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今天的世界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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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今天的世界领袖-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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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出境,丢下其庞大家产,但是仍有很多人并未逃离此大屠杀。其中一名牺牲者乃是西塞罗。他是垂危共和体制最优秀的守护者,曾大胆批评安东尼和屋大维。他被安东尼的士兵逮捕并斩首,然后将其头颅和双手带回罗马,钉于古罗马广场的演说台上,西塞罗许多最耸动人心的演讲即发表于此地。安东尼的夫人——富尔维亚(Fulvia)——到此幸灾乐祸地看着其夫的旧敌首级,并且将一支镶上珠宝的针牢牢刺在西塞罗的利舌上。一位历史学家斯塔尔(Chester G.Starr)写道:“这种行为最足以象征罗马共和寿终正寢了。”
  安东尼和屋大维的和解(至少是表面上和解)因屋大维与富尔维亚*克劳迪娅(Claudia)的婚姻而更加强。当时谣传这只是名义上的婚姻罢了,因为屋大维讨厌其邪恶的岳母,而无意于关爱她的女儿。这桩婚姻确实达到其政治目的,减缓了屋大维和安东尼的敌对关系。但是不久,此婚姻仍以离婚收场。
  公元前四十二年一月,*院正式奉前任*官凯撒为神。现在,屋大维便能称呼自己为“圣神凯撒之子”了。这又为他带来另一项政治优势。罗马人皆尊敬许多神,爱屋及乌,亦会尊敬神之子。
  同年年底,安东尼和屋大维带领由凯撒忠实的老兵所组成的二十个军团,抵达希腊西北方的菲利皮(Philippi)。布鲁图和卡修斯亦率领等数的军团守候于此。这是个大规模的战役——约有二十五万大军—— 然而,同谋者受困于通讯不良与军队的混乱无秩序,使得情势明显地往出征者这边倒。除此之外,布鲁图的领导能力亦有问题,因为布鲁图身受凯撒鬼魂的梦魇之苦,耳际一直萦绕着致命的钟响。依据当时参战的年轻罗马士兵——诗人贺拉斯(Horace)记载,同谋者的军队灰心丧志,纷纷弃甲归降,五体投地。最后,布鲁图和卡西乌皆自尽,而大部分的同谋者也丧命于沙场。他们的死也带走了恢复罗马共和的最后生机。
  在菲利皮战役中,屋大维却旧病复发而享受不到战胜的光荣。谣言满天飞,说他在第一场战役期间都待在帐篷内,第二场战役时,当他的帐篷快倾倒时,他还藏身在沼泽里。后来在自传里,他为自己解释(也可以说是辩解),他听命御医的指示而离开总部,因这位御医做了一个灾难警示的梦。当然有可能是,医师看到病人发热又衰弱不堪,于是便利用催眠法来救他。在古代,人们很重视预言式的梦。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军事伙伴阿格里帕把他带到一个安全处所,让他迷迷糊糊地睡着。因为如果他被敌方杀害,于己方的军心士气将会大为不利。另外一种说法的可信度也很高:自幼即体弱多病的屋大维,此时更因病而虚弱不堪,如果他亲自与这些强悍的军团搏斗,他为自己规划好的前程便将立刻断送掉。
  无论如何,安东尼知道其罗马的朋友们听说了,有关屋大维在战场上的不光彩行为等谣言。旧属们之所以仍对他忠心耿耿,并使他免于名誉扫地窘境,是因其父亲圣神凯撒之名。
  谋害凯撒的人终于死了,而其过去两年的叛乱行径终尝报应。多年以后,当时间和成功冲淡了人们对菲利皮战役的回忆时,罗马大帝——屋大维——发表一份对自己角色的记述:“我将杀害我父亲的人驱除出境,报复他们的罪行。尔后,当他们为共和国发动战争时,我堂堂而战,并两度击退他们。”此时,他并不需提及安东尼的名字。安东尼曾凭借其优异的统御能力,成为菲利皮战役的真正赢家。但战争刚结束时,两造对实情都了然于胸。
  获胜者将罗马帝国分为各自管辖的几个部分。安东尼领有东方最富裕的地方——文明的埃及、叙利亚、小亚细亚和希腊等行省。屋大维管辖比较*的西半部,包括意大利、高卢和西班牙。安东尼期望屋大维将无法负荷整治西方的重责大任,而使得他继最近的懦弱行径后,再度名誉扫地。三头中的第三人——雷必达——则无可谈之处,因为他并未参加战役,故对军团已丧失影响力了。最后,他被派为非洲一个小行省(现今突尼斯)的总督,远离政治的主流。
  而骄矜自喜的安东尼,带着军团的较大部分,在小亚细亚诸罗马行省作盛大如皇室的*,并于内陆诸元首处收受奉献,自沿海诸城镇强索金钱。当他停留于其中一个城镇时,妖媚的埃及女王——克利奥帕特拉(Cleopatra)——亲率一艘黄金游艇恭迎这位罗马大将军。宛如六年前的凯撒一般,安东尼第一眼便被她的美色眩惑住了。凯撒曾与克利奥帕特拉同居一段时日,并养育一子,同样的安东尼亦接受克利奥帕特拉的邀请,在埃及亚历山大城内的皇宫与她过冬。
  屋大维的进展则逊于安东尼了。他病重得几乎无法返回意大利。人们均谣传他离大去之期不远矣。当他好不容易抵达罗马时,脸色惨白如灰,身形更是骨瘦如柴。大部分人都相信——还有些人甚至期望——罗马的问题会把他整死。
  

腓特烈大帝(1)
第一章:国王和他的勇气
  在一七六○年八月十四日,晴朗而暖和的傍晚时分,普鲁士(Prussia)国王腓特烈二世(FrederickⅡ)和其军队将领们坐在靠近西里西亚(Silesia)小镇里格尼茨(Liegnitz)〔即现在波兰(Poland)西南部的雷格尼卡(Legnica)〕的简陋军事帐篷中。在那炎夏的日子里,帐篷令国王和将领们都感到热不可当,而在帐篷外吃着口粮的士兵,经过一整天的长途行军,也都已疲倦不堪。唯一打破日落时寂静气氛的,是士兵们的低声交谈,和拴在旁边的马匹偶尔发出的鼻嘶声。然而这宁静平和的情境都只是种假象,因为此时正是从一七五六年到一七六三年之七年战争(Seven Years’War)的第四年,当天晚上似乎注定了是腓特烈国王一生中最惨淡的一夜。
  他当时年仅四十八岁,但其憔悴的外表却让他看起来老得多。一整个夏天,他都饱受牙痛、痛风和严重胃痛的折磨,连骑马也感到力不从心,而头发则早已灰白。在战争期间,他的病痛常迫使他不得不坐车赴战场,但还是免不了硬撑着爬到马背上远眺战场的情势。由于疾病缠身,他变得骨瘦如柴而且有些佝偻,蓝色的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然而从其淡蓝的眼珠中,仍透射出凶猛的光芒。当他听取将领们报告时,严肃的神情让部下们感觉到,虽然形势颇为不利,但他心中仍燃烧着无比的勇气。
  根据将领们的战况报告,情况确实相当危急,士兵们均已体力透支无法再战,粮草也只够四天。而这时候,大批奥地利(Austria)和俄罗斯(Russia)的陆军正节节逼近,准备将腓特烈的弱小军队夹在中间彻底歼灭。普鲁士的士兵虽然知道战败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但表现仍很优秀,要不是对他们谑称为“老弗里茨”(old Fritz)的腓特烈国王誓死效忠,或许大部分人早已弃械逃亡了。
  听了这些报告后,腓特烈感到万分沮丧,因为去年夏天俄罗斯入侵库纳斯多夫(Kunersdorf〔亦即是现在波兰西部的库诺维其(Kunowice)〕时,在惨烈的攻击中,他的军队已经折损了一半。而新征募的士兵则还太小,有些甚至只有十五岁,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他们,然而说不定明天他们就会战死沙场。接下来,腓特烈兵败,而他本人则阵亡或被俘虏,让俄罗斯、法国、奥地利和瑞典享受战胜的果实。此时只有奇迹能挽回颓势,但腓特烈担心他早已用尽了所有奇迹。情势可以说已坏到极点,但他仍决不放弃,他的毅力仍坚不可破。
  事实上,腓特烈并不想打这场仗,但情势所逼,种种原因让他不得不投入战争。在十八世纪,尚未形成今日为人所知的欧洲版图,现在的德国,大约就是当时日耳曼(German)诸邦组成的神圣罗马帝国(Holy Roman Empire) ,它又分成好几个王国,而七年战争便是起因于其中奥地利和普鲁士之间,因奥地利王位继承问题而起的争执,后来奥地利和法国、俄罗斯及瑞典结盟共同对抗普鲁士,而普鲁士和英国则早已有盟约,由于各国的加入才使战争逐渐扩大。
  每一个参战的国家都各怀鬼胎。法王路易十五(Louis XV)长久以来便处心积虑要提升法国的势力,以掌控日耳曼语系国家(German…speaking nations),加上他曾听说腓特烈开过他无礼的玩笑而对其深感厌恶,再则法国当时正在印度(India)和美洲殖民地与英国〔当时为英王乔治二世(King George Ⅱ)统治〕作战,因而英国和普鲁士之间的盟约使普、法成为敌对国家。而此时,匈牙利(Hungary)和波希米亚〔Bohemia,即捷克斯洛伐(Czechoslovakia)〕女王、同时也是奥地利大公妃的玛利亚·特利萨(Maria Theresa),想收回其以前条约中割让给普鲁士的西里西亚。俄罗斯伊丽莎白(Elizabeth)女皇想并吞波兰,她一直担心普鲁士会阻碍她的计划,而且她和法王路易十五一样,都曾经是腓特烈利嘴下的牺牲品,对腓特烈也是怀恨在心。对腓特烈而言,他一方面要保住西里西亚,一方面要阻止法国扩张势力。再则,他对奥地利和法国结盟来对抗他的可能性一直存疑,因为这两个国家的皇族——哈布斯堡家族(the Habsburgs)以及波旁家族(the Bourbons)是宿敌。瑞典之参战,是因为希望在战后可以得到普鲁士波美拉尼亚(Pomerania)的波罗的海(Baltic)区,加上其他联盟各国愿意付其费用,故也卷入了这场纷争中。最后,英国由于与法国正于美洲及印度交战之中,故支持腓特烈在欧洲与法国对抗。因为在此情况下,法国为了在欧洲对付腓特烈,便无法派出太多军队和英国争夺远方宝贵的殖民地。

腓特烈大帝(2)
战争之始似乎一切都对普鲁士有利,腓特烈连续打了几场漂亮的胜仗,但此时英国已经无法再提供他所需的援助了,庞大的敌军逐渐取得了优势,而普鲁士则节节败退。就在一七六○年八月的夜晚,腓特烈心情沉重地坐在战斗帐篷中,听他的将领们陈述着令人沮丧的战况,他试图想出一种挽回颓势的办法,他不能放弃,但情势似乎已毫无希望。
  突然,帐篷外起了一阵骚动,透过黄昏的薄暮和摇曳的营火,腓特烈和将领们看到一个步履蹒跚、口齿不清的人摇摇晃晃,走进了帐篷,满身酒气地喊着要见国王。换成别的君王,可能早下令把这鲁莽的家伙拖出去鞭打一顿,甚至一枪毙了。但是腓特烈不喜欢将痛苦加诸别人身上,甚至当他骑马时也不愿使用马刺,除非特别严重的案件,他坚决反对死刑。
  腓特烈在欧洲被认为是一位知性的君王,他和当时风评不佳的各种哲学或文*动总是脱不了关系。然而他仍是位专制君王,以普鲁士国家兴亡的保卫者自许。自从一七四○年五月三十一日继承了父亲的王位之后,他便已下定决心,要带领普鲁士成为欧洲强权,而且很快就赢得名声,被称为全欧洲最勇敢、最有效率的军人之一。虽然他本性好战,但却厌恶残酷无情的手段,这或许是因为其成长过程便是在粗暴和痛苦中度过,逐渐被灌输了对残酷行为的反感,使其一见到非必要的酷刑便怒火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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