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今天的世界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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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今天的世界领袖-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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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七十八年,凯撒获悉苏拉已逝,决定返回罗马。由李必达(Marcus Lepidus)所领导的平民派正在收编军力,企图向保守派夺权,凯撒断定这个暴动的提议难获广大支持,不可能成功,所以拒绝参加。转而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罗马法庭的控诉演说。理论上,任何罗马人皆能控诉他人有罪。事实上,罗马贵族却常利用此机构来抨击政敌,并且公报私仇。对于像凯撒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控诉演说无异是练习演说技巧的途径,同时还可增加自己的知名度。通常,他们控诉的对象都是行省的总督,这些总督距离罗马很远,所辖地区的原料资源又很丰富,因此很容易贪赃枉法。对于以公众演说技巧闻名的凯撒而言,这是他政治生涯晋阶的绝佳途径。
  公元前七十七年,凯撒控告前任马其顿总督多拉贝拉(Gnaeus Dolabella)勒索属地的人民。这次演说目的不仅要使凯撒广为人知,还要让马其顿居民知道他是他们的盟友。最后,多拉贝拉不被起诉,部分原因是他重提凯撒与尼克美狄斯的关系,使凯撒的可信度受损。但是凯撒的演说却极动人,内文更于日后付梓供罗马民众阅读。
  尽管在法庭上有相当的成就,凯撒却认为他还需要接受正式公开演说术的训练,以备在罗马政坛领导群伦。公元前七十五年,他起程前往罗德(Rhodes)岛,师事希腊修辞学家莫龙(Appollonius Molon)。这位教师曾训练过西塞罗(Marcus Cicero),后者是一位有前途的罗马政治家,比凯撒大六岁,为罗马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演说家,声望日隆。往罗德岛途中,凯撒沿着今日土耳其的海岸线走,行经一处罗马贸易商饱受海盗之苦的地区。凯撒的船只被劫,他被扣为人质。
  海盗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位被扣押的罗马贵族。他和他们开玩笑,戏弄他们,嘲笑他们索取的赎金太少了。希腊史学家普鲁塔克称这些海盗为“世上最嗜杀者”。而凯撒的行径却是把他们当囚犯看。他责备他们,并说他获释放后,要回来找他们,把他们一一抓起来处以酷刑。海盗们很佩服他的傲气和临危不乱的精神,也和他开玩笑,想和其罗马俘虏斗智。在此同时,凯撒说服当地人民筹措海盗要求的钱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凯撒大帝(8)
赎金付了之后,海盗便放了凯撒,以为今后决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然而很快地,凯撒便雇请数艘船只,招募到最强悍粗暴的船员,驶回当日他被俘虏的岛屿。经过一场激烈的海战,绝大多数以前俘虏他的人都被俘了。凯撒无法说服亚洲总督审判他们,因他或许得过他们的好处。因此,凯撒自作决定,要杀了这些人。果然,这些人全被处死了。 
  向海盗们复仇之后,凯撒继续其航程。最后,到达罗德岛,师事莫龙。凯撒在罗德岛待了一阵子后,便听说东方爆发了另一场战争。米特拉达梯发起第三次战争,攻打罗马军队,意图取得罗马亚洲行省的部分领土。
  凯撒并未获得罗马政府的命令,便自组军队,与米特拉达梯的前卫部队打了一场成功的小规模战役。接着加入罗马的正规军,准备迎接更大的战役。凯撒第二次在亚洲停留的两年当中,后期都跟随一位军官,在与海盗的征战中度过。到了公元前七十三年,他已从昔日涉世未深的少年,蜕变成果断、独立自主的强悍领袖。
  同一年,他获悉母亲的表亲盖乌斯·科塔(GaiusCotta)过世。盖乌斯曾任执政官和山南高卢的行省总督。他在祭司委员会的席位由凯撒继承。年仅二十六岁的凯撒、沙场的老兵、政坛的新秀、遇劫者、生还者,公元前七十五年,凯撒集合再度起程返回罗马。
  第三章:崭露头角
  凯撒在祭司理事会的地位给予他相当可观的政治势力,因为他现在必须列席许多宗教仪式的举行(根据罗马法,这些仪式都必须符合官方的法令)。凯撒利用这个职权,签署了一项推翻苏拉某项改革的计划,以打击保守派贵族。在这位前任*者统治期间,护民官的权力严重受限,其行政、司法权均遭削减,并且不得兼任其他官职。苏拉一死,护民官任他职的权利立刻恢复。接着当凯撒任祭司理事时,因他的参与,成功地恢复了护民官的其余权力。此项程序是由执政官庞培和克拉苏于公元前七○年领导完成的。在罗马军队短暂的停留后,凯撒回到祭司理事会,其反贵族派的迹象则更明显。他在平民议会的第一次演说中,要求赦免所有被放逐的反苏拉人士。
  公元前六十九年,凯撒的姑姑朱莉娅(Julia)过世。他是马略之妻。凯撒要求为姑妈举行颂德仪式,那是由乐师、合唱团、送葬人等组合而成,绕行罗马的队伍。参加的人数不仅众多,而且还展示了一个马略的仪式面具。早在几年前苏拉宣布马略为国家公敌之后,至今罗马人民才得以见识此物。当*队伍停留在演讲台前时,凯撒发表了一篇激动人心的葬礼演说。令群众大为吃惊的,他赞美他自己家族的美德,并断言其家族为古罗马君王和维纳斯女神的后裔。他也盛赞追思朱莉娅之夫马略,说他为罗马人的权利而奋斗不懈。群众赞成之声轰然雷动。
  对保守派而言,此举诚属冒犯。他们怀疑这位叫凯撒的人是否真能成为苏拉所畏惧的人——新的马略,新的反对阵营领袖。他们留意到他在群众间受到的普遍支持,现在对待他更加小心了。接着在公元前六十九年,凯撒之妻科妮莉娅去世。虽然,凯撒的婚外情事名闻遐迩,但他却真心爱着科妮莉娅,因此下令举办一场可与朱莉娅比拟的丧葬行列。像科妮莉娅这么年轻的女子,鲜少能获如此盛大的丧礼,但凯撒却坚持给她此殊荣。大多数史学家皆同意,他或许利用此机会,对他唯一的孩子的母亲发表一篇动人的告别辞,同时也称诵她的父亲秦纳——马略的主要盟友。

凯撒大帝(9)
苏拉曾警告,凯撒体内蕴藏许多马略的精神,或许这警告是对的。在此同时,这位年轻人的风度和魅力使他在贵族社交圈中赢得显著的地位。优雅的举措、出众的外貌,情妇一个接一个,不论是朋友或敌人之妻皆受其诱惑。他的衣着昂贵,随时随地都打扮得非常光鲜,花大笔的钱购买美丽的画和雕刻,并收集上好的珍珠。他比以往更常与群众打成一片,热心地在古罗马广场执行他的任务,殷勤有礼地接待访客。他以异乎寻常的热情和机智来扮演公仆的角色,乐于赞美他人和助人,参加各级市民的婚丧喜庆,赞助种种公职竞选,为的是蓄积庞大的政治资源。
  大约在其妻的丧礼前后,凯撒获选为度支官,任期两年。此职务享有极高荣誉,共有十六位,司职者需年满三十以上。度支官掌管众多职责,有些掌国家财政,有些管理行省的行政。凯撒接任的官职却是大家都拱手不愿接受的工作——西班牙(今西班牙南部和西南部)行省总督的助理,解决当地所有争论不休的法律问题。尽管身处偏远的殖民地,凯撒却能善加利用此职,在当地培养良好的人脉,日后证明这对他的事业极有助益。对于那些应允将来支持他的人,凯撒的判决一律从优。虽然如此,他仍对此项行政权责感到无聊。罗马史学家苏埃托尼乌斯写道,凯撒在西班牙加岱(Gades)城看到亚历山大大帝的雕像,不禁悲从中来,为自己至今一事无成而伤吟。凯撒叹言,亚历山大在这个年纪上下,已征服了世界。
  任期告终,凯撒便离开西班牙。他有了一番新的决定。他现在领悟,通往权势之路在于那些握有权势之人。他要说服、拉拢他们,利用他们的影响力和金钱。
  公元前六十七年,凯撒再婚了。新婚夫人为庞培娅(Pompeia) ,其祖父与外祖父为苏拉和一名亲苏拉的执行官。凯撒认为此时与当今的反对阵营建立关系,是一项灵活的策略。新婚妻子的娘家极富有,这对凯撒相当重要,他为获得度支官一职,曾背负不少债务。如欲获得更进一步的官职,则需更庞大的花费。
  此时,罗马人最关心的政治问题,是谁将要指挥罗马舰队,来抵抗肆虐地中海且人数日增的海盗。首要候选人显然是庞培。他比凯撒年长六岁,在事业上已有辉煌的成就。身经百战的庞培,曾在西西里和非洲效命苏拉,而与马略的支持者大战。他自负、聪明、组织能力很强,是贵族派的领袖人物(公元前七○年任执政官)一个凯撒绝对鄙视的人。然而凯撒却在*院支持他担任此海军要职。庞培被选为地中海司令官,并熟练地指挥舰队与海盗作战,最后在公元前六十七年岁末为罗马海上贸易厘清了航线。
  接着庞培被任命统率罗马驻小亚细亚的部队,再次准备与米特拉达梯一战。凯撒再度给予全力的支持。他公开力赞庞培,以求获得政治上的利益,这场政治牌打得可真像是个中高手。凯撒也开始培养与罗马巨富克拉苏(Marcus Licinius Crassus)之间的友谊。克拉苏曾说:“除非养得起一支私人军队,否则无人能在政坛上成一势力。”克拉苏的财力不止养得起一支私人军队,而且超出甚多。事实上,他在公元前七○年与庞培一同成为执政官,在罗马政坛上坐拥强势。克拉苏早先发明各种招数来敛财。他曾经贿赂市内的消防队,放任建筑物被烧,直到屋主愿以惊人的低价将建筑物卖给他为止。此外,他在苏拉*统治期间,在受苏拉*者的地产上做投机生意,获得暴利。

凯撒大帝(10)
假如政治事业的成功必须仰赖大量的金钱来活动,那么对于被债务缠身的凯撒而言,若欲增加其影响力,再也没有比跟克拉苏联手更好的法子了。凯撒不久后即成为克拉苏的左右手。他帮助克拉苏经营管理众多的生意,从银矿开采到奴隶贩卖不等。令克拉苏相当沮丧的是,凯撒竟然对此富翁之妻特杜拉(Tertulla)产生兴趣。
  公元前六十五年,凯撒在新盟友克拉苏的财力资助下,赢得民政官(curule aedile)的宝座。此职专司建筑物、街道、公共卫生及公共竞技。他得以从此政治官职中大大影响公众意见。
  凯撒利用公款,定期举办各种铺张浪费的竞技,吸引成千上万的观众。这些竞赛在穷人中尤受欢迎。在日复一日的贫穷煎熬中,他们乐得在生活中有些变化,来消解苦闷。坐在一层层石阶上,群众们为竞赛者欢呼喝彩。他们驾着双轮马车,以惊人的速度在广场上全力冲刺。这些双轮马车经常撞得粉碎。轮子与轮子相撞,激起了阵阵的火花。
  角斗士的竞技亦令罗马大众悚然。角斗士是将奴隶或被判罪的犯人施以特殊的训练,让他们在竞技场上互斗致死。他们配备有盾和刀剑或者网和三叉戟,在数不清的群众欢呼声或辱骂声中,他们奋力搏斗。兵器的碰撞声、断折损伤的肢体,败者的呼号,每每使得群众的吼声如雷贯耳。胜利者赢得的只是个小小奖项——棕榈树枝——和再战斗的机会,而败者通常只有领死,伤者可向竞技的主席乞求慈悲,饶他一命。凭着勇武和技巧而奋战的人,可获赦罪。胆怯害怕者皆被处刑。
  罗马人非常喜欢这些竞技。对凯撒而言,他的职位可令大众增加对他的支持,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机。他在竞技上花费的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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