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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三日
作者:綦倏
文案
三日,能够发生什么?
是合衣独卧,浑浑噩噩的一瞬;或是碌碌终生的一处缩影。
真正刻骨铭心大事情,三日,已经够了。
储国。此时已经百年。
百年盛世。
此时已快到了盛世。
这也许是历史上最大的几次盛世之一。
这时候只需要一个明君。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普通的百姓、希望青史留名的人物、甚至……守着这朝代的仙人。
历史是什么?
马克思用唯物的观点解释了历史,首次创造了历史唯物主义。人类社会的历史是物质的,真正的历史不以任何一个人类的意志为转移。
但是,还是需要一个明君。
以保万无一失。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觉,赵凛 ┃ 配角:小短篇,配角没啥名字哈…… ┃ 其它:
☆、第一章
皇帝在凝视一个人的时候,是不可能不可怕的。
那种浑然的天子之威,似乎由头顶笼盖下来,使人胸口的搏动都似沉沉停滞,全身上下只能感受自己指尖的颤抖。
这种震悚,没有人能受得住。
可是皇帝现在正凝视着赵凛。
赵凛斜着眼淡淡瞥着年轻的皇帝,竟忽然露出些笑意。
皇帝更凝了剑眉道:“你笑什么?”
赵凛轻轻摇头,不语。
一言不发,从容无迫。
皇帝闭了下眼道:“方才朕的话,你听清了?”
赵凛听了这话,笑意终于僵了僵。
皇帝走近了,伸手抬起赵凛的脸。
面对盛气凌人的动作,那张英俊的脸也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尖都没有动一下。
皇帝就这么吻过去。
“嗯……”不知是谁轻轻叹息。
赵凛闭着双眼,不似先是的淡漠,竟像是一种宠溺。
皇帝离开赵凛那双薄唇,又含住他的耳垂。
周围的空气升了温。
赵凛忽然皱起眉,毫不留情地推开了皇帝。张大的褐眸流转,竟有种不容反对的气势。
皇帝又握住他的手腕。
“放开……”赵凛的声音低沉,隐隐透露着微愠。
皇帝大怒。看着赵凛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若是常人见了这眼神,只怕已软了腿,忘了自己是谁,只想以头抢地。
赵凛看着皇帝的怒容,半晌,无奈开口道:“别瞪我。”
……
赵凛缓缓转向远处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如何成仙的么?我现在便告诉你,我生前的功绩,就是百年前统一天下。”
皇帝心中一惊。
曾有女人对他说,心痛是有些延迟的,就像被烫到后的那一瞬深知下一秒的疼痛。
一惊过后,一股酸流划过心尖。
皇帝没有想过,这种感觉,有朝一日他也能懂。
赵凛的声音又响起:“这大储国,便是我所为。所以你若姓赵的子孙,就不该碰我。”
三日,能够发生什么?
是合衣独卧,浑浑噩噩的一瞬;或是碌碌终生的一处缩影。
真正刻骨铭心大事情,三日,已经够了。
三日前。
男人站在城郭上,凝视着庞大的城池。
这座天子脚下的老城显尽了繁荣富强。
此时正值储朝。这个朝代的开国君主于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的乱世,在诸侯混战中吞并诸国。最终黑色铁军进入没落旧朝都城栎邑,于是定都于此,改称栎梁。于今已经近百年。
此时的城市是安平的,人民生活已经很好,这恐怕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好时候。
俯瞰下,火热的一片生活景象,正似这盛世年代。男人远望着,面上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表情。无论多么难察,这表情却是喜悦的。
他转移了视线,看着眼前的小村庄。
一个栎梁城郊的小村,充满了宁静和闲适。但是它仍被富强的国力所感染。村民们每一天生活得都很快乐。
的确很快乐。这个国家的人们,无论如何,还是非常幸福的。
他忽觉自己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右手缓缓抬起,朝着那安详卧着的小村一指。一道火红的颜色划着徐风飞了出去。
一路人平静地走在官道上。
这些人的衣着行配与平常人无异,走在康庄大道上实在很普通。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外表虽各自,气度皆不凡。尤其为首的一个剑眉星目,神若伏龙,一身简单的麻布素服,在他身上竟似有腾云之神。
他们绝没有一个人是普通人。
如果此时知府大人走下他的豪宅,跑到这大马路上看一看,他一定认得出,这正是当今储帝赵觉和他身边的近臣们。
这次的微服私访很成功。
赵觉的心情不由舒朗。
一路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俨然官道上。
渐渐走到市郊。随行的大臣们皆舒了口气。
赵觉悠然边走边道:“你们都累了?”
一人道:“皇……”见赵觉点头示意,才继续道,“皇上,这一路上栎梁皇城歌漫,众人殷富,其真国泰民安,臣等是在替皇上感到欣慰啊!”
赵觉笑着摇头,道:“只怕你们不是替我高兴,而是在路上怕被人认出来,到了没人的地方方卸下心中大石。”
那人也笑颜道:“皇上英明。但这栎梁百姓皆富以自足,安居乐业,臣等是真的感到高兴啊!”
他逢迎的本事倒是越发炉火纯青,只不过这一天的见闻,的确让赵觉满意。
赵觉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见前方火光冲天,正是不远处的村庄。众人立刻作势保护圣驾,又纷纷看向赵觉。
赵觉推开身前一人,道:“先去救火!” 众人中大部即散而奔走。
赵觉看了一眼正望着他的剩下几人,又道:“全部都去!”
于是所有人都去了,一会,乡路上只看得见赵觉一人。他望着那火红一片,皱起了剑眉,提步向前走去。
赵觉走的路是和救火的队伍岔开的,他忽然发现从一边走去能登上一个高坡,从那上面看去必能俯瞰整个栎梁皇城。他走了过去,未多远,便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男子俯首直立,玄发冠起,月白袍子竟是气宇如神。是时,手中流彩一瞬,便不可见。
赵觉看见一震,立即大喝:“你在做什么!”
赵凛听到声音轻轻侧过头,看到赵觉后怔了一瞬,并不答话,有趣般望着当今皇帝。
此时赵觉着着一身素布衣袍,身形挺拔,眉宇间隐隐生威。
赵凛暗暗想道,这小子不错。
赵觉见他并不答话,于是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栎梁城里纵火行凶!”
赵凛道:“这里有了瘟疫,留不得,没有办法。”
语气平常,就像在说一件物品的摆放如何才能周正。
赵觉道:“你可知道这里是大储国,留不留得自然是皇帝才才能决定的!”
赵凛那理由实在有点令人意外,不过赵觉的声音愠怒却也放缓许多。
不知为何,他对他对眼前的男人竟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
再回神,赵凛已打算离开了。赵觉连忙喝到:“站住!”遂上前捉住赵凛的手臂。赵凛转身抽手,竟未挣脱。
他居然能捉住自己的手。
赵凛不禁暗下赞叹,一时也来了兴趣,对着赵觉的眼轻轻眯起,一抬臂,便向赵觉击去。
赵觉立即放开他的手臂,以手作挡。又抬腿阻拦他的走势。
两人便打了起来。
赵觉虽是九五之尊,为了健体防身,却还是会一些武功的。
其实赵觉的武功,实在很不错。自练武十几年来他未曾松懈过一日。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太怕死,而是他的确找到了武学的奥妙,渐渐享受这种力量和智慧并合的快乐。
只是他现在已乐不起来了。
赵凛的招式堪堪击在他身侧,他惊怒之余,再反手向赵凛击去。招式愈来愈快,愈来愈急,赵觉的脸渐渐绷紧。
赵凛却打得很是开心,连说了好几个“好!”
如是过手许久后,赵觉忽然发现,眼前的男子根本不伤自己。
是人都会疲倦,更何况这世上本就没有比打斗却没有进展更累的事情了。不知何时,赵觉的手终于慢了一瞬。
只一瞬,就足够了。
赵凛已将他掀翻在地,又俯身将他按住。
皇帝哪受到过这般不敬,用力抵抗,却推不开他,俊颜气得骤红。
赵凛却似非常开心,朗笑了数声,放开赵觉。
赵觉站起身,面对着他。
两人仍粗喘着。
赵凛笑道:“你不错。很久没有人能和我打这么久了。”
这时赵觉才仔细看得面前之人的脸。赵凛的眸色很淡,嘴唇也是浅色,又在月白袍子相衬下原本正是一副脱凡飘逸之态,只是一双眉峰却硬是给他加上了一股隐隐逼人的英气。
“你叫什么?”赵觉道。
赵凛摇头,“山野之人罢了,你不必在意我。”
赵觉并不打算结束:“你似乎很不简单。”
赵凛道:“你的手下要回来了。”
赵觉道:“很多人隐居的目的,只是让自己出世后更显珍贵。”
“呵。”赵凛失笑一声,“忘记我罢。”
赵凛从那个村子离开后,忽然有些后悔。
他让赵觉记住了自己,这的确不该。不过他们相见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多年后,就算赵觉仍记得遇到过他,也再不会如何。
他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的确很喜欢赵觉,可他们永远不能再见。就这样结束,实在有些……意犹未尽。
可当赵凛第二天在栎梁城门旁的皇榜上见到了自己的画像时,他才明白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
那画中人的神态惟妙惟肖,尤其是眉峰勾勒出的一股英气。画师竟像是见过其人,才能画的如此传神。
赵凛摇摇头,轻叹一声。
不,这件事还远没有结束。
甚至……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星夜。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天空中繁星点点,平和地闪烁着微茫,只是数量众多,竟让这夜无烛火而彻亮。
一个框里一木,念困;一人,念囚。无论哪种意思都是不太好的。主人们不会有人想住在这种意思的房子里。
可是这间庭院便是如此。一参天大树立于庭中,盘虬的枝干下埋藏着苍劲的气力,枝上翠色连天,大片的绿似要在这蔚蓝夜空中占据一角天地。
美丽的大树,却仍是木。偌大的屋子里竟也只一人,伏案长灯挑尽,他无疑就是主人。
一人,一木。
他的屋子如此,倒不是因为他喜欢这样,只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选择。这里从他的祖先那时就没有变过。可见当年修建此处之人,是甚不讲究风水鬼神之论的。
那棵老树已近一百年了,它是当年诸侯军破栎邑后,被种在这屋子,哦,事实上是宫殿里的。
这里,正是当朝皇宫。
皇宫中许多宫院层层围叠,而这里,正是最中心的一处。
那殿中人,正是储帝赵觉。
皇宫并不华丽,从最初就没有过分装饰,而其后的帝王,也都没有重修。他们都是励精图治,满心经纶之人,也正因为这几世几年的勤俭为政,储国才有得今日的昌盛。
赵觉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他对这里很满意。
夜晚,他的宫殿院墙外身手不凡的侍卫将这里围住,他们都是高手,精力也都充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人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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