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春雪在心中不禁发出感叹之声。
如果不集中意识的话,在相对而立的两人周围,只能看到谜之闪光不断地闪起。黑之王四连、五连不断发起的斩击,被黄之王高速旋转的仪仗棒漂亮地接下,并抓住转瞬即逝的间隙给出一记足踢。而黑雪姬用自己的脚挡住的瞬间,如波纹般的冲击波扩散,背景也变得扭曲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连续的极高威力的攻击所致,不知何时从两者的脚底产生放射状的裂纹并不断扩散,瓦砾的碎片开始飞散。空间中充满了无法目测的气压,两者装甲所释放出的光辉,似乎也代表着战斗的逐渐白热化。
「。。。。。差不多了呐」
仁子的低语,春雪反射性地回问道。
「什、什么?」
「两人的必杀技槽也差不多满了。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在声音还没完全消失的瞬间、砰!一声最为激烈的冲击声炸裂,两者各自被震开拉出距离。
并没有马上继续厮杀,黑雪姬慢慢沉下腰,左腕横架在身前,用右腕的剑垂直地抵住内侧。宽大的刃开始被如脉搏跳动一闪一闪的紫色光芒包围,而同时产生的低频让空气也随之振动。
相对的,Yellow。Radio将两腕在身体前交叉,用手指夹住仪仗棒。棒两端的球体,也同样周期性地放出光芒。
在逐渐提升的压力下,春雪的脸颊周围就感觉到噼哩噼哩地一波一波打过来的感触。
王的必杀技,其威力的一隅春雪在与仁子的对战中就有所体会。单手的主炮所发射的巨大光束,将对战舞台远方耸立着的新宿都厅舍的上部轻松地轰飞。
与那相同等级威力的攻击,在如此近距离冲突的话将会是何种后果呢。甚至忘记呼吸直瞪着双眼的春雪耳畔,再次传来仁子的低语声。
「。。。。。。不是力量,而是速度的决胜」
「诶。。。。。。是、是什么意思?」
「Lotus的必杀技怎么看都是直接攻击系的。相对Radio是幻觉系的吧。也就是说在Radio的技效力发挥前,Lotus的一击是否能集中对方——这才是胜负的关键」
咕、春雪不禁吞了吞口水。
日落的太阳,从黑云那仅有的一点间隙中,射出赤色的光带。
黑曜石之刃在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就在这个瞬间。
Black。Lotus凛然的声音响起。
「《Death。By。Pier。。。。。。》」(乙烯注:欲知中文译名,请见后文书- -)
同时黄之王也。
「《无意义的命运之车。。。。。。》」
但是。
双方同时的技名发声,双方却都没有发出最后的一个音节。
嗵。
一声轻微的,却充满着压倒性存在感的干裂声音,将两名王的声音遏制住了。
那是,将Yellow。Radio鲜黄色的胸部装甲从背后被什么贯穿的声音。
途中停止发招的黑雪姬也好,春雪仁子其他的脑加速者也好,以及黄之王自己也好,都无声地凝视着从装甲中突出光滑的约伸出十五厘米的银灰色金属。
「谁。。。。。谁、谁」
春雪挣扎着挤出语不成意的声音。
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到那个行事谨慎的黄之王背后,而且连必杀技都没用就将那装甲如纸片般贯穿。不,在这之前,究竟是谁竟然会要强行
插入王与王之间的对决呢。
就像是听到了春雪的思考般,从黄之王背后逐渐显现出一个黑影。几乎与此时薄暗的暮色同化了一般的深灰色身影。其表面在微弱的残阳照射
下,反射出一种湿滑的光感。
谜之乱入者全身,被暗银色的镜面装甲所包覆。颜色虽说与Silver。Crow并无太大不同,但外形却大相径庭。肩、胸、肘都是有着相当份量的中
世纪骑士装的感觉。包裹在巨大护甲下的右手中,执着一把长度几乎与身高相同的双刃剑,极为锐利的的剑尖从后方贯穿了黄之王。
而比剑更引人注目的,是骑士的头部。
从两侧向后方长出长长的角,戴着如遮光罩般的头盔。但是,本来应该是脸颊所在的地方却——空无一物。正对着太阳的现在本应该能看到内
部的模样,但就好像被拥有实体的黑暗所阻隔了一般,遮光罩的内部是一色的漆黑。不、仔细凝视的话,其中确实可以看到如生物般蠢动着的
漆黑色不明物。
戴着黑色假面的黑银骑士。
其名字,在从脚边的仁子口中喃喃说出之前,春雪也同时已经想到。恐怕那就是。。。。。。那正是——。
「《灾祸之铠》。。。。。。。《Chrom。Disaster》」
嘶哑地发出声音的仁子继续低语道。
「为什么。太早了。明明还有一整天的宽裕的啊」
惊愕的理由,春雪很快便察觉到了。
Chrom。Disaster的真身,赤之Legion所属的等级6的脑加速者《Cherry。Rook》所乘的轻轨,在到达池袋的两分钟前,春雪他们就潜入了无限制
中立舞台了。这里的时间是以比现实快一千倍的速度流逝着的,所以这两分钟就相当于是三十三个小时。
答案只有一个。作为铠甲宿主的Cherry。Rook在轻轨中就已经加速,来到了这里。
如果是最长也只有一点八秒的通常对战的话还能理解。但这里是一旦潜入不到达脱离点是无法退出的上位世界。像轻轨这样人员密集的场所,
而且还是将身体就这么留在交通工具上,这已经是不是勇敢而是无谋的行为了。
「Cherry。。。。。。你已经变得连短短的两分钟都无法忍耐了吗」
仁子挤出喃喃的声音。
但是对于春雪,从站立在环形山西侧的第五代Chrom。Disaster身上,却没能感受到多少狂气。
身形的大小根本谈不上有什么魄力。全高也不过就一百七十厘米,和昨天黑雪姬提供的回放中所看到的第四代相比来说是相当瘦小了。外形也
只是传统的人型。握着贯穿黄之王的剑,接着就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要形容起来就好像是在发呆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为什么黄之王不逃呢?为什么就只是拼命将头转回去,默默地盯着Chrom。Disaster呢?
答案——。
在一秒后,春雪知道了。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
突然,爆发出奇怪的吼叫。
那并不是人类。也不是野兽。也不是机械声。迄今为止从未听过的,异质的咆哮声。
来源,是骑士假面下所阻隔的黑暗。仰天吼叫的遮光罩型头盔下,伴随着叫声喷出拥有实体的黑暗物质,并在转眼间固定成了形状。
在遮光镜上下并排起互相咬合的锐利三角形所构成的排列。牙齿。漆黑的獠牙,整体的样子就好似一张嘴般从遮光镜边缘突出出来。
咕啪。
伴随着粘湿的声音,《口》张开。
在内部浓密的黑暗中,小小的两只圆眼散发出朦胧的红光。
在看到这一变化的瞬间,黄之王Yellow。Radio终于动了起来。如同像一下子清醒过来一般,将手绕到背后抓住贯穿自己的剑,想要拔出。
他到现在都没有动是因为——悚惧。被恐怖所束缚了。
在近距离站立着的黑雪姬也保持着架势一直沉默着。虽然没有显露出怯色,但却可以感到些微的犹豫。尽管有着攻击的机会,但到底该以谁为
目标,在这种状况下确实无法当机立断。
对于想要将剑拔出的黄之王,灾祸之铠Chrom。Disaster就好像是把他当作被叉子插中的食物般,将巨大的《口》伸了上来。张得更大的上下颚
,朝着小丑型假想体那圆形肩膀逐渐逼近——从牙齿间垂下透明的粘液——
「。。。。。。《欺诈师之爆炎弹》!!」
在肩膀被咬到的前一瞬间,Yellow。Radio高声叫道。
伴随着黄色的毒烟,被刺穿的假想体爆炸、消失。
自爆!?春雪大吃一惊,不过很快,在离开五米左右的距离,再次升腾起相同颜色的烟雾,可以看到小丑外形的假想体从中跳了出来。恐怕是
迷惑。逃脱用的必杀技吧。
从胸部装甲被贯穿的锐利缝隙里四散着火花,黄之王再向后疾退了数米。在向部下发出集结的指示后,终于开了口。
「你这条饿犬,竟然忘记饲主的恩情,想要来妨碍这场盛会吗。。。。。。。好吧,既然这么饿的话——把眼前的《黑》吃了吧!虽然不是能够引起
食欲的颜色呢!!」
哈哈哈哈哈,虽然在笑,但声音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紧张音色。
嘎喳、嘎喳,黑色的上下颚开阖着,Chrom。Disaster依次看向等距离站立着的黑之王与黄之王。其动作,完全感觉不到是在犹豫着该与哪一方
《对战》这种玩家的意志。
而是在选择着应该袭击的猎物般,野兽的行动。
那不能称作是脸的脸,不以为意地转向环形山底。一瞬的视线停留在满是伤痕沉默着的赤之王身上,但尽管看到自己Legion的王却没有表示出
任何感情,就将视线移向站立在背部平台上的春雪。
就感觉到似乎有奇妙的声音直接传到脑中。没有任何的抑扬,如动物——或者是机械般的声音。
——让吾啃食。
——让吾啃食、成吾血肉。
而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其音色本身不管怎么听,在变声前的声音都明显是和自己同年代的少年。
春雪感到自己的脊背流过一种自从加速世界以来从未有过的恐怖感。
先不提《加速》这一科技的异质性,Brain。Burst说到底不过是个对战格斗游戏。刚才在这个南池袋环形山所发声的战斗虽然惨烈之极,但终究
还不算超出游戏的范畴。
确实,如果黄之王的陷阱奏效,仁子或者黑雪姬遭到他的毒手,两人将被强制卸载Brain。Burst,永远无法再次回到加速世界——但是,这不过
是代表着《游戏的终结》,现实中的生活仍将继续。
然而。
刚才的声音,如果的确是被称作Chrom。Disaster的脑加速者发出的话。
在那黑银的甲胄下,叫做Cherry。Rook、过去应该曾享受着游戏的那个少年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强化外装会侵蚀使用者的精神,黑雪姬这么说过。春雪当时半信半疑,但在这短短的声音中,已明显宣告了穿上铠甲的人将极大地丧失人性这
一事实。而这现象,恐怕并不仅限于加速中。绝对无法想象那铠中的某人,还能够在现实世界中平稳地生活下去。
「仁子。。。。。。、他已经」
春雪颤抖的声音中所包含的意思,赤之王似乎敏感地察觉到了。
「不要说。还没有。。。。。。还有可能、来得及。现在就在这里把铠破坏的话,说不定就」
低声喃喃的话语,没有说到最后。
如同将仁子的祈愿切断般,Chrom。Disaster再次狰狞地咆哮起来。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咯噔、转过的方向,面对黄之王。
将右手的大剑扛在肩上,将生长着巨大钩爪状五指的左手直伸向对方。
接着,令人惊异的现象发生了。明明从铠甲中没有传来任何喊出技名的声音,集结在黄之王周围的一名赤系假想体却以猛烈的速度被吸向
Chrom。Disaster的左手。
嘎钦,伴随着金属声,不走运的对战假想体的身体被铠甲的手指深深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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