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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穿着衣服的梁越,此时在荣谨言的眼里,几乎是全裸的。
“该死!”荣谨言发现自己不仅前面硬了,就连後面也开始瘙痒空虚起来,一时控制不住,对着电话咒骂起来。
“怎、怎麽了?”
“没什麽,我看到你了,穿灰色衬衫的是吗?”
“是的。”
“你抬头,视线正前方,车牌号XXXXXX,走过来。”荣谨言说完,挂断电话,深呼吸了几口气,让欲望平息後走下车。
梁越提着红白塑料编织袋,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荣谨言自认为自己不矮,可站在梁越面前,难免显得矮小了一些。因为读书他很少锻炼,胳膊很细,跟梁越紧致的肌肉没得比。近距离的观看与刚才的远观不同,古铜色的皮肤一览无余,荣谨言盯着那里的肌肉几乎看呆了。
梁越不太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在乡下干活干多了。”
荣谨言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太过灼热,忙移开说:“嗯,把行李放在後座上吧。”
“还是放在後备箱吧,编织袋不干净。”梁越害怕弄脏荣谨言的车座。
“叫你放就放,我懒得开後备箱。”荣谨言不想再听梁越多说,打开车门坐进去,再用力声带上车门。
梁越尴尬极了,把行李放进後车厢。荣谨言通过後视镜,看到男人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在後车厢放脚的地方,然後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後,绕过车屁股往副驾驶走来。
荣谨言的心脏因为男人弯腰放行李时,不小心露出的一截丝毫没有赘肉的窄腰,而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
等到梁越坐进车後,荣谨言更是紧张地说不出话,没想到板着脸的他却被梁越误以为在生气,所以也不敢说话。
黑色的切诺基在马路上奔跑,离开偏远郊区的客运站驶上去往市中心的公路,公路两边的景色越来越繁华,梁越起初只是侧脸看向窗外,到後来控制不住地趴在窗边看。
“真漂亮啊。”
“很好看吗?”荣谨言瞄了一眼。
“是啊,你不觉得麽?”
“不觉得,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
梁越听了後便不再说话,荣谨言察觉到自己扫了人家的性,不想特地去道歉,索性岔开话题问:“你喜欢吃什麽菜?”
“偏辣的。”
“那晚上吃川菜吧。”
“外面吃太破费了吧。”
发现梁越说话时的表情格外认真,荣谨言勾唇笑了起来:“没关系,你才来,庆祝一下。”
“谨言。”梁越突然叫了一声荣谨言的名字。
“嗯?”
“你笑起来跟以前一样好看。”
“是吗?”荣谨言对他又笑起来,他心里知道,只有对上这个人,才能露出真正的笑容。
这个时间段正是饭点,川菜馆里人很多,荣谨言和梁越坐在等候区等待。负责叫号的女服务生很久才叫一次号,进去的人少,来等待的人却越来越多。
随着周围等待的人数的增多,等候区的椅子已经不够坐,大部分人站在店门口,几乎将半边门都遮住了。
梁越看了眼川菜馆外面墙壁上的电子锺,从来到现在,他们已经等待了近一个小时了。
“谨言,还是不吃了吧。”
荣谨言正无聊地把等位号码条对折再对折,折到无法对折的境界後,打开来,铺平等位号码条,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听到梁毅钦的话,他停下手上的动作问:“为什麽?”
“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所以,你等不下去了?”
“不是不是,我们可以换一家人少,不用等的。”
“这个点,什麽店都要等。”说完,荣谨言又继续低头玩等位号码条。
梁越叹了口气:“早知道就早点儿换了。”
“世上没有早知道的事。不想做就早点放弃,要不就一直坚持下去。”说到最後,荣谨言甚至不悦地蹙起眉头。
梁越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迁怒了荣谨言,连声说道:“不换了不换了。”
谁知道荣谨言却突然站起来。
梁越也赶忙跟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荣谨言,打算道歉:“谨言我……”
“怎麽一副做坏事被人发现的模样?”荣谨言挥了挥被折得跟面纸一样柔软的等位号码条说,“刚才叫到我们的好了,你没听见吗?”
“没、没听见。”
“笨蛋,快跟我过去,万一被别人误以为我们走了,改叫下一位,那就真是白等了。”
“哦,来了。”
梁越跟在他身後,看着荣谨言宽厚的肩膀,多年不见,他觉得前面的男人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长相和笑容,陌生的却是性格。
印象里少年时代的荣谨言是个乖巧且没有主见的人,整日跟在自己身边,什麽都听自己的。可眼前的荣谨言却相当独断,而他却没什麽变化。很多年前,两人都穿着普通的洗到泛白的T恤,现今,荣谨言身着熨烫整洁的衬衫,他的却是灰灰的。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在无形间似乎拉远了。
虽然吃饭前,荣谨言让梁越选择喜欢的菜系,到了川菜馆後,所点的每一道菜也是由梁越选择。明面上看选择大权是在梁越手中,可心底不免有种荣谨言才是真正掌握实权的感觉。
“快吃啊,他们家的干锅牛蛙很有名,趁热了才好吃。”荣谨言见梁越半天不动筷子,催促起来。
“菜还没上齐。”
“用不着等上齐了再吃,反正就我们俩,要是等齐了,这菜早凉了。”
川菜馆里人山人海,那麽多人要吃饭,厨房里一定忙不过来。对面坐着的人曾经跟自己生活过好几个月,别说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就是床,两人都一起睡过。梁越不再见外,拿起筷子夹菜。
吃了一会儿,辣得人舌头发麻,梁越才想起没有点酒水,两人面前只有最开始倒得白开水。他那杯满满的没喝,荣谨言的倒是喝下去大半。
梁越对荣谨言说:“来两罐啤酒吧。”
“我不喝。”
荣谨言干脆的拒绝,让梁越有些尴尬,他阖上菜单放在一旁。
气氛渐渐变得僵硬,梁越低头吃菜,不再说话。容谨言意识到不对劲,解释道:“我开车,不能喝酒。”
“一点点啤酒也不行吗?”
“不行,我可不想因为酒驾被拘留。”荣谨言放下筷子,拿起菜单,“你要想喝,就自己点吧。百威还是麒麟的?”
“算了,一个人喝没意思。”梁越抽走荣谨言手里的菜单,“我也喝白开水。”
荣谨言点点头说:“等到哪天出门不开车的时候,我们再喝。”
“不用那麽麻烦,在家吃饭的时候就可以喝。”
梁越的提议虽好,可荣谨言不会做饭,他自己的厨艺也一般。
最後,荣谨言说:“叫外卖好了。”
“好啊。”梁越笑着答应,脑海里出现未来的某一天,他跟荣谨言一起坐在沙发上吃外卖、喝啤酒的画面。那时他们会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看着同样的电视节目,没准还会为了一场球赛支持的队伍不同而争吵。
这麽想着,梁越又觉得两人之间远去的距离,瞬间被拉回了不少。
第二章
说起喝酒,那年荣谨言住在梁越家时曾经偷摸着喝过一回。
饭後,梁越坐回车上,问荣谨言还记不记得这件事情。
荣谨言几乎不曾思考:“记不太清了。”
梁越立刻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跟着笑起来问:“你那时候的酒量很差,现在有变好吗?”
“应该有好一些。”
“下次我来鉴定鉴定。”
荣谨言淡淡地“嗯”一声,脸上没有留露出过多的表情,可他确实是沈浸在未来几天梁越都会跟自己住在一块的喜讯里。出门在外久了,又生活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喜怒不行於色,已成为本能。
梁越见他不说话,以为两人太久没见无话可说。毕竟相隔多年不见,梁越一直窝在乡下,就是个土鳖,而荣谨言是从国外镀了好几层金回来的货真价实的海龟。土鳖与海龟自然没什麽话题好聊,能够把两人拉进一些的,大概只有小时候住在一起的事。
梁越不再看向窗外的风景,开始给荣谨言说那次喝酒的事。
那时候荣谨言才是个十五岁的中学生,长辈们坚持没有成年的人不能喝酒,否则脑袋会变笨。
夏天正是炎热的季节,能够喝上一罐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是最美不过的事情了,可荣谨言只有眼巴巴的看着梁家父子喝的份儿。
晚上,梁军回屋睡觉,荣谨言开着灯,躺在床上等梁越洗好澡进来。
吱呀的开门声响了两次,荣谨言闭着眼让梁越把灯关了,话音未落,後背就被冰冷的事物冻了一下,激得荣谨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梁越哈哈大笑,献宝似的拿出酒,在荣谨言面前摇了摇。
荣谨言两眼放光,伸手抢着要喝。
即便抢到後,就被味道偏苦的啤酒惹得皱起眉头,想起饭桌上梁家父子喝酒时爽快的模样,荣谨言还是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啤酒的度数不高,可荣谨言是第一次喝,他酒量不行,很快就有些微醺,脑袋晕乎乎的,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梁越……梁……越……越梁……”喝道最後意识迷糊,就连梁越的名字都被他叫反了,荣谨言却兴致高昂的越叫越大声。
吓得梁越夺回啤酒,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说:“我的祖宗,你轻点儿,要是被我爸听到了,发现我偷酒给你喝,我就等着跪搓衣板吧。”
“呵呵。”喝高了的荣谨言一个劲的傻笑,看到梁越做了个禁言的动作,也把食指放在嘴唇前,一会儿说“嘘”,一会儿对着梁越叫“越梁”。
“我叫梁越,不叫越梁。”梁越叹了口气,转了一圈儿,把啤酒瓶放在床底下藏好,打算明早在起来“销赃”。
荣谨言四肢大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梁越推开他的手,腾出地方躺下。他刚躺下没几秒,荣谨言裹着薄被滚过来,说:“梁越,你是我的月亮。”
头发因为滚动,弄得乱七八糟,过长的刘海滑下来,挡住荣谨言的视线。梁越拨开他额前的刘海,才发现荣谨言有双好看的眼睛,漆黑的眼眸如同昂贵的黑宝石,一下就把他吸了进去,差点儿爬不出来。
“哎?你没说我还没发现,我的名字倒过来正好是跟月亮一个读音。”
回答梁越的是荣谨言的傻笑声。
梁越无奈的侧身躺着,枕着半边胳膊看向喝醉酒的人。
说起来,荣谨言的酒品还错说得过去,不闹人,却也算不上安静。看着看着,梁越的视线顺理成章的落在他白嫩的肌肤上,那里点缀着几抹红晕,荣谨言笑起来时嘴唇会微微撅起,像是在等待人去亲吻。
等梁越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吻上了荣谨言的唇。
柔软的红唇,比最贵的绸缎的手感还要好上千万倍。软软的,带有人温温的体温,梁越舔了下自己的唇,发现上面沾染了少许啤酒味儿。
苍天,我竟然吻了谨言。
幸好荣谨言已经闭上眼睡去,梁越拍了拍自己的脸,蒙上头睡觉。
“梁越?梁越?”
“啊?”梁越猛地回过神来,带着怔愣看向荣谨言。
“到家了。”荣谨言脸上的神色稍有缓和,“刚才你说到一半就停了,为什麽没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