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的杀气未免太弱了吧?本人功法特异,绝不会受制于任何闭经制穴。要胜我,非杀我或重创我不可!”
在声震云霄的长笑声中,以绝强力量挣脱剑气封锁的王宗超同时施展“雷霆诀”“巽风诀”。身子运行,彷佛完全无视於物理常规,要动就动,要静就静,快如飞鸿遥飙九天,折如曲径肠绕,是那般的自在,那般的无拘无束。
高速移动间,王宗超一剑点出,始皇剑剑华大盛,剑体又随即隐没不见,剑意如水,无穷无尽的剑气像水波一样笼罩在他四周,到后来连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融入了天地之间,变得无所不在,亦无所存在。
朦胧不清的剑气似远还近,攻击范围却是无远弗至。
下面的武林人士看到两人又斗在一处,此时的激斗不似平常打斗那般招式精彩,少了刀光剑影和金铁交击,也没有慑人的气势。但两人的身影像是直接在空间穿棱一般,下面的人看来,两人第一剑的时候王宗超迎面一刺,无名一挡,第二招的时候直接就变成了王宗超出现在无名身侧横削,无名侧身回避,反手一击甚至同时消失不见,或者同时出现几对王宗超与无名各以不同招式对战。就像是那一片时间被按了“快进”“暂停”“重复播放”一般,看到的都是片段,全是一幅幅静止的画面,看不出两人任何身形的变化和〖运〗动的轨迹。
聂风不禁感慨道:“这般神出鬼没,全不似人间手段。武神与天剑的确是已经不可用功力通玄艺近于道来形容了。”
“的确令我等大开眼界!”沉默寡言的步惊云也不禁叹道。
两人交手极快,片刻时间就换了数百多招。无名自艺成之后,除了对付剑圣以及自己兄长慕应雄之外,几乎没有打过一场超过半刻钟的斗剑,此时久战不下,沉寂已久的战意也被渐渐激起,意与神合,神与天合。天剑锋芒到处,竟能凌空断云散若穹苍,无所不破,无所不被。纵然已王宗超如今的护体神功以及近乎金刚不坏的躯体,被剑气划过也不免破皮溅血,只是还大都伤不及筋骨,不到片刻就已痊愈如初。
由于无名一直不愿真正下手杀人,更不会如剑圣一般灭天绝地不留任何余地,所以他的剑招破坏力也就不足以对王宗趁构成真正致命的威胁。另一方面王宗超的剑术又在与无名交锋之中飞速进步,各种奇招绝技越来越是信手拈来层出不穷,就是一直深奥难明的“元天剑诀”也在交战之中也渐渐又多领悟出几分奥秘。
这样斗下去,多半是会以无名内力耗尽,而王宗超以耐力取胜告终,不过在突然间,变故突生!
一阵铿锵刺耳的狂烈震鸣在剑池之内突然响起。
这阵震鸣仿佛冥冥中亘古恶兽的愤怒咆哮,有着撕心裂肺,鬼哭神嚎的力量,魔音穿脑,直透人心。一时许多本来潜心观战的武者都痛苦得捂上双耳。
随着震鸣之声,黑色的阴影纷纷在剑池内流淌而出,划破虚空,仿佛一场会流动的恶梦,顷刻之间已是铺天盖地。
伴随著黑暗而来的是一种浑沌失序感,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怖幻觉。
一时集个天地为之变色四周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天空布满了无数面目狰狞扭曲的恶魔轮廓,地上则是一个个蠕动的魔脸组成的起伏山丘,气氛一片凶邪奇诡。一时所有目睹如此骇人变故的人们,都有一种末日即将来临的战栗惊怖感。
“大邪王已出匣,还意图将我拉入九空无界!”王宗超第一时间立即有所感应他以“武神战铠”〖镇〗压降服大邪王,大邪王自然不甘就此束手,就要反过来将王宗超拉扯入诡秘莫测的九空无界之内,而在场的人许多也不幸遭到波及。
与此同时,一柄外形奇特锋刃扭曲,背生锐刺的奇形大刀,正从剑池之内破空飞出,直朝王宗超而去。
“阿弥陀佛邪王凶气滔天,狂邪无涛,除魔卫道,在此一举!”不虚神色肃然,口念佛号。
就在此时,一道蕴含无边阳刚正气的绝世锋芒骤然划破天际,将被邪诡魔脸所遮蔽的天空撕开一线,耀眼阳光直透而下。顿时苍穹巨变,天空震鸣,铿锵入耳,大地咆哮,殷殷如雷,阵阵寒光席卷,剑气冲霄。
无名身在空中,举剑向天,英雄剑光辉刺目,整个剑池逾千近万的利剑悉数为他剑意驱动,悉数汇集在他身后,犹如凤凰自火中得金,振翅鸣响。他的人己然变成了剑,千剑万柄贴身,剑锋有序朝外,如无数翅膀。凌空飘动。
无名原本平和的面容,在骤然间已布满了凛冽的杀意!
这股杀意不仅仅是来自无名本身,而且是来自整个天地的杀意。
大邪王逆天而行,邪吞天地,扭曲世间,如今早已引发天威震怒,一时大地呼咽,万物沉凝。
天生万物,天亦杀万物!此时整个天地的杀意,既在针对大邪王,也在针对通过“请神大法”与大邪王联成一气的王宗超。
此时无名以剑心观之,顿时觉察那破空朝王宗超飞至的奇型大刀绝非一柄狂邪兵刃那么简单,而完完全全就是一头正义以无比暴戾猖狂的姿态致意嘲笑天道不公,神佛无能,苍生痴愚的绝世邪魔。而这头魔,此时还披上了一副散发百战峥嵘的铁血浩烈气息的盔甲,虽然这件盔甲与邪魔的气质格格不入,但却出奇地配合酝酿出一股战天戮地的滔天杀性,与王宗超本人完全连成一气。
而无名身为天剑,剑意与天道相合,无疑正要代天行罚!如今王宗超整个人与大邪王密不可分,无名这一剑在针对大邪王的同时也不得不针对了王宗超。
一时无名人随剑动,万剑亦动,剑气彷佛无穷无尽、无远弗至,仿佛带动整个天地乾坤的杀意,给人一种避无可避,挡无可挡,逃无可逃,天地不容,终将一死的绝望之感。
千万柄利剑如狂风暴雨般的飞卷绽出傲世寒光,无情地填满整个时间空间。周围的万事万物都随着剑芒变得狰狞锋锐起来,淬厉的气势氤氲弥漫,在破空的嘶鸣中附着在千万利剑之上!不过刹那的功夫,无名就与千万利剑,乃至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他驾取的已不再仅仅是剑,而是天、是地、是草木是山峦是海涛是雷鸣闪电,浩浩咆哮着扑向王宗超!
像是可以席卷吞噬一切的凶猛飓风又像是造物者给世间降下的最恐怖的天罚。庞大冷冽的杀机,不容对手有一丝闪避招架的余地在王宗超身上染出漫天鲜红。
借着大邪王引发的天地杀机,无名发出了没有虚饰、没有多余、没有空隙、没有破绽、巅峰造极、杀气横溢的一招!上天下地,全都是数也数不清的剑!激绕盘旋,化为百万浩瀚剑阵。
此剑已经突破了无名原有剑法过仁无争的桎梏,借天怒而发行天罚之威,是以名为“天怒剑绝”!
王宗超笑道:“终于认真起来了吗?”
他一生面对战斗从无退缩,面对铺天盖地袭卷而至的天剑杀气,他夷然无惧,也并没有选择去接后方飞来的大邪王。就在一瞬间“虚月”、“玄冰”、“飘雪”、“海渊”、“幻云”、“巽风”、“烈火”、“雷霆”、“旭日”九套心法所演化的剑意,全部融汇一炉,贯通如一。始皇剑随之演绎千万气象,仿佛可以自成一方世界,四周空间尽被无量剑影填满,形成一个光坨坨圆溜溜,浑 然天成的光球,仿佛十转金丹。光球之内,仿佛有足以让天崩地裂、
改天换地的恐怖威力在酝酿。
剑来,如天崩地娄!
剑去,如疾光乍闪!
“娄!”
一切仿佛都在刹那间静止了。
激战中的两人忽然同时心神剧震,那是虚虚荡荡、漫无边际,仿佛穹苍般无边无际的空虚,无数奇妙的影像,像流水一般汇入两人的脑部。
跟着他俩发现到自己所处的位置,不知在何时已被转换至一个无法形容的空间。
血,到处皆是血。血色的长空,血色的大地,血色的河流一条血河在苍茫的大地滚滚奔腾而过,声浪好似千军万马在冲杀,血河如从天外而来,接天连日,又悉数汇入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池中。
天空没有云彩,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暗红。千万座如山如岳的长剑垂立在天边,透发出苍劲古老的力道,氤氲着无边淬利,直冲天际。所有山峦树木,一叶一草,无论曲折刚柔,悉数锐利如剑,锋芒刺目。许多剑岳剑山通体还浸透了鲜血,如同一条条山泉蜿蜒流下,汇入血河之中。
“这竟然是一个由剑组成的世界…”无名心中震撼,对眼前一幕实在令他难以置信。
“剑是凶器,终究不免杀人染血,这剑界果然绝不可能如仙境一般祥和”王宗超对此早有所料,看来两人一战,已令始皇剑之中剑意积累圆满,最终开启剑界。
就在此时,一股不属于两人的强横剑力,突然横空而来,一时无数剑岳崩塌,天崩地裂,破碎虚空。随着这股破碎虚空的巨力而来的,却是一个仿佛无限庞大却又朦胧模糊的身影,眼中不断的闪现着深邃的幽光,皮肤呈碧绿色,却有无数剑形纹痕,看上去如神如妖。
王宗超手中的始皇剑,突然脱手飞出,落入来者手中。就在电huā火石间,始皇剑仿佛倏然之间伸长万尺,顶天地而立,爆发出一道足可开天辟地剑芒,如天塌般弥天盖落,将王宗超与无名都笼罩在内。
觉察对方不是善类,无名的英雄剑不避不让,横空拦截!
而王宗超的始皇剑虽然脱手,但在转眼间却已将破空飞至的大邪王持在手中,反手迎斩。大邪王化为一道劈天匹练,夹带杀伐天下的杀意,和无视一切的霸气,就如黑色惊电斩开空间,于半空中挥洒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黑,仿佛梦魇般罩向突如其来的神秘对手。
于此同时,不远处血池之内突然爆发滔天血浪,一个狰狞魔影从血池之内现身,挥手之间,十二道似实还虚,诡秘无常,仿佛自有生命的剑气挟着一股股哕喳诡异的魔音电射杀至!此外,还有许多个形貌怪诞的身影,正从远方各个角落迅速赶至空间竟像是寸寸脆裂扭曲,一种扩漫与扭灭的错乱感,四周弥漫著,随后,就是一阵天崩地裂……
变故迭起,在场的人们先是经历大邪王出匣带来的恐慌,紧接着又见天威震怒,王宗超与无名各发出惊天泣地的一招硬拼,但威力却莫名其妙地没有丝毫扩散波及,仿佛被一个未知空间所吞噬一般,紧接着虚实不明的剑流铺天盖地,将王宗超与无名两人完全淹没。
随后,王宗超一人带着遍体鳞伤,浑身浴血从虚空之中跌出下坠,一手还稳稳持着大邪王,空中无数折断粉碎的利剑随之纷纷下坠,就如下了一场剑雨。
而无名本人连带英雄剑则已完全不见踪迹。一些能够感应气机的武者,都能觉察无名似乎是不妙了,因为他气息全无,就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只怕已是粉身碎骨。
剑晨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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