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安乐侯不知道
这是在皇宫,他不能。
抱着琴转身要走。
安乐侯看到手的美人要跑。
绕道炼羽祭的前面,“哎哎哎,别走呀。”
“美人琴师,你看看这可是你的东西。”
安乐手里拿的是云杉给的,醉梦楼的腰牌。
“拿出来”炼羽祭眼镜微微眯起。
“这可是本侯见到的呀,美人想要,本侯可以给,但就这么给了,本侯是不是有些吃亏啊”把腰牌放在眼前把玩,大有不给之意。
还仰着脸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腰牌上的字——琴师炼羽祭。
炼羽祭放下手中的琴,缓缓走到安乐侯的面前。
安乐闻到一种奇怪地味道,不难闻,也不好闻。
但是还是美人重要。看着炼羽祭越来越近……
☆、炼情14
醉梦楼阁院
突然闯入皇家禁卫军,手持的火把扰得人心烦。
最后停在炼羽祭的屋前。
毒害安乐侯,缉拿炼羽祭!!!
“禁卫长,这里面可否有误会”
醉梦楼掌事二公子云杉挡在炼羽祭面前。
自己的人当然要先护着。
“有没有误会,你去向皇上解释吧!!带走!”
炼羽祭甩甩袖子,长袍遮发,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
炼云杉咬牙,怒道“拿公子佩剑来!!”
名扬老板的佩剑,先皇的诺言,永远都给名扬老板一个解释的机会。
皇家牢狱让炼羽祭有种回到了血蚁教的时候。
鞭痕,侮辱,勾刺,饥饿,肮脏,血。
蜷缩在角落,抱紧自己,很冷,很脏。
脚步声从远到近,很熟悉。
“炼……羽祭”是云杉。
阴暗的牢房。
“我与皇上约好,只要你拿出解药,这件事就算了。”
炼羽祭缓缓抬起头,摇了摇。
“炼羽祭!!”
“你不要那么自私好不好,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
被拒绝,炼云杉有些恼火,自己帮他,那人却要死,自己这样值得吗。
命令狱卒把锁链打开,大步走进去。
伸手紧紧握住炼羽祭的手腕。
“你怎么能用蛊害人,你想过没有被人发现是什么后果。你不要忘了这里不是血蚁教,你不是蛊师,不能随意害人。”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醉梦楼”
轻轻阖上眼睛。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下蛊,为什么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只要你问,我一定告诉你
☆、炼情15
炼云杉看着事不关己的炼羽祭,眉头紧皱。
“是下的蛊吧,解药是你的血,对吗,哼,你能给齐萧下蛊,又怎么会在乎别人,你不要忘了你我的关系,我说过,你的血能解的毒我也能!”
炼云杉看着炼羽祭诧异的看着自己,心中的报复好像痛快了许多。
“你不要以为你做的什么我都不知道,刘七前几天高烧不退,也是你下的蛊吧,炼羽祭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在你的眼中人算什么。”炼云杉有些口不择言。
手下更是用力。
“呵,是我做的,是我做的又如何。伤我之人必以十倍之痛还”轻轻笑出来,炼羽祭直视他的眼睛,
满满的傲气。讽刺的笑挂在嘴边,手腕骨痛得要碎了,心里像是被根根带着倒刺狠狠的扎下去,没有一点犹豫,痛的酣畅淋漓,脸上笑得妖媚,笑得不动声色。
炼羽祭的笑让炼云杉觉得讽刺极了,“我真后悔放了你。”
炼羽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转头看斑驳墙上的烛火,“炼羽祭,你有心吗。”
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
只留下炼羽祭立在原地。
长袍退下,发丝散乱。
银白的发丝随风轻轻舞动,划在脸上,凉凉的。
垂下头,仿佛身体被人一下子抽空了。
“我有心吗?呵呵,如果没有,那么左心口怎么那么痛。”
醉梦楼在乎,那……你在乎吗。
原来答案已经那么清楚了。
☆、炼情16
炼云杉始终不能放任他在牢狱中。
沐浴。洗去一夜的疲惫,洗去一身的酒味。
晃了晃脑袋,出了醉梦楼,向列安候府走去。
两日后,炼羽祭被放了出去。
“哼,你小子有贵人相助,下次可别再进来了。”牢狱头头絮絮叨叨。
忽略掉身后的声音,刚走出大门,被阳光闪耀了眼睛,微微眯了眯,仰起头,静静享受着温暖。
长袍早已不知到丢在何处了,身上一件藏青泽布衣裹着,露出长长的白发。
一个人走回去。走到醉梦楼。
他不会离开的,起码那个人还没让自己离开。
一个人走过热闹的大街。
路旁的人不忍侧目而视。年纪不大,却白了一头华发的青年。
孤独而安静的走过,充耳不闻非议。
醉梦楼二公子云杉此时正躲在街巷的暗处,望着那个人们口中相议的人。
听到人们的话,不忍想看。他的头发比第一次见他,白得更多了。他更瘦了。他受刑了。炼云杉觉得自己都可以看见从那件藏青布中渗漏出来的血丝。
他的表情始终无动于衷,他的脚步缓慢,甚至有些不稳。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炼羽祭站在醉梦楼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刚刚在牢狱里下的决心好像一下子消失了。有些迟疑,有些徘徊,有些忐忑。
春日的暖阳,懒懒洒洒的照在一头银发上,那头发仿佛会发光般,耀眼闪烁,亮得刺眼,比珍宝发出的光芒更加神圣,更加美丽。光芒在他的腰间,在胸前,在散落发丝的脸颊上。
炼羽祭站在醉梦楼门口,无声无息。却看痴了无数过路的姑娘公子。
不知道这个美丽的人为何如此忧伤。
连躲在暗处的炼云杉也看痴了,被银色光芒刺痛了眼睛,刺痛了心肺,刺痛了心情。
☆、炼情17
“琴师?呵呵,我就知道你是无辜的。怎么不进来呢。大家都很想你了呢”
玉溪想找二公子云杉,出门就看见炼羽祭正呆呆的站在门外。
大家都很想你。
谁会想我呢。连他都不会。
跟随玉溪丫头进了醉梦楼。醉梦楼歌舞一片,舞影,歌声不停。
仿佛几天前的牢狱根本就没有。没有对任何人有影响。
炼羽祭只是静静的走到舞台的重影后,坐下,扶上根根琴弦。
弦丝的冰凉从指间传到身体,缓解了他身上的伤痛感。
眼前阵阵发黑。腹部突突的抽筋,疼痛难忍。
琴音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舞女随着起舞,动作越来越精妙,指尖轻点,脚尖点地旋转,衣袂姗姗,起舞间带着香风。一个动作转身下腰,起手,铮……。
动作静止。只因琴声嘎然而断。
“炼羽祭!!!。”
一声大喊,炼云杉大步跑上舞台,狠狠掀开重重轻纱。
炼羽祭伏在琴上,指尖滴血,昏迷不醒。
琴弦断裂。
炼云杉低头凝视抱在怀里的人。
无声无息!!
☆、炼情18
匆匆把他抱到自己的房间,让玉溪唤了大夫。把他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手指触上他的衣襟,轻微的停顿后便掀开他的衣衫。
衬里红了一片。这画面云杉并不陌生。第一次也是这样。
炼云杉好像回到了当初刚把他就出来的时候。
那样的狼狈不堪,那样的苍白如纸。
只是现在,这个人更瘦了,仿佛连风都能吹散。
他的胸膛白皙,只是有无数道新旧的鞭痕相互交错。
床上的人因突然接触冷空气而微微皱眉。
放在红木盒子里的药膏只给床上的人用了一次。
右手用干布把残屑拂拭干净,擦干血。左手拿着药膏微微发力,温度透过炼云杉的手掌传到药盒上,把冰凉的伤药暖热。
细细把药涂在炼羽祭的身上,灼热感消除了他的不适。
“二爷,许大夫来了。”玉溪轻声道。
“进来。”
许大夫摸上炼羽祭的手腕。
他的手腕又细又白,一圈深紫色的锁链痕迹,往上还有指痕。
二公子云杉知道那指痕是自己狠心弄得。
握紧了拳头,炼云杉有些不知所措。
怜惜他伤痕累累。
痛恨他杀人流血。
☆、炼情19
许大夫开了几贴药给玉溪,让她去煮了。
炼云杉给他掖了掖背角后也走了出去。
列安候吗,他不会这么轻易放了他的。
后来,一年后列安候被查出有通敌叛国之罪。却无人得知皇帝是如何得知。只知那日龙颜大怒,斩杀列安候,安乐侯,其余之人流放塞外,不得归国。
炼羽祭醒来只看见玉溪坐在茶几边守着他。默默环视屋子,没有其他人。或者说没有他希望的那个人。
身上的鞭伤已经被照顾好了。
“琴师,你醒了!你都昏迷一日了。这药我都热了好几遍了呢。”
玉溪真心的开心炼羽祭的转醒。
炼羽祭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吐出两个字,“谢谢”
华发铺满枕头,苍白无色。
半日后,二公子云杉得知炼羽祭醒了,却是因为…
还未走到屋前便听见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琴师,你怎么样了?二爷马上就来,再撑一会好不好……。”
玉溪声音里有惊吓和担忧。
炼云杉快步走进屋子。
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
玉溪看到云杉进来连忙从床边站起来。
“公子你看!”
炼羽祭大口喘息侧躺在床边,嘴角药汁隐现,发丝散乱,眼神凌乱。
“怎么回事!”云杉低声询问。
“炼琴师喝不下药,一喝就吐,和当初一样。我拿了粥也根本就喂不进去。”玉溪浑然欲泣心疼床上的人。明明是那么安静美好的人,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听了玉溪的话,炼云杉眉头紧皱,脸色不好。和当初一样,喂不进任何东西。
炼羽祭刚刚吐得太厉害,现在全身无力,几近休克,嘴唇因许久未饮水发干发白。
脸颊消瘦。因为刚刚气息波动,脸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似乎听到炼云杉的声音,他挣扎着起来。
“我喝,我喝……咳咳咳咳,不要…不要生气。”声音低不可闻又似乎呢喃,从咳血的嗓子里发出。
炼云杉却从中听到了畏惧。知道是自己当初太狠,心突然就疼了,像被根根带着勾刺的针狠狠的扎下,痛得他想要流泪,那人开口给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
☆、炼情20
一把把炼羽祭抱在怀里,紧紧地,不容置疑的抱住,用自己的怀抱温暖这个倔强的人,一手捧住他的头,一手在他后背轻抚,无声的安慰呵护。
炼云杉终于意识到他心疼这个人。
心疼到愿意为他失去一切,心疼到什么都不在乎,更重要的是,他对炼羽祭不是兄弟亲人之情!!
把头埋在炼羽祭的颈间,怀里的人虚弱无力。
在得到了自己也许爱他这个答案时,心里一下子就释怀了,坦然了。
他其实早就像这样了,想抱着他,想和他在一起。
玉溪在旁边被这一幕惊呆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二爷云杉如此失控过。
尽管年纪不大,但云杉一直跟在名卿扬身边,处事仅仅有条,波澜不惊。
即便自己一个人管理醉梦楼,也从未有过失措。
可这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