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柳叶帮着太太擦眼泪,太太万分心疼的道:“母亲不用你们嗑头,要是想吃糖,随时都有,母亲让人准着。”
“谢谢母亲。”颜梓愉屈膝给太太道谢。
“好了,连站着说话,快过来母亲身边坐着,陪母亲说说话。”太太拉着颜梓愉过来坐,又去拉了冶哥儿,冶哥儿很喜欢太太,直往太太身边靠,颜梓愉刚想出声让冶哥儿不可失礼,太太却笑着跟冶哥儿说起话来,颜梓愉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
柳叶怕三小姐和四少爷不懂规矩或是不知轻重,要是伤着了太太或是惹出点什么事来,可就不太好,忙叫了几个婆子在旁边守着,随时主意着动静。
太太轻柔的问着冶哥儿,平时喜欢吃些什么,都学过些什么,有没有开始认字,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琐碎事,冶哥儿一直笑着,不时的添一下窝丝糖,太太问什么,就如实的回答什么,太太是越问心里就越不好受,最后让冶哥儿好好休息,太太说是累了。
颜梓愉很主动的上前去搀扶太太,太太暗暗的点头,冶哥儿单纯如初生的婴儿,十年的苦日子也没有磨掉这份天真,而颜梓愉却是很懂事,少了一份天真,却是多了一份机灵,行事说话都规规矩矩的。
太太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愉姐儿可是学过规矩?”
颜梓愉心里一惊,很快就平复下来,认真的道:“平时里看着丫环婆子,学了不少,但没有认认真真的学过,都是自己看着学来的。”
太太点头,从柳叶打听到的,这俩姐弟是没有教过规矩,也许是颜梓愉身为姐姐,没有像颜梓冶一样被绑在床上,所有平日里看见了丫环婆子,小孩子好奇就照着学,这也不奇怪。
还好太太没有怀疑,颜梓愉后怕不已,这些事做起来就好像很顺手一样,颜梓愉想到了梦里,在梦里,颜梓愉时常要伺候人,说话做事都是顺手沾来,不过颜梓愉心里也有点点的内疚,不管太太是为了什么原因留下他们,颜梓愉都是算计了太太。
等太太躺下了,柳叶把颜梓愉叫了出去,太太喜欢安静,一点点的动静都能让太太睡的不安稳,就是闭着眼睛假养神,也受不得一点响动。
颜梓愉屈膝向柳叶行礼,柳叶吓了一大跳,急忙扶了颜梓愉的身子,说道:“二小姐怎么给奴隶行礼,奴隶可承受不起。”
“谢谢柳叶姑娘救了冶哥儿。”颜梓愉真诚的道:“要不是柳叶姑娘做主将我们俩姐弟带进来,只怕冶哥儿这会儿都不知道病成什么样了。”
柳叶松了一口气道:“二小姐言重了,这都是奴隶该做的,要谢就谢太太,是太太心善,对我们下人们也很好,不然也不敢在没有禀太太就自己做了主。”
能够说出这话来,可见柳叶在太太面前也是很有体面的,身份怎么也是大丫环,这屋里的丫环婆子都听柳叶的指派,太太也没有过问,看来是深得太太的信任。
“柳叶姑娘也是心善的人,要不是因着身份,都想要叫声姐姐了。”颜梓愉不好意思的笑着。
柳叶听了,猛摇着头,又急急的挥手道:“二小姐可千万别这样,要是被其他人听了去,还不知道怎么说我。”
“是我太任性了。”颜梓愉清清脆脆的道:“没有正经的学过规矩,说了不该说的话。”
柳叶脸上惊恐,可心里却很受用,不管二小姐在颜家的处境怎么样,要能得三小姐看的起,这也是给了柳叶给大的脸面,太太决定留下二小姐和二少爷,以后少不得要伺候到二小姐和二少爷,都是主子,这伺候好了还好说,要是伺候的不好,不禁让太太对她的能力表示怀疑,还会影响到在其他下人心中的地位。
主子和善,就是做下人的福气,柳叶对颜梓愉的好感上升,也许三小姐和四少爷留下来,也不会太影响到他们。
“二小姐留在太太这里,太太平时会教二小姐怎么做人做事。”柳叶道:“这可是二小姐的福气,太太可是连大小姐都没有亲自教导过。”
“是。”颜梓愉娇笑着说道:“母亲身子不适,平日里还少不得要麻烦到柳叶姑娘。”
柳叶轻笑道:“二小姐是常学着丫环婆子吧,这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
颜梓愉暗暗心惊,也惊觉到自己说话不像是个孩子,反而跟个大人似的,难怪柳叶会这样说,颜梓愉握了握手心,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说话要主意了,不能暴露的太多。
这时有婆子来请示,厢房里该放什么样的花,被子要选什么样的,摆放的东西要哪些,杂七杂八的一堆事,柳叶不得不跟着婆子过去看。
颜梓愉陪着冶哥儿,冶哥儿心情很好,咯咯的笑,拉着颜梓愉说个没完,冶哥儿拿了哪么多糖,心里却是很不安,不停的将糖塞给颜梓愉。
颜梓愉将糖收起来,剥了一颗给冶哥儿吃,冶哥儿含在嘴里,久久都舍不得吞下去,长哪么大,冶哥儿还是第一次吃糖。
到了晚饭时,柳叶过来禀道:“二小姐,二少爷,厢房收拾好了,要不要先过去看看有什么要添减的。”
太太由丫环搀扶着出了内室,笑着道:“一起过去看看,可别漏了什么。”
柳叶应是,上前接过丫环搀扶起太太,颜梓愉也走过去,在另一边搀扶着太太,冶哥儿很高兴的跑过来,亲亲蜜蜜的喊着母亲,这对太太很受用,太太慈爱的应着,让丫环拿了点心给冶哥儿道:“男孩子,饿的快,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到了厢房,看的是颜梓愉的住的房间,因为准备的突然,房间里用的东西都是太太存放在库房里的嫁妆,太太满意的点头,柳叶却有些不满。
按理,这些东西都应该由府里来出,太太的嫁妆就是怎么用,也不该用在二小姐和二少爷身上,就是大小姐和二少爷都没有动用过太太的嫁妆,这说来也还好姨娘的不是,让姨娘给二小姐和二少爷的厢房搬些东西过来,姨娘却是拖着不给,还借口说大小姐身子不适,忙着照顾大小姐,分不开身来管二小姐和二少爷,太太无奈才拿出了自己的嫁妆。
颜梓愉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太太的嫁妆,但颜梓愉还是跪下去,感激的给太太嗑头,颜梓冶见姐姐给太太嗑头,也跟着有模有样的给太太嗑头。
第六章 安住
太太忙让柳叶去扶起颜梓愉和颜梓冶,拉着颜梓愉的手心疼的道:“不用跟母亲客气,是母亲多年来没有照看到你们,让你们吃了哪么多的苦,以后在母亲身边,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颜梓愉对太太谢了谢,这才一起细看屋子,屋子就在太太屋子的隔壁,是个普通的厢房,平时由太太身边的王嬷嬷住着,王嬷嬷是太太的奶妈,太太是由奶妈带大的,之后跟着太太出嫁到颜家,身份地位都很高,也最得太太的信任。
厢房准备的匆忙,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了,有小丫环送了几套衣服过来,太太皱眉看向柳叶,柳叶解释道:“二小姐和二少爷以前的屋里都没有找到能穿的衣服,要赶做几套衣服出来也来不急,所以奴婢就派人到外面成衣铺子里买了几套现成的,这几天就给二小姐和二少爷赶做衣服。”
太太点头道:“安排的很好,按着大小姐和二小爷的标准来给三小姐和四少爷做,还缺什么都赶紧补上。”
柳叶知道太太是想要补偿二小姐和二少爷,应道:“奴隶会尽赴将缺少的东西都补上,还有的就要看二小姐和二少爷的喜好了,丫环婆子也要添一些,太太屋里的人手本来就少,加上二小姐和二少爷,就更不够了,只怕还要跟姨娘哪边说一声,得姨娘哪边去买多几个人进府。”
“嗯。”太太道:“等明天姨娘过来问安时,跟她提一下。”
颜梓愉听了,上前给太太行礼说道:“不用再添减什么了,我和冶哥儿也不出门走动,有这几身衣服就够穿了,平日里有个丫环送饭就行,大小姐是嫡长女,二少爷是要支应门庭的,理应要最好,而我和冶哥儿却不用这些,要都照着大小姐和二少爷的标准,只怕会惹来闲话。”
太太蹙了蹙眉道:“应该叫姐姐哥哥,是我说按着大小姐和二少爷的标准来办,府里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你们叫我母亲,也是老爷的亲骨血,就是按着这些标准来,也不会过份,也是合情理。”
颜梓愉自知自己和冶哥儿不得姨娘的喜欢,姨娘对他们不管不顾的,如今能被太太留下来,姨娘就万分的不同意,要是在吃穿食住方面都按嫡出的标准,只怕姨娘会更不满,到时也不知道会怎么来反对。
太太只觉得他们还小,大人的事,这些事还轮不到小孩子来烦脑,就轻轻拍了拍颜梓愉的手道:“好了,就安心的住下来吧,这些事就交给母亲来办。”
太太说完就拉着去了冶哥儿的厢房,冶哥儿的厢房路颜梓愉的一样,都是太太库房里的嫁妆,冶哥儿一时屋子,就看见了摆上红木圆桌上的窝丝糖,不由的欢呼出声,太太笑道:“慢点,别碰着了。”
冶哥儿围着甜白瓷圆盘上的窝丝糖团团转,过了一会才跑到太太面前跪下道:“母亲,糖是给我的吗?”
太太忙拉起冶哥儿,摸了摸冶哥儿的脑袋,缓缓的笑道:“这屋里的糖都是给冶哥儿的。”
冶哥儿挣脱了太太,当场跪下去嗑头,太太惊讶的拉起冶哥儿道:“怎么动不动就跪下嗑头了,母亲早上给冶哥儿糖时,冶哥儿可不是这样的。”
冶哥儿咧了嘴笑道:“母亲给了东西姐姐,姐姐都给母亲嗑头,冶哥儿也要感谢母亲,就给母亲嗑头。”
“真是好孩子。”太太提醒的道:“冶哥儿可不能动不动就跪下嗑头,这些都是小事,男子汉大丈夫,膝下有黄金,可不能随便乱跪,知道吗?”
冶哥儿歪着头,有点迷茫的道:“哪要什么时候才能下跪?”
“该你跪的时候才能跪。”太太道:“以后母亲再慢慢的说给你听,现在母亲要跟你说的是,这些糖可不能一次吃太多,不担会吃坏肚子,还会吃坏牙齿。”
冶哥儿乖乖的点头应是,太太望了一圈厢房对柳叶道:“给冶哥儿的屋里放张书桌,笔墨纸砚去拿一套过来,找几本启蒙书,冶哥儿也该启蒙了。”
“愉姐儿还没有学女红,也该跟着学学了,还好,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要真的大字不识一样,连道理都学不懂,也是没用的,最好让愉姐儿也跟着一起启蒙,笔墨纸砚也给愉姐儿准备一套,能认几个大字,以后出嫁了,有什么事能亲笔写封家书也是好的。”
“愉姐儿都是十岁的小姑娘了,却连件首饰都没有,去我屋里拿一些适合愉姐儿的首饰过来,先应付着,再去叫人来打几套首饰。”
柳叶扶着太太坐下来,太太一边看着屋里,一边吩咐着柳叶,颜梓愉和颜梓冶在一旁听着,不由的就感动的流下泪来,冶哥儿连连喊着“母亲”,太太也是红了眼眶。
晚饭是各自在屋里吃的,太太连逛了两个厢房,这会就顶不住了,躺在了床上,由柳叶伺候着用晚膳,冶哥儿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