红了一下,转身几个身形一动便消失在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夜晚。
庭院内,赵氏五兄弟的尸体都整整齐齐地排列,每一个人都是死不瞑目,被瞬间击杀,任寒风在他们身上刮过。
第二天清晨。
蒋睿神色慌张地跑到蒋义彪的院落主屋卧室门口,敲了三下门,里面传出来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谁?”
蒋睿脸上的肥肉因为跑步太累而抽动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颤抖,说道:“父……父亲,是我。”蒋义彪打开门,一看蒋睿大汗淋漓的狼狈样子,眉头一皱,低声问道:“怎么了,慌成这样?”
蒋睿吞了一口唾沫,脸色难看地说道:“出事了,父亲。”
蒋义彪目光灼灼,盯着蒋睿,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蒋睿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用惶恐的声音急急忙忙地说道:“赵……赵甲他们五兄弟死了。”
蒋义彪大惊道:“什么?你说什么?”
蒋睿料得父亲必然是这个反应,说道:“我才从他们院子过来,他们被人一早发现,全……全死了。”
蒋义彪几步上前道:“快带我过去。”便急急忙忙地和蒋睿一起跑到了赵氏兄弟住的院落。
第22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父亲,你看。”蒋睿和蒋义彪来到赵甲五兄弟居住的院落,蒋睿指着赵甲五兄弟的尸体沉声说道。蒋义彪放缓了脚步,调整了一下心态,走到赵甲的尸体旁。
经过一夜,赵甲几人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而呈现死尸才有的狰狞死白,蒋义彪看着这排成一排的尸体,嘴角抽搐了一下。
蒋睿看到父亲这模样,咬咬牙,强忍着对尸体的恐惧,上前说道:“父亲,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蒋义彪忽然转过头,形似疯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朝着蒋睿就是一阵大吼:“查,查什么?你能查到什么?赵甲五人全是武师大圆满境界,五人其上,威力翻倍,就是武宗中成境界的人对着他们也讨不了好,如今却是被人像宰鸡一般的屠掉。这种人,整个帝国都极少。”
蒋睿被蒋义彪一阵大吼,心里颇有些委屈,他知道父亲在赵甲五人花费了着实不少,拉拢收买,没想到如今落了个这个结果,蒋睿也很明白蒋义彪为何如此抓狂,可你也不能把气撒到我身上啊。
蒋义彪自知失态,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稳定了心神,又恢复了威严自信的样子。他睁开眼,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他对着蒋睿说道:“别查了,我们蒋家能爬到这个位置来,说仇家很少,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但是,能有这般能耐的人,可就不是小家小户所能用的了。”
蒋义彪目光如电,看着蒋睿脖子上的金链子微微发神。
蒋睿一惊,说道:“难不成是萧家?”蒋义彪看着蒋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蒋睿说道:“雁南城的萧家虽然说是分宗,可是毕竟也是萧家商业的一支重要分支,昨天那个叫楚穆的少年修为如此之高,也就萧家人能够培养出来。萧因果是萧家嫡系,她那可是实打实的萧家本宗二小姐,身份金贵,身边有几个修为如此高的怪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昨天在醉仙楼和萧家发生了冲突,当晚赵甲五兄弟便惨遭毒手,一切顺理成章。”
蒋义彪微微拈须,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鼓励,点点头,说道:“有见地,这便是我将你定为继承人的原因,你的那几个哥哥弟弟不是花天酒地就是昏庸平凡。可惜了。”
蒋睿听闻蒋义彪的话,心下十分高兴,可是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表情淡定,可是脸上有些许因为兴奋而悄悄爬上脸的红色。蒋义彪接着说道:“可是,我不是很满意你的大局观。”
蒋睿低首,恭敬地道:“还请父亲明示。”
蒋义彪说道:“为什么不可能是沈家?”蒋睿一惊,心下当即明白父亲的心中所想。林、蒋、袁、沈号称雁南四大家族,虽然四大家族在很多方面有广泛合作,四家各种联系千丝万缕,可是这并不是所有,谁都想成为雁南第一,其中心态,上位者都是各怀鬼胎,背后捅一刀这件事,在四大家族家主看来无可厚非,在其位谋其政,没有一点儿野心和手段也不可能成为雁南城四大家族。
看到蒋睿从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成了释然,蒋义彪上前去,拍拍蒋睿的肩膀,高兴地说道:“睿儿想通了就好,经一事长一智。等下去准备点礼物,去趟萧家。”
说完便离开了这个院子。剩下蒋睿一个人站在那里,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楚穆一大早起来看了看侍卫训练,四下巡视了一下,甚为满意。回到武院,盘腿坐在院子里一块青石上面,静静地调息自己的内息,查看自己的伤势,这一动气,忽然觉得丹田处有一丝微痛,楚穆心头一惊,平稳吐纳,可是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丝微痛竟然自己会动,丹田,太阳穴,甚至到足底涌泉,他一用意识查探,那丝微痛竟然是像有意识一般,东躲西藏。
这是怎么一回事?楚穆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他能明确确定那丝微痛真的存在,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可他从没想过那丝微痛可以像气流一般到处跑,难不成是赵氏兄弟的玉虚掌?楚穆微微沉着脸,心下一片凝重,看来什么时候得回去一趟。
楚穆打定主意,然后不再去想这微痛的事情。他从青石板上跳下来,准备再去巡视一圈。走到一个长廊处,看到一个清丽的身影。
楚穆见状,脚步一滞,半晌又轻轻地走上前去,叫道:“二小姐。”
这个清丽的身影正是萧因果。
萧因果昨天晚上睡得并不安稳,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楚穆在晃来晃去,好不容易睡着了,竟然梦到楚穆被人给打的半死,她“呀”的一声从梦里惊醒,把门外值守的丫鬟和侍卫给吓了一大跳。所以一大早就跑到她的院子隔壁的这个小花园来散散心。
此刻这个小花园甚是荒芜,冬季的花草大多不敢开放,这里也不是花伯的那片园圃。
水在流,并未结冰,可是冬天的清晨依然有点冷,幸亏萧因果身上的衣服甚为保暖,不然非得伤风咳嗽不可。
萧因果听到楚穆的话,转过头来,见是楚穆,眼神一亮,便是清脆地叫道:“楚大哥。”
楚穆看到萧因果一张俏丽的脸颇有些憔悴,心里不知道怎么就一疼,说道:“二小姐,你这么早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昨晚睡得不好么?”
萧因果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今天一大早就醒了,便想着出来走走。”
楚穆走上前来,怜惜地看着萧因果,说道:“既然没有休息好,就更应该好好休息。”
萧因果身上穿着一件漂亮而华贵的冬衣,更显示出这小丫头身材的凹凸有致。
楚穆就这样看着萧因果,萧因果也看着楚穆,最后还是楚穆觉得气氛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了,他有点受不了,便是说道:“二小姐,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没想到萧因果一听到这话,便是瑶鼻一皱,说道:“你说什么呢,楚大哥,跟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
楚穆一想,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就在这时,萧因果轻启红唇,缓缓说道:“楚穆,你喜欢我么?”说完这话,目光坚定地看着楚穆。
楚穆,你喜欢我么?
楚穆被这句话击在了原地,像中了无数的落雷一般,嘴巴微张,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喜欢么?不喜欢么?楚穆脑子里像沉默剧一般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和萧因果的点点滴滴,有喜有忧,有欢乐有担心,说实话,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对萧因果的情感。
应该是喜欢的吧?
楚穆微微一笑,说道:“二小姐怎么会忽然问这个?”
萧因果目光灼灼,半晌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楚穆诉说,她看着水池中的一块长着青苔的石头,看着那石头底部仿佛静止的水流,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认识你过后,我晚上做梦总是梦到你,昨天你和那些公子哥发生了冲突,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把那些人全都揍个半死。你叫我走,我不停地跑啊跑啊跑回萧家,又和他们一起回来救你,那时我心里就在想,要是蒋睿把你怎么样了,我绝对会告诉我父亲,然后让他们家完蛋。”
她目光中像是一片云,又像是一泓泉水,萧因果沉默半晌,说道:“我看着你训练萧家侍卫,就为你感到自豪,你出事了,我就火急火燎的心里烦躁。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楚穆沉默,看着面前这个勇敢的女孩子,并没有接她的话,萧因果继续说道:“我总害怕,你那天对我说的你只保护我一年。我就有种预感,你会离开我。可我不想你离开我。我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啊。”
说道最后萧因果竟然是难掩心中奔涌的情感,蹲下掩面哭了起来。
这番话楚穆听得是心里震动,堂堂一个萧家二小姐,可以说是全阳炎帝国的掌上明珠了,可此刻却是像一个受伤的小猫一样无助,才相聚就怕别离。
少女情怀总是诗。
楚穆走上前去,轻轻蹲在萧因果身边,用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