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白衣男子语气淡淡道,“暂且就先把人寄放在他那。”
“……”紫衣男子。
卧槽!师兄,你这是要去抢人徒弟!
看见了刚才那副拜师场面的紫衣男子,立马就明白了自家师兄的目的,他语气委婉含蓄的说道:“师兄,抢人要趁早,先下手为强!虽然师兄你守着宝山十年没动手,被人抢了先。但是,你完全可以颠倒是非黑白,先声夺人,污蔑对方!占着十年养育大义,把人给抢回来!”
“但是等到了以后,你这……抢别人的弟子,就太……太没理了。”紫衣男子说道。
其实他心里是想说太不要脸了!你不能因为别人把你养了十年的孩子抢走了,你就等若干年后,把别人教了很多年的徒弟给抢走!睚眦必报,也不带这样的!
紫衣男子觉得自家师兄简直就是作!作天作地,作死!十年了都不给那孩子一个名分,等人被原和道君跑了,再来后悔,完全是自己作的!
白衣男子闻言,目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冷道:“你想死吗?”
“……”紫衣男子。
师兄,你活该徒弟跟人跑了!
我诅咒你一辈子单身!找不到徒弟!
第4章 拜见师祖
远远的,苏时雨就看见前方观云亭里坐着一个男子。
一身鸦青色的长袍,同色腰带束腰,黑发垂在身后,头上插着一根碧绿簪子挽着发。那个人对着云海而坐,坐姿随意,腰身却是笔直的。看背影,这是一个极为年轻出色的男人,气度优雅。
原和领着苏时雨走近了,在亭外,他叫道,“师尊。”
那个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露出了一张年轻俊美的脸。苏时雨见状一愣,意外原和的师父,他该叫师祖的男人竟然是这般的年轻。
原和的师父,名叫巫溪。在昆仑宗辈分极高,是昆仑宗万年前的一个祖师爷最小的弟子。巫溪辈分高,修为深不可测,即便是原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为。而至于他的年龄,和他的修为一样,高深又莫测。没人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了,至少是四位数的。
巫溪在昆仑宗的地位也很超然,他不问俗务,不插手昆仑宗的事。隐居在云海深处的小遥峰,除数千年前外出过一次之外,不曾离开过昆仑宗半步。那一次外出,他带回来原和,他唯一的弟子。
巫溪转过头,苏时雨看清他的脸,神色一愣。这个男人的长相未免太过出色了,眉目清丽,眼若秋水,相貌清隽,风姿绝伦。
苏时雨一下就被他震住了,这长得太犯规了点!
在见到巫溪之前,苏时雨一直以为原和的师父,他的师尊,应该是一个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头,重点是老头。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
早知道修真界,看人不能看脸,猜年纪不能凭长相。但是,相差如此之大,也是骇人。苏时雨心下百转千回,在修真界,容颜不老,长盛不衰,意味着什么?修为的强大,实力的深不可测。
苏时雨心中对于他这个师祖有了猜测,这是一个不能惹的大能!
巫溪目光落在了原和身旁的苏时雨身上,原和见状,说道:“师尊,这是我在外收的弟子,苏时雨。”
巫溪神色淡淡,眉眼平和,衣袖宽大,自有一派云淡风轻的气质。他的身后,是无边的云海,他就宛若是其中一片孤高的浮云。
清隽如云,淡雅清高。
苏时雨心中浮现这么一句话,和他师父完全不一样,这个师祖。
巫溪的目光看了苏时雨几分钟,说道:“你这弟子,不错。”
原和道君听了,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欢喜的。
“一身剑气浩然,杀伐果断。”巫溪紧接着又说道。
“……”原和道君的脸黑了。
原和道君是一个道修,还是个道心流的道修。巫溪夸苏时雨剑气浩然,杀伐果断,这都是夸剑修的话,和道修没一毛钱关系!
师父,你真的是我师父吗?亲的吗!
便见,原和道君一本正色,说道:“时雨毅力坚定,心性稳重,能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十年苦练如一日,故而才有如今的一身浩然剑气。”
他重点强调毅力坚定、心性稳重这八字,只字不提那个教导苏时雨剑术的人,这点小心思,巫溪岂能看不透?他目光瞥了自家徒儿一眼,原和道君顶着他的目光,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时雨大毅力,大智慧,心性稳重,天赋极高。我偶然一见,顿起惜才之心。”
“……”苏时雨。
原和道君说的是言之凿凿,一本正经,有理有据,面不改色,可惜都是胡说八道!苏时雨听得羞愧不已,简直要以袖覆面,替他脸红!
这时候,就体现巫溪的能耐来了,师祖不愧是师祖。听着自家徒弟的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巫溪依然是眉目不动,面不改色,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不是苏时雨这个小年轻能比的。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那岁数没白活!
顿了一下,原和又补上了一句,“他和道有缘。”
“……”苏时雨。
卧槽!
不要脸!
去你妹的有缘!这句话勾起了苏时雨不好的回忆,这让他想起了原和道君是如何一边冷艳高贵的说“你天生道体,与道有缘,不如归去,随贫道修道成仙去吧!”,一边拿剑架在他脖子上,威逼胁迫的!
苏时雨气得浑身都发抖了,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你这是……强盗!犯罪!
苏时雨决定从现在他开始,他要讨厌缘分这个东西!十年前,先生说他“你和我并无师徒之缘”,拒不肯收他为徒。十年后,他被一句“你与道有缘”威逼修道。他肯定是和缘分这个词有仇!
巫溪有了反应,他语气淡淡,道:“你的弟子很好,你既已收徒,就好生教导,将本门道统传承下去。”
原和道君闻言,心中松了口气。虽然他收徒,巫溪不会插手。在修真界,师徒间也有亲疏远近之分,更别提是隔了一辈的师祖徒孙了。但是原和道君这一门,都是一脉相传。巫溪只有原和一个弟子,原和若无意外,苏时雨会是他唯一的徒弟。
这一脉相传决定了他们师徒祖孙关系要比其他师门更加紧密,所以原和道君收徒,还是要向巫溪报备的,希望等到他的承认。毕竟,这有师祖和没师祖,师祖喜欢与否,差别还是很大的。
修真界有句老话叫做,打了小的来大的,打的大的来老的。可见这其中宗门、师门、家族靠山的重要性,修真界以宗门势力最大,其次是世家,散修最末。原因,就是如此。
原和厉害,但是不是最厉害的,他也有摆不平的事,打不过的人。这修真界平日里看着是不显山露水的,但是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深不可测的老不死。自家师尊就是那群老不死中的一个,而且还是其中颇为有实力的一个。
很早以前,,原和就明白了一个方针不动摇,那就是紧紧抱住师尊的大腿不动摇。现在,则是带着徒弟一起报师尊大腿。
苏时雨也是一个深谙抱大腿技术的人,十年前他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就知道死死抱住白衣先生的大腿不放手。现在,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他一见巫溪开口承认他,立马就趁势叫道,“师祖。”
模样乖巧听话,和在原和面前的桀骜不驯完全相反。
差别待遇!
“乖。”巫溪说了一声,然后拿出一块玉牌,递给他,说道:“这是灵园的令牌,你拿着它前去,看中什么随意取。”
卧槽!壕!
灵园是什么苏时雨不知道,但是那句随便拿,简直是土豪!
“灵园在你来时路相反的方向,你沿路走去,自能看见。”巫溪说道,“你去吧!”
苏时雨闻言,乖巧应道:“多谢师祖。”
然后他转头对原和说道,“师父,我走了。”
原和点头应了。
苏时雨打完招呼,转身离去。
忽的,他耳边响起一道声音,“灵园内的仙杏你摘三个,其他不要拿。”
苏时雨心中一顿,脚下步子却没停,面色神色丝毫不显,若无其事的离去了。
等苏时雨走后。
“说吧!”巫溪声音淡淡,说道:“为什么想要收徒?”
第5章 别忽悠我
听到巫溪的问话,原和的脸色一下就肃然了,道:“弟子觉得是时候收徒了。”
巫溪目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说实话。”
“弟子想收徒了。”原和道。
“还糊弄我?”巫溪目光看着他,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不信!”
他继续说道:“你是什么德行,旁人不知,为师岂能不知?”
“……”原和。
有师如此,心好塞!
原和神色有些恹恹,道:“我那徒儿天生道体,说他与道有缘,不是毫无根据。弟子虽对收徒一事不上心,但也知道师门道统传承乃是大事,既见如此卓越之资,岂能放过?”
原和一本正色的对巫溪说道,“师父,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你教我的。”
“胡说八道!”巫溪喝道,“一派胡言!为师什么时候教了你这个!”
“师父,你真的教了。”原和神色认真的说道,“你别翻脸不认人,推卸责任。”
原和这句话,有一个更好的词能表达他的意思,拔叼无情。
巫溪眉目不动,神色云淡风轻,丝毫未变,语气淡淡道:“你记错了。”
“……”原和。
师尊你真拔叼无情!
“你那徒儿真是天生道体?”巫溪忽的说道。
“不敢胡说。”原和说道,“也没弄错。”
巫溪闻言目光瞥了他一眼,似是无奈说道,“你啊!”
“此事不可声张,以免引来事端。”巫溪说道,“拜师一事也不可草率,尽快落定为好。”
原和点头,说道:“弟子正是如此想的,故而前来找师尊商议。”
巫溪沉吟了一会,说道:“明日你举办一次拜师大典,昭告全门派,我玉清峰一脉有了传承。”
“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些?”原和说道,便是他心中早有打算,也被自家师父如此迅速动作给惊到了。
“以防迟而生变。”巫溪道,“就这样决定,我前去寻掌门,告知他这事。”
巫溪都如此说了,原和只有答应。虽然他觉得自己师尊说的没错,但总觉得仓促,委屈了苏时雨。
*****
再说苏时雨,他手上拿着巫溪给的令牌,原路返回,在一道分岔路前,往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步行了十几分钟,果真看见了灵园。
灵园前有一年轻弟子守候,他走上前去。那弟子拦住他,说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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