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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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有约-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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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校的路上,又收到简墨的短信:突然想,假如一天在一个地方遇见了,你我是否会第一眼认出对方?

  陶园决定离开上海,想去那个叫春城的城市看看,看看那里美丽的风光和人文,看看金马碧鸡坊和大观楼对联所描述的滇池。还有就是渴望见一见爱慕的人。即是没有缘分,自己年轻的心有了一段美丽的邂逅,有什么不可的呢?

  爱一个人是会爱上那座城市的。

  她在网上看到昆明一所学校的招聘信息。就把简历寄过去,很快,录用通知就寄来了,让她在十天内去报到。这个决定很突然,父母都吃惊,以为那段情感还在折磨着她,她需要逃避。父亲和她长谈了一次。了解到自己的长女已经切断了那份情缘,不再纠结后,父亲放心了。

  陶母不说话,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这个在陶园的意料中。

  她收拾好行李,就买了机票定下出发的日子。小妹却是愧疚的,看姐姐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觉得有些不忍,把自己心爱的香水送给姐姐,还替姐姐买了防晒霜和保湿霜:“姐,我听说那边紫外线特强,你带去用。”

  陶园看小妹也成了大人,心里觉得很暖:“以后到昆明来,就来找姐。”

  “哎,放心吧,姐,会的。”

  “爸妈这边,你多回来照顾,有事电话给我。”

  “嗯。”

  那一晚,姐妹共睡一床,叽叽咕咕了半宿,那些不快在陶园即将出门前都冰释而去,剩下的都是姐妹情深了。

  “姐,我那天看见沪斐哥哥了。”小妹的话题突然转到沪斐。陶园不说话,就听着小妹说:“他和一个看上去很性感的女人走在一处,看着我不爽。姐,你猜我干嘛了。我离他们不远大地方装肚子疼,大声叫着,果然沪斐就过来帮我,还打的要陪我去医院,那个女人的涵养真好,笑眯眯的说,你就陪这个小妹妹去吧,我没事。其实是装大度,我看她看我的表情恨不得一口吃了我。嘿,活该。后来我就让出租车到我们学校,这下沪斐哥哥知道我是恶作剧了,没怪我,还说你就淘气吧你。姐,我看他还是没忘你呢。”

  陶园知道自己不表个态妹妹会一个晚上都在这个话题上的:“都是过去式了,当回忆吧。他是个优秀的人,我们大概缘分就是做朋友吧。”

  “噢。”

  第二天,告别家人,上了飞机,陶园发了条短信给简墨:“我想我会认出你。”

  空姐的声音:“请各位旅客关闭手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大家系好安全带……”

  看见蓝天白云是在昆明的上空了,陶园的心剧烈的波动起来:昆明,我来了。

  我是一粒尘埃,飘荡在空气中,大雨来临时,我会被冲到很远的沟壑,太阳暴晒我又漂浮,或者在树叶上,或者在小草上,或者给大雁带到南方,或者被风刮到海边。我想以为我可以依附着树藤,在森林长驻,但还是被带到永远无法停止的大气中。给我一滴雨水,让我躺在它透明的玻璃房里永远和溪水漂流吧,流向大海,在那里,我有一座房子,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昆明,你可听到——

相见
简兮电话给弟弟简墨:“ 今天下午小麟要开家长座谈会,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你代我去下。”

  简墨答应。姐姐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很是辛苦,简墨能帮就是在有空的时候帮她接下外甥小麟,或者周末带他去公园玩那些小麟喜欢的大型电动游乐机。小麟喜欢玩海盗船,穿山车,还有赛车等等带有刺激和冒险的让他开心不已。下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简墨请了个假就去小麟的学校。

  进到教室,小麟拉着舅舅的手指着自己的位子:“坐那边舅舅,那是我的位子。哦,舅舅,你不知道我们新来的老师是全校最漂亮的了,也是最好的了,他从来不骂我们。”呵呵,孩子评价一个人的好恶就是骂不骂他,这个标准真简单。“在外边玩着,等开完了家长座谈会,舅舅带你一起回家。”“好的。”小麟的声音已在门外传来了。好动的孩子,简墨心里想着。刚坐下电话响起来了:“简墨,别忘了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啊。”“水美,不行,我现在在代替姐姐给小麟开家长会,开完会后还要送他回家,改天看吧,我刚才正想给你电话呢。”“哦,那开到几点,我开车去接你们,一起带小麟去吃肯德基,我也好久没吃了,小麟肯定会乐意的。”“好吧。”“那就说好了,我六点在东华小学门口等你们。好,挂了。”

  水美是个性格很温柔的女孩子,从来不拂逆简墨的意见,还很有技巧的让简墨跟着她的意思转。她暗恋简墨很久了,简墨却只是把她当朋友。水美想多接触或许她会改变心意,于是事事主动,曲意奉承着简墨的心思。简墨知她的心,但感觉这玩意很说不清,自己就是没法把她当成可以生活一辈子的女性。有时不忍,对水美说:“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在我这里是耗时间。”水美回答:“我又不要求你什么,等你有了女朋友我自然就不来了。哈,还真担心我没人要啊。”简墨无言。

  她站在讲台上,用她那双不大的单眼皮的眼睛扫视了一下教室,在简墨脸上停留了一下,脸上现出被什么给唤醒的表情,某个记忆库忽的打开,哪里面跳出的都是储存很久很久的信息。一种极其惊讶的眼神但很明显的控制住了自己,然后开口:“各位家长下午好,谢谢大家百忙中抽出时间来班上参加孩子的家长会,我是这个班新任班主任,我叫陶园。”说完,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陶园,后面又写了一堆数字:“这是我的电话,以后大家也可以通过电话和我联系。”

  此时的简墨已如泥塑般的呆在那里,至于陶园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只是很机械的把那几个电话号码录到手机里。是她,一定是她,那声音一点没变,多了点刚毅和决断,这是因为面对家长的缘故。陶园呀陶园,你终于来了。

  陶园把一些比较特殊的孩子的情况一一述说了一遍,然后就是想进行一些教学上的改革,提高学生的成绩,在此请家长配合并给予支持。待家长会开完后,家长们一一散去,简墨走近讲台:

  “陶老师,我是翟小麟的舅舅。请问小麟这孩子最近表现怎么样?”

  陶园抬头看着简墨,确认:“你?”

  简墨:“是。”

  “简墨?”

  “简墨。”

  。。。。。。

  教室安静极了,就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四目相对,陶园的脸开始发胀,她低下头避开简墨那双热辣辣的支逼进她内心的那双眼睛,心跳不止。简墨握住陶园的手,这双手想退回去,但简墨的力气似乎更大,根本不给它退缩的可能:“陶园,你还是要逃避?”

  陶园低下头。。。。。。

  简墨松开陶园的手,大步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开心的QQ表情。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水美的声音:“简墨,这是小麟的班主任吗?”

  简墨说是,就对陶园说,我先带孩子走了,改天和老师联系。说完,就走出教室,喊道:“小麟,走了。”

  水美仔细看了一眼陶园:“老师辛苦了,我们先走了。”

  陶园点点头:“好的,你们先走。”

  水美:“老师一定没吃饭吧,和我们一起去吃吧。”

  陶园:“不用了,谢谢你,你们去吧。”

  “哦,那老师再见了!”

  “好,再见!”

子非鱼
水美是在校门口才追上简墨的。小麟跑的满脸都是汗,看见水美就叫:“水美阿姨好。”

  水美:“小麟最乖了,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吗?”

  “好啊好啊。”小麟欢呼起来。

  简墨截下水美的话:“水美,今天不行,不能去了,刚才老师说要多让小麟复习功课,尤其是汉语拼音这块,他没学扎实,常常出错,所以今天不去了,改天去。来,小麟,和阿姨说再见,谢谢阿姨。”

  “啊,不能去了啊,”小麟失望:”那,水美阿姨,谢谢你啦!”

  “那,水美,今天就在这里分手吧,只好你自己开车回家吧,我带小麟骑自行车回去,抱歉了。”

  “没关系,没关系,孩子的事是第一重要的。好吧,你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开车小心。”

  水美上了自己的车,并没急着开车走,她想着刚才简墨拉着陶园的手的情形,他们是什么时候相识的,自己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底是哪里出现了漏洞,才给简墨制造了机会。觉得烦,就找烟出来抽。抽烟是简墨反对的,她已经逐渐减少抽烟的次数,即便很想抽,也不在简墨面前抽。她从口里深深的吐出缕青烟,心里觉得绞痛,那种无可奈何的不能左右的感觉开始蔓延,灰灰的感觉一点一点咬噬着四周,天色在这种咬噬中渐渐的灰黑起来,街灯亮了,但水美看见只是自己瞬间荒芜的心情,无暇去看橘色夜晚里朦胧的迷离,把城市带到一个与白天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唱小调的声音,忽高忽低中唱着男女情爱的言辞,这些都没进入水美的耳朵中。

  水美是本地土著。随着城市扩建,土地征用后,家里就靠几层楼房出租过日子,由于地段较好,房租连年见涨,靠着这些本钱,父母亲看好一个地皮,建了度假村,养鱼种花,收入颇丰。简墨是家里很受欢迎的人物,没架子,从来没有看不起他们浓重的官渡口音,和父亲是忘年之交。水美读的是旅游专业,毕业时不想工作,天天在家吃父母,认识简墨后,得知简墨喜欢自力更生的女子,于是就去当导游。最初不喜欢这份职业,尤其是被游客刁难后,多次萌发辞职不干的念头,但终于坚持下来。后来爱上这个职业,是发现在一次次带队去不同的风景点,会从游客哪里学到意想不到的历史文化知识,为自己打开了一扇窗口。简墨欣赏他的转变,还开玩笑的说:“大小姐终于找到了目标。”

  水美在心里想,你才是我的目标。简墨却从来把他当哥们,根本没有两人世界方面发展。多时候,水美沮丧,但就是控制不知自己的情感,看哪个男子都不如简墨。她善于迎合的个性也能博得简墨的喜欢,两人在比爱情少比朋友多的情形中交往着。只是水美这边燃烧的是爱情,简墨那头流淌的是友情。

  她发动车,走了——

  此刻,简墨在姐姐家,把自己的心事都诉与姐姐简兮。简兮一直以为水美会是弟弟的选择,现在听到这么传奇的爱情,有些吃惊,但她是过来人,理解感情在婚姻里的主导性,很多时候锦衣玉食不一定带给人幸福,幸福是心底的体验。

  关于陶园,小麟的新班主任,孩子每天都有他们老师的报告,那些微小的故事和孩子眼睛观察得来的,早就不是秘密了。秘密是小麟还不知道他舅舅和他一样深深爱上那个女孩子了。

水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11月份了。陶园带的班级也小有成效期中考试在年级上排名第四。这让同班的老师喻激动不已:“陶园,知道不,我有翻身的感觉。过去我们班总是排在最后一名,每次公布名次我都有抬不起头的感觉。现在,哈哈,我开心极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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