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女孩,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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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女孩,不哭-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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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跟我无关!说得他口干舌燥为止。我觉得我俩天生死对头,居然能成朋友,真是奇怪!
  他跟我介绍说《活着》写的不错。晚上我先看的《支离破碎》,好书留在后面。
牙痛时不能手术 
  2003年11月11日
  牙痛时不能手术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牙痛,痛得一大半的饭都没吃,居然也不知道饿,估计是一整天输液的原因!
  下午四点左右,徐雨书从外地出差回来了,来医院看我,我说我现在对人生的看法变了,他说我是越变越幼稚,搞得我挺恼火的,甚至想是不是因为得了脑血栓留下的后遗症?!四年前,在清华,我老坐他那部破自行车,他会让我先坐到后座上,他再上车,那时候也说我是一个单纯的小妹妹。后来我做了部门经理,又说我像个女强人,而且老批评他们!现在又说我幼稚!看在他买了一大堆的水果,而且居然知道买福建的桂圆,我们当地叫“龙眼”!知道我爱吃,算他聪明。就不和他计较了,坐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傍晚才把那本《支离破碎》最后剩的给看完了,结果我也不知道作者写些什么,我也是支离破碎一团糟,骂了一句:“卫强他有病,怎么带这本书给我看!”
  晚上吃饭时牙齿依然痛,真是粒米未进!我叫刘大姐去找董大夫,结果他把刘北医生找来了,他一来就自我批评:“忘了问你了,牙痛是不能手术的,还好离手术的时间有一个多星期!还来得及,要不然手术要推后了,是不是有龋齿?”我说:“我不知道什么叫龋齿。”“那你嘴巴张开我看一下。”他看了看说:“明天安排你去牙科看看。”
  晚上我挑灯夜战看《活着》,为了不影响别人把床头灯打开,11点多了才不得不睡,一边看一边哭,我的纸巾已用了好多,刘大姐说我已哭得找不到北了(胡说!我本来也找不到北,来北京四年多了,还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南方人都这样)。
看我的医生不顺眼 
  2003年11月12日
  看我的医生不顺眼
  昨天法院开庭了,也不知道结果。今天早上换了一个医生,就是那个最年轻的、说话很幽默的宋大夫,下午刚上班的时候他就通知我去看了牙科,刘大姐用轮椅推着我去的,一边还输着液……
  下午靠窗户的河南老太太手术了,马上转来一个女孩,个子应该和我差不多,也是瘦瘦的,又一非洲难民!据说比我还年轻!病得很严重了,都走不了路,今天看她去做检查的时候都要坐轮椅去!总是看她坐在床上绣花,话不多。我忙着看书流泪,没空多管闲事,不知道她长得如何?
  晚上七点左右我终于把《活着》看完了,哭得都影响我整个晚上的情绪。一个人在医院11层走廊晃来晃去,被宋大夫看到了,问我牙科医生的报告,我回病房拿,出来的时候宋大夫在其他病房,我趴在nurse station前台等他,正发呆呢,刘北大夫来了,看见我也问牙科的事,顺手把报告给他了,他可能发觉我的情绪有些不对吧,关切地问:“怎么了?”我有些尴尬地笑笑:“看了一本小说,哭了。”“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他刚说完,宋大夫出来了,看到我已把报告给了刘北大夫,没再说
  一个人在走廊走一走的时候,在阳光室看到河南老太太的女儿和儿子,走过去问了问,知道老太太手术很顺利,今晚在三楼重症监护室,明天早上就可以上来了,看他们挺担心的样子,回病房后我带了《活着》、《支离破碎》两本书给他们,顺便告诉他们《活着》写得很感人。
  一个晚上我都在忧郁之中,我想哭,我多想好好活着,为什么要这么难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一个人去经历这么多……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可到处是人,终于发现这个电梯口,这个电梯只有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才能用。还有一把木椅,我就一个人神色忧郁地在那儿呆坐着……
  坐了很久很久了,突然电梯门开了,刘北大夫走了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说:“没事吧?又看小说了?”我支支吾吾答非所问,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今天怎么这么讨厌,老碰到他!真是!越不想碰到谁,就越碰到谁!我最近就看他不顺眼,可他老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看见他,我就有气!这种感觉很像我逛商场的时候,老远要是看到店里有巨幅刘德华的相片,我就开始朝他翻白眼,其实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我的朋友要是有人是刘德华的歌迷!我立马就对她嗤之以鼻!
  刘北大夫当然还没有上升到刘德华的“待遇”!我只是后悔那天第一次找他时,跟他说了那么多话!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流泪!真是愚蠢极了,一想到这些,恨不得煽自己两个耳光!而且前两天他看到我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手舞足蹈的,他走过来就是一句:“动作不要那么大,小心一点!不要忘记你是病人!”我马上闭嘴,立正站好……怎么让我感觉就像我小时候犯错误我妈教育我?立刻让我回忆小时候挨训的不好回忆!而且这么时不时就提醒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让我生活在恐惧中,我实在不开心!“不要忘记我是病人!”可是他知不知道我正努力要忘掉我是病?!我只是在“客串”一下病人这个角色!
  我回去拿了日记本,我想写一写日记,心情可能会好一点,还没写几句,刘北医生又和董主任来到电梯间了,董主任看到我说了一句:“天哪,我的病人写日记的地方都没有了?阳光室那边有座位。”我挤出点笑容回答:“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刘北医生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他们下去了,不一会儿又上来了,我没有抬头,仍然写我的日记……
我是住院部名人 
  2003年11月13日
  我是住院部名人?
  上午查房的时候,宋大夫告诉我,他们科室的主任、医生都在谈论我写日记的事。真正是吓我一跳!他取笑我现在是名人了。我好胜心又起,大言不惭地告诉他,我早就是“名人”了。2000年国庆节期间,我组织大家去内蒙旅游,写了一篇《草原游记》,被好几个网站转载,我当时只是用email发给我的网友看,被他们贴到三夫的BBS上,好多人给我回贴,我是第一次上BBS,当时我可是人气最旺,连网名都是别人给我取的,你用我的中文名字随便到哪个网站用搜索引擎,现在还能搜出我当时写的这篇文章……我一口气就汇报出我丰功伟绩!脸不红心不跳!瞧我那德性!什么人哪,真够虚荣的!说完马上就后悔!
  我看着宋大夫那张年轻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他:“我刚住院那天主任查房,结束后,又有一个医生重新回到我的病房,对我说可不可以让他再听一听我的心脏,那个人是不是你?”他很得意地笑着说:“it is me(是我)!”“那时我还以为你是来实习的,说话的样子像个学生,把我当成实验对象了!”“我那样征求你的意见,是对你客气,要不然早就直接伸进手去了。”我听了怎么这么别扭?这么不爱听?!我当下气结,怒目而视!他转身就溜……
  下午向律师来医院问我要身份证复印件,还告诉我有关前天法院开庭的事,我的前老板愿意庭外调解,问我愿意要多少钱才放弃我的股权,我说:“连他欠我的两万多的工资算在一起,给我六万,我就签字放弃!”够付我的医药费就行!当时我帮公司做融资的时候,公司估价可是300万。我打电话告诉李山寿我的决定,他说他在上海,他的意思不要轻易放弃股份。可我需要钱。
  傍晚接到向律师的电话,说对方只愿意给我几千块钱,意思说公司没钱,快倒闭了,是他个人给的。我告诉律师,我不会签字的。傻瓜都知道,如果公司真的没人收购,不值钱,倒闭了,股份还值钱吗?还要我签字放弃?我很生气,我再也不愿意听到这件事了,不想再跟他打交道了。股份我也不要了,我无偿转让给李山寿!我打电话给吉庆辉,叫他帮忙起草一份转让书,他说是赠予书,后来又说应该是遗嘱,他说最好要给父母。我说我一定能活下来,我不想让这件事再来伤害我了,我的律师今天把我前老板在法庭说的告诉我,我的心都会痛死掉,他应该知道我现在生病了不能告诉我这些!我不想知道有些人为了利益在法庭上可以昧着良心说话!这会让我觉的活着没有意义!现在我可是一直想办法鼓励自己活下去,勇敢面对病魔啊!
  晚上刘大姐帮我洗头洗澡,可能是洗的时间久了,有些不舒服,等不及头发擦干,我就躺在床上动不了了,气若游丝,半天都缓不过劲来……宋大夫拿来住院单要我填写详细信息,告诉我手术时间大概定在20号。我打电话告诉爸爸,叫我大姐19号要到,要提早去订火车票!
  头发没有干,我不能睡,只好在走廊晃来晃去!碰到宋大夫拎着一个麦当劳的汉堡,问他:“还没吃饭哪,这么迟才回家?”他停了下来说道:“已经是早了,昨天更迟!不跟你说这些了,再说没法活了。”逃似地走了。
  我发现这儿的医生都没有正常的下班时间,常常晚上很迟了还出现在病房,有时周末也在,他们的太太或女朋友不生气?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他们的另一半了……
可以不回答的问题 
  2003年11月14日
  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上午宋医生来通知我下午去照核磁,突然我想和他说一件事:“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你穿过打补丁的衣服或破了的衣服吗?”他说他小时侯穿过,我告诉他我也穿过,叫他猜是什么时候,他说看我那么兴奋的样子,肯定是时间不久。他是医生用了心理学知识了。我告诉他:“是在你们医院!”这个星期换了一套病号服,却是衣服打着补丁,裤子破了,哈哈哈……我大笑。他有些内疚的样子,好像这衣服破了跟他有关系似的……
  他很幽默很风趣,长得也很帅,当我告诉他的时候,他孩子似的笑了,他说他自己以前是“比脚帅”,还特意指了一下脚!现在居然很帅了,看得出他还是很高兴大家对他的评价!他很年轻,告诉我刚毕业两年,很快乐的样子,好多病人都喜欢他!
  中午,河南老太太的女儿来还书,说她看了也直掉泪,跟我说她妈现在没事了,当时她妈进手术室的时候就担心手机响起,医生说了如果在手术的时候出事,会打她手机,那段时间要是手机响了准得把她吓死!当时就想只要妈妈好了,以后她想吃什么都给她买,手术第二天妈妈上来,看到妈妈身上插那么多管子,她眼泪马上就掉下来……可是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却忘了我还是没有手术的病人,还没有去经历这些呢!只是徒然增加我的恐惧,我又能跟谁说呢?
  下午去照核磁,没输完液,宋医生叫护士来拔了,回来再输,因为今天是星期五,如赶不上检查,怕是手术时间又要后推!
有关网恋 
  2003年11月14日
  有关网恋
  我现住在北京A医院心外科11病房1102室,本是放三张病床的房间,放了四张病床,显得有些拥挤,前两天靠窗户的老太太手术了,转住观察室,马上转来的那个女孩,24岁,叫豆豆,她的脸色有些发青,嘴唇都已发紫,包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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