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还能看到远处的村子,这会儿再看过去,就是黑了吧唧的一片平野,连灯光都没有。
这才九点多,那些农民兄弟也太省钱了。
我又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有跑步的声音,就像是几个小孩子在追着打闹,还有嘻嘻哈哈的笑
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到最后,笑声就近在耳边,像是那些小孩已经跑到我身边一样。
谁家的孩子,这么晚了放出来溜。
我加快了脚步。
笑声和脚步声一直跟在我身后,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就不近不远的在耳朵旁边绕啊绕,那几个
小孩子一直恶作剧一样的跟在我身后。
我小时候也跟他们一样,蔫坏。就喜欢跟在大人身后装模作样,你要吼他们,他们尖叫着跑散了过
一会儿还会接着跟着你,要不理他们,他们玩一会儿就散了。
嘿,不是说十分钟吗?怎么走了半天还不到。
忽然我右腿绊了一下没法动弹,像是被什么人抱住了。
我左腿已经迈了出去,右腿却动不了,低下头,看右腿也没什么异样,依旧是从地摊上买的凹凸曼
名牌牛仔裤,膝盖上那两滴油是吃羊肉串的时候滴上的。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迈不开腿。我拔着自己的腿,依然没有往后看。
就在这当,忽然有个女人说:“你们别闹他,他是个道士。”
小孩的声音说:“他要抢我家!”
“那是马师傅留给他的,”那女的又说,“别闹了,快走快走,小心他收了你!”
然后我腿一松,就能动了。
那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说不出的好听。
有哲人说过,被美女帮忙时,一定要道谢,这是男人的义务。
于是我义无反顾的转过头。
迎面吹来一阵凉爽的风,马路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之前说过,我是无神论者。
所以我觉得这帮小孩和那女人的移型换影的轻功修炼的非常厉害。
再一回头,右前方几百米处,村落的房子灯光闪烁,眼前就是公共汽车站。
我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公车汽车的背影。
车上刚刚下来几个大姑娘正往村里走,我往公共汽车站那边一站,所有人都瞅我。
我知道像我这样出众的男人,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就算在郊外也遮盖不住从内而外流露出的狂野
气质。
可是被众人如此□裸的注视,还是头一遭。
我有些腼腆的歪过头,用最英俊的右半边脸对着他们。
有个老乡笑呵呵的凑过来:“原来没见过你,第一次来?”
“嗯。”
“没留意公车牌?”
“咋了?”我抬头看那公车牌,也就是一块已经掉漆的烂铁片,连站名都看不清。
“刚那是最后一班车。”
“不能啊!”我抬起手腕,“不是十点最后一趟吗……”
腕上的手表,正好指向十点零五分。
不过就一小段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有点发毛。
那老乡说的挺诚恳:“这条路上晚上一般没车,你要从市里要车来回要50,要不你在我家住上一晚
上,我收你35就成。”
这一番话充分体现了改革开放以来,农民兄弟经济意识的提高。
我兜里现在还有20块钱,要按以往和客户交流谈判的能力,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价砍到15。
不过现在不比以往,我已经是有房阶级了,所以我摇摇手,很谦虚的指向我房子的方向:“我在这
里有房产。”
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老乡的脸刷的就白了:“你说那边的小二楼?”
我咳嗽一声,点头。
老乡用一种见鬼的眼神望着我。
我见天色不早,那几个大姑娘也走远了,就转身往房子走。
“喂!”老乡在背后叫我,“那房子闹鬼!”
这话听起来挺唬人,我转头望他。
那老乡用诚挚的眼神看着我,终于一咬牙,一跺脚,用豁出去的肉疼表情说:“要不我给你打八折
,五八四十五,三八二十四,就算你二十八块钱!”
我转身就走。
走回去的时候我长了个心眼,掐了表去看。
从车站到小二楼,刚好九分钟。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转载至作者………轩辕小胖,请大家尊重作者的所属权,谢谢
第 4 章
奇了怪了。
我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把门掩上了,这会儿门却大开着,像是料定我会回来一样。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屋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借着纯正的蓝色光芒往前走。
这回,我上了二楼。
木头楼梯比地板还破,踏上去就有那种年久失修快要倒塌的‘吱~~~嘎~~~’的声音。
楼梯左边有一个房间,右边有三个房间。
我先进了左边的房间。
这房间很大,有一股庙里头的香火味,墙角堆着几个大箱子,正中间放着一个神台,前面放着几个
小香炉,里面坐着一个大胡子道士的铜像,那道士手里握把长剑,双眼圆睁,被我手机的蓝光猛地一照
,不怒自威,吓得我一个哆嗦。
神台前方有个红色圆垫子,估计是放那让人磕头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之前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进了这房以后身体倒是有了点暖意。
其他房子都脏兮兮的,只有这间,一点灰尘都没有,连那垫子看起来都和新的一样。
但晚上要在这屋和这大胡子睡一块,我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不过那垫子挺软。
我先走到右边的房间,第一间是个书房,地上全是纸,书架上早就没有书了,书桌上放着墨水瓶什
么的。
第二间是主卧,放着个双人床和一些家具。
我打开第三间的门,这一间一看就是年轻小姐的房间,有个挺洋气的小单人床,上面还撑着蚊帐。
我这会儿实在是懒得动弹了,索性就在这屋里睡了。
不过我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睡人家小姐的床,看旁边有个白色的梳妆台,上面的镜子还盖着块布,
我索性把那梳妆台上盖着圆镜子的布扯下来,用反面擦了擦凳子和梳妆台,就坐那凳子上趴着睡了。
睡了一会儿,就觉得肩膀酸的很,像是压了什么东西一样。那感觉越来明显,我觉得我的骨头都在
吱嘎作响。
咋回事?我睁开眼睛,去看自己的肩膀,什么也没有。
扭过头正想接着睡,忽然眼角扫到镜子,我的寒毛刷的一下竖起来了。
镜子里,我的肩上,一边一个,踩着两只脚!
接着扭头,肩上空荡荡的,可是镜子里货真价实的有两只脚,踩在我的肩膀上。
我慢慢的伸出手,调整那圆镜子的角度。
房梁上,吊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脖子被绳子吊着,垂着头正往下看我,长发遮在脸边,舌头吐
出半尺有余。
我浑身发凉。
那女人翻着白眼冲我笑,卷着长舌头很费劲儿的说:“谢谢,很书服。”
舒服你奶奶!
我推开梳妆台,跳起来就往门外跑。
那女鬼怒了,卷着大舌头骂道:“肘了就要屎!”
我靠你个吊死鬼先把普通话练利落再来威胁人!我一溜烟的跑出门,连滚带爬的往左边那个房间跑
。
你问我为什么不往大门那里跑?那不是明摆着的吗,咱都是文化人,鬼故事恐怖电影也都看了不少
,谁都知道,在遇见鬼的这当儿我要跑向门口,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那门是锁着的,基本上我在和门栓
抗争的时候那吊死鬼就已经飘到我身后了,她狞笑着喊:“你给我去屎!!!”
然后一代伟人马力术就此嗝屁。
但是对面那房间不一样,那有神台,那大胡子老道说不定不忍见我大好青年命丧于此,派个什么观
音菩萨王母娘娘少林十八罗汉尼古拉伯爵之类的前来给我助阵。
这就像AVG游戏里面的关键选项,一选错,我贴小广告的人生就GAME OVER了。
我一把推开左边房间的门,几个大跨步一个大冲刺跪到那红垫子上,对着那神台连磕了三个头:“
道长,救命啊!!”
也不知道是我冲得太猛还是磕头磕的太狠,三个头磕下来,我头晕眼花,血气一阵一阵上涌,眼前
一黑,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也就在这眼睛一花的当儿,忽然听见有个声音道:“我从未见过资质如此……如此之差的人。罢了
罢了,既然你也对我磕头行礼了,我就当收了你这个徒弟吧。”
他话音刚落,我忽然眼前一亮,又看得到东西了,再站起来,只觉得耳目清明,前所未有的精神。
再看红垫子前,放着一个红布包,打开一看,是块拴着红绳的玉佩,形状像个狮子,头却像条龙,
呲牙咧嘴的,看起来挺凶。
那玉佩翠绿晶莹,滑如凝脂,拿在手上带着丝丝凉意,一看就是好东西。
我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就偷偷把那玉佩带到自己脖子上。
刚挂上去,就听见有人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不是拿东西被人看到了吧。
“谁?”我虎躯一震,握着玉佩倒退几步,谨慎的望着四周。
四周没有人,也没有刚才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好像刚才那声不过是幻听。
这一夜我再没敢出去,在这房间里窝了一晚上,直到早上隔壁村子的鸡开始打鸣我才出门。
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了,阳光从二楼的三扇小窗户照进来,看起来和普通的房屋没什么差别,再想
想昨天晚上的大舌头吊死鬼,像做了个梦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转载至作者………轩辕小胖,请大家尊重作者的所属权,谢谢
第 5 章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房子有脏东西,我住是肯定不敢住了。
不过这么大一块房产,就放在这里,也怪可惜的。
我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把房子租出去!当天晚上,市内各大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
——现有高级别墅一套出租,环境优雅,交通便利,备有高级古董家具,有意者请联系马先生,电话
1311285XXXX。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叫上强子和他手下来装修。
强子打量着小二楼,脸上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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