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谁知道这两个杀手有没有什么背景和组织,谁现在没有两个基友相好啊?万一惹出一大堆对手来才麻烦,那时候可真的是永无宁日了。
最主要的是楚穆正感觉刚才那股磅礴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流逝,这情况到最后都能看出成败,现在他们是忌惮自己和玉面梼杌的关系,那么等下呢?在这荒郊野岭把自己做掉,谁能发现。
楚穆微微一沉吟,说道:“我本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杀手这个职业是这样的。但你屠杀掉我那么多萧家兄弟……”
这时候紫蛇一听大喜过望,她原本就没有打算楚穆这么安然无恙的让她和黑鬼离开,但眼下楚穆却有这般意思,紫蛇当即说道:“我愿意自废武功,断其一臂来赎罪。”
表情凄然而决绝,却有一股坚定。这时就听到“喀”一声,楚穆、萧因果和紫蛇向声音方向看去,只见黑鬼面上全是汗珠,青筋高冒,左胳膊软绵绵地挂着,他听到紫蛇的话,竟是先一步就直接断自己一臂。紫蛇一下子就懵了,半晌,尖叫了一声,然后直接冲上去喊道:“你怎么这么傻?”
竟然是呜呜的哭了出来。黑鬼忍受着断臂的剧痛,忽然冲着紫蛇微笑了一下,只是这微笑结合着脸部的扭曲显得有点狰狞,可在紫蛇看来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笑容了,黑鬼吭哧着气,说道:“我是男人,不碍事的。”一听这句话,紫蛇觉得自己心里有个最柔软的角落住进了个山一般的男人。
大爱如山。
紫蛇年轻时曾被男人抛弃,自毁容貌,然后亲手宰了那个负心汉,从此之后便是极其厌恶男人和漂亮的女人。但是此刻她看着自己这个素日里不言不语好似钢铁的男搭档。女人内心最柔弱的地方外面最坚固的城墙被这个男人用一种山河般包容的爱给击得粉碎。她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呆呆地看着黑鬼的断掉的左臂,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黑鬼用他的那只沾满了敌人鲜血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生怕惊吓了眼前这个让他深爱的女子。
楚穆微微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看萧因果,这丫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看得泪眼汪汪的,女人在这种场面下,确实要比男人感性一些、心软一些。楚穆轻声说道:“黑鬼既然已经自断双臂,你们走吧。”转身就准备带着萧因果离开,不再去管这一对杀手。
雪停了,可是却带给大地一点一点的白色,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一波三折,楚穆心中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自己在剧痛过后那股莫名其妙的浩大力量,这股力量大概是今天最令人费解的东西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股力量是今天起死回生的重要因素,自己并没有得到修为上的突破,不然自己可能连紫蛇都打不过,也不会有机会和黑鬼打一场。
楚穆慢慢地叹口气,萧因果在他的背上熟睡着,萧因果是今天吓坏了也累坏了,但是这萧家二小姐所遭受的刺杀和绑架不计其数,倒也习以为常了。见到楚穆的大喜,看见楚穆被打的大悲,大喜大悲后人特别疲惫,就沉沉地趴在楚穆身上睡着了。
感受着背上顶着的两团柔软,耳后均匀的呼吸,楚穆心中满是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废掉了沈凌云,沈朋也不会导演这么一出。只是武宗这样级别的杀手组合,只怕也是赫赫有名了,沈朋这老家伙还有这样的手笔,真是魄力十足啊。楚穆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杀意,此人决不可留。
忽然,萧因果呢喃道:“楚穆你快……你快走啊,不要管……我。”
听到萧因果在梦中也这样说,楚穆心中满是温暖,而肩上被紫蛇抓过的伤口也似乎不那么疼痛了,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着,悠长的道路楚穆此刻心里却没有一丝厌烦,反而觉得无比平静,心静如大海一般。
多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长长的道路没有尽头,你不是豪门小姐,我也不是富家公子,我们只是两个最普通的人,普通到路人甲乙丙丁,可是你能安然的在我背上睡觉,我能背负你慢慢地走路,就这么在这天地间,寻找最安稳的幸福。
风雪过后,竟然还出了一点阳光,此刻在楚穆看来,就是十分惬意的事情。
而沈朋就不那么想了,他一路狂奔,用武学修为强行凝气止血,他也知道,此刻必须要包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这般寒冷下,寒气随着血气的侵入可以直接要掉自己的小命。他急急忙忙冲进雁南城一个小诊所,粗略地包扎了一下,然后就急忙回到了沈府,妻子看到他的这个样子吓了一大跳,说道:“怎么了?”
沈朋摇摇头,对着妻子说道:“你快去收拾一下,我们等下离开雁南城。”妻子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沈朋不耐烦地说道:“没有为什么,你快点去收拾吧。”
妻子见状只好点点头,急急忙忙地去到主院里屋。沈朋坐在大厅里,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最后楚穆和黑鬼紫蛇说了点什么,发生了什么,今天的事情本来天衣无缝,可是却朝向了他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如果萧因果和楚穆没有死,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不会放掉自己。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
“去问问夫人,好了没有?”沈朋等得不耐烦了,此刻他就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雁南城,转头像一个丫鬟说道。那个丫鬟领命后便是灵活快速地跑了出去。
沈朋手上捏着一个镶金湛蓝色酒杯,缓缓出神,思考着一家人到底该往哪去?
夜月呼啸,风雪不知。
第36章 佝偻老人,一如千军万马。
沈朋带着妻儿,几个心腹,正要迈出大门,沈朋扭头看了一眼沈凌云。沈凌云自从双手被废过后,就一直处于一种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的状态,每天浑浑噩噩,从前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也不想了,就如同一个活死人般,每天就是坐在那张大而精致的藤椅上,呆呆地看着天边的云朵。
沈朋每一次看到心爱的儿子这般模样,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疼,而一直与他感情深厚的妻子也终日唉声叹气,以泪洗面,更是让他心绪不宁,仇恨被无限放大,才导致现在即将背井离乡的这个局面。
看着朱红色恢弘的门前的柱子,又抬起头看看镶金边深墨色门匾,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沈府”似乎也是那么刺眼。
大半辈子的心血啊,你说要一时放下确实是难以割舍的,沈朋的心理忽然有了一丝惆怅与愤懑,他已不再年轻,还能在有生之年拼出这么一份惊人的事业么?沈朋缩缩脖子,手腕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此刻是如此清醒,而他却分明觉得有些冷,雪后的雁南城在此刻似乎也没有什么夜生活了,人很少,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微风拂来,带来的并不是惬意,而是实实在在的寒意,今天着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沈朋转过头,看了看黑暗的街道尽头,像是饕餮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狰狞而又诡秘。
沈朋叹了口气,然后扯了扯披风,对着妻儿说道:“走吧。”
沈凌云看着沈朋,然后问道:“去哪?”
沈朋摇摇头,说道:“先去你外婆家一段时间,然后再说吧。”
沈凌云点点头,看着面色复杂的父亲,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有些怅然,他不是个傻子,从父亲急急忙忙回来就要收拾东西出去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了什么,怕是自己要从一个声名显赫的大纨绔变成一个平平凡凡的人了。这么一想,他对楚穆和萧因果的怨恨就又加剧了一层。
十数人默默不语地走下了大理石打造的台阶,然后不声不响地朝码头而去。
“嗖”,一个极小的破空声,猛地传来,沈朋瞳孔微微一缩,侧过身子,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街道尽头的黑暗,沈朋的众个心腹如临大敌,急忙放下东西,把沈朋三人围住,神色紧张。
“其实,我真觉得你们不必走,你一走,我去哪里找你们?要学会照顾老人家。”
一个年迈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老人缓缓走了出来,青色布衣,黑色圆口布鞋,做工精致,但是就像是很久之前的东西一般,显得非常陈旧,脸色苍老,头发稀疏,已然花白,就这么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但就是这么一个勉强说得上精神矍铄的老人,却给在场习武的人危险之极的感觉。
沈朋咬咬牙,强自压住内心深处的不安,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老人家,我们还要赶路,还要相烦你让一下。”
那老人没有说话,微眯着的眼睛瞟了一眼沈朋,问道:“去哪里?”
沈朋保持着拱手的姿势,说道:“去走个亲戚。”
老人的声音略微有些喑哑,带着一些岁月的质感,他说话缓慢,显得慈爱而又温和,但是内容却是极其耸人听闻:“别去了,去不了。我是来杀你们的。”
这一句话却是让在场的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所有人的瞳孔都因为老人这一句话猛然收缩,沈朋和其中一个心腹对视了一眼,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沈朋说道:“老人家真是会开玩笑。”老人摇摇头,说道:“我可没有开玩笑。”
沈朋骤然换了一个语气,厉声喝问:“那么你凭什么?你是谁的人?”
老人听闻这话,上前一步,慢慢直起略微佝偻的身子,独自一人却是如同千军万马一般给人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嘴唇慢慢开合,冷笑了一声,然后轻轻的吐出几个字:“萧家,长生殿。”
黑暗像梦魇一样笼罩着雁南城。
众人只是微微动容,他们只是听过萧家名号,这长生殿是什么玩意儿?但是众人一看沈朋,却是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老人显然能够带来足够的威胁。当沈朋听到长生殿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猛然摇晃了一下,竟然是腿都吓软了,再抬起头看着老人的时候,面色苍白,心中只有那个老人反复说的几个字不停地回响,不停地回响……
老人表情由懒散变得专注起来,表情肃穆,看着沈朋的反应,并不吃惊。正欲开口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场面,一个身材略微矮小的老头站在一侧,与他对立的却是一群神色紧张的青壮年男人。
沈朋冷汗涔涔,似乎已经忘了手腕的伤口所带来的剧烈的疼痛感,眼神略微有些空洞,连发髻处所凌乱的一缕头发都没有顾及,显得颇为狼狈。
长生殿这种隶属于萧家这种超大家族的暴力组织他是听到过的,三大家族之所以称为三大家族,和其他家族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在阳炎帝国的底蕴实在太深,和那种短短几十年甚至十几年就崛起的暴发户式的家族截然不同。而像萧家这样的家族,自然会有许多上不了台面的黑暗面不能曝光于世,而负责刺杀等这样的暗面儿上的事情,就是长生殿。
进入长生殿的人不是萧家自己培养的,就是萧家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