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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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若水-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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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患上一种罕见的病,而且治疗效果很不理想。就连医生也摇头叹息。更何况,谁的忠告也听不进去,该忌的口也忌不掉。他活在在自己想当然的世界里,有时也与现实社会接轨一会儿。更多的时候,想唱就唱,想念就念,想哭就哭,甚至想骂就骂。

  他不能骑车,手脚都不听使唤。但是他还是骑,而且骑电车。没有人敢给买,他就偷着去赊账。兄弟们只好给还钱。于是出了两次车祸,丢了几辆电车,还把载在后座的人给摔死了。

  最后,谁看见他都不由自主地发愁——他的妻子,他的兄弟,他的姐妹,他的儿女。他们不知道面对他,还有什么样的问题要解决——住院,打官司,把他从监狱捞出来,去平息一个一个的口角纠纷,去还没完没了的赊账……还有,他每天都有新出的难题,让人疲以应对。

  后来,妻子离家出走,女儿嫁出去了,儿子分出去了,兄弟搬出去了。

  只有他的母亲,是最后一个不肯丢弃他的人。

  冬天,他和母亲围着火炉,吃烤花生,喝稀饭,吃母亲手做的馒头。

  夏天,他们坐在风扇下面,吃母亲手种的黄瓜,西瓜,西红柿。

  后来,他想养狗。所有人都反对。因为,他还需要别人养着。但是母亲给他找来了一只小狗,白白胖胖的,见人就摇着尾巴。见了他,更是十分开心。因为,他总是与小狗在一起。

  有一次小狗走丢了,他发疯地满世界寻找。是母亲冒着雨去把小狗找回来。他只顾与小狗亲热,都没有和母亲说上一句话。

  但母亲还是笑了。因为他开心,母亲就开心。

  母亲其余的儿子在城里买了房、买了车,想把母亲接到城里去,终于不能。只好给母亲买了洗衣机、电视机和空调等家用电器,但是他们都不用。也安装了电话,但是母亲耳朵聋,他嘴上又不利索,所以也不用。

  母亲就这样养着他,养着小狗。

  老屋旁边,还有几株树,每年都长出新叶子,都开花,秋季再落叶,春天再开花,多年都不结果实。母亲经常为它们浇水,捉虫子,在树下聊聊天,但是他们聊天的内容,母亲多数都听不见,儿子说的又很慢。只有小狗在听,树叶也在风里飒飒地响。

  但小狗长得很胖。

  这些花,很香,很香。

  2010、2、13 。。

蓝色海岸
蓝,是一种刻骨的伤。泅渡,化为一滴海水的浓度,船只或大或小,溅起和割碎水和咸,零零星星的无数枚太阳浓缩成点,试图容下所有的天空,所有的蓝和白。

  没有岸。现在,我是一条不会游泳的鱼,一跳,再一跳。波浪聚积,我终于洁白无物。我想站起来踏踏实实地走,阳光燃烧的是我的鳞甲,我的护身符,被钓钩诅咒了无数次的坚强,继续伪装。12点的钟声里,我真实得像一滴眼泪,甚至比眼泪还要渺小。依然没有岸,我拼命拉住天空,白云成为我最后的庄园,最后的,宽阔地带。

  幻想近乎完美,我开始设想情节,从不同的角度潜入水草,波浪在隐喻里返身,直到抵达中心岛屿。漂流,前面没有已知。海鸥的翅膀和鸣叫,足够编织确切的理由。传说沉淀为石头,沉默着歌唱,繁琐的唱腔与简洁的自我互不妥协。我所沉浸的快乐,是一条来时便不会游泳的鱼。目光蒸发传说,一些热气沿水草边沿缓缓上升,坚硬或者柔软,比如岩石,比如沙粒,留不住足迹。船是最好的鞋,利于漂泊,利于躲过特设的暗礁。

  我们将和风一起流动,永不停止。

  浪花衔接太阳和月亮,目光,可以衔接一座雀桥,衔接秋天和冬天。河流和大海交界,往事泥沙俱下,最终成为深不可测的底。灯光,月光,和水一起透明,难分彼此,这是我找不到岸的唯一解释。众多的浪花辗转反侧,夜不成眠,宽慰没有话题。容易放逐而又容易承载的水,是一种致命硬伤,找不到可以医治的症结。

  岸是唯一的解药。

  在岸来临之前,我们以流动的姿态暂时生存,抵御即将到来的寒冷。蓝,来自天空的温暖,对此,我深信不疑,我们的脉搏,跳动在同一高度,一些弦以等待的借口继续歌唱,嗓音沙哑,无意义的忧伤,开始缓解疼痛。

  多年了,我就没看到这么多的波浪,它们手挽着手。

  我站在自己身边观看,忘却了从前的冷,热,以及破裂的浪花。

  2010、9、10

问佛
走走停停。多年来一直如此

  我流连树和草,有时候忘记赶路

  佛说,错过什么都不要紧

  忘记是记忆的最佳方式

  可是,我忘记走路的姿势

  佛说,你就停留在原地

  或许后退,也是一种前进

  佛说的话,我深信不疑

  我怀疑的,是我自己

尘心花语
告诉我,半个月亮底下,你看见那些静静的花影了吗?

  有很多星子,明眸如水,远远近近。我不知道在你的心里眼里,究竟有没有一颗是我。但我想说,看见这样深沉的夜空,我便想起太多的朋友,尤其是你。也许有什么决定了人生的际遇,也许一切都是偶然。聚聚散散,只好拿星子来比喻这份清澈的情感,这份悠远而又切近的感觉。

  没有风,没有什么在动。我也如园中的花,一样的安安静静,只想把影儿悄悄地投放。而如星子的你,可也读到这栏里栏外的小诗了吗?

  有一朵小花,在这里静放,并不争奇斗艳。该开的就开,花色天定;夏夜作花期,遵从了这份天然。众多的花中,独独留意了她,正如一生的行程中,会有很多人,但真正记住的,只是那么几个。大自然和人生,道理竟相差无几!

  如此,生命中的许多迷津应该能寻到良师指点了。像夜空教给我胸怀,像星子教给我清澈,像花与影教给我自然,像季节与月色教给我感悟。

  昨夜曾凭栏。

执子之手
你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

  衣布衣。食素食

  用小锄头除草

  喜欢木头桌椅和瓷质的盘子

  某天中午你甚至想养些金鱼

  心中有小巧的新娘和小小的

  藏在花蕾里的儿子

  作为一个新郎,你必须爱上

  溪水。山坡。和岁月的轰鸣

  你必须忘掉刚刚诞生的烦恼

  和关于老虎的预感

  今天你在幸福里有些坐不稳

  一不留神,你就来到了街心

  
  这是一首祝福朋友新婚的诗歌。结了婚就要凡夫俗子起来,就要柴米油盐酱醋茶,就要生儿育女,就要背负起许多责任和重担。有时候幸福是庸俗的,有时候幸福里有许多小烦恼,你无法摆脱,也无法释怀,你只能走出来,来到人群中排遣化解超脱。生活就是这样,我们是一群饮食男女,我们很平凡的快乐着。再次祝福携手花间的人们幸福着,珍惜着,生活着。

  又续。

  2010、2、22

花袍白马不归来——致李贺
那年,你27岁。

  那夜,风袭兰花。

  那一刻,你脉脉地辞别金鱼

  在你的病榻之外,你有过多么精致的吴钩

  你曾经,骑白马。踏青山。恨溪水

  是这个样子。你拜访过赤兔

  但昼夜苦短,你体貌细瘦,不是你的错

  不是行囊的错

  就像家道中落,不是郑王的错

  你只是,恰好遇到了雪下桂花稀

  你只是,一叶孤舟

  远离了不堪一剪的烟花

  你食熊未肥。吞玉不归

  你今生,和诗歌啸聚山林

  你来世,要记得避开蛙鸣

  沙如雪时,也不要

  哭秋风

  我们在大唐之后,许多年。许多月

  许多天之后,还看见你在日暮时分

  独自饮酒。饮你的

  小树枣花春

  家泉石眼两三茎。多么寻常的陌上草长

  多么。桃花千遍红

  你的马,没有回归月下

  南原几夜风。可见否?

  幽兰露。丁香泪。壁上雷鸣

  就让母亲种几棵悬肠草吧

  就让青天再高几尺

  黄土再厚几分

  就让角声再次响起

  就让你蹄音飒飒

  行囊整齐

  2010、6、2
  作者题外话:男儿何须带吴钩,收取燕云十六州。

  为此,记住李贺。 。 想看书来

我的自画像
我就是一首诗歌的模样。

  这要先从头发说起。它们的颜色纯正乌黑。可以被梳理成没完没了的日常生活。中间有许多脆弱的环节,通常采取断裂、决绝,背叛我像一片提前降落的树叶。

  然后是智慧。提起它,我就觉得山河空旷。我必须不停地种植树木,以便夏天有荷、冬天有火炉和阳光。

  下面说到眼睛。她们可以证明我饮过山泉。你可以看到小溪中的泥沙和海水下面脚上的伤。偶尔凝视星星和萤火虫。通常情况下,她不燃烧,也不拔出剑鞘。

  我的鼻子默默无闻,安静得像村庄旁边的山岗,可以植五谷,可以牧牛羊。你可以记住它,转身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遗忘。

  我贪心的嘴巴,一直想咬住金子,最终只亲近了淡蓝色的牙膏。但它允许我饮酒,咽下偷情者的秘密。当然,它发出的声音晴天银铃雨季稍有些沙哑。

  我的耳朵是我的病。文明是原罪之一。我的耳朵里留有许多噪音的影子。它正在原谅手机和鞭炮的惊吓。

  至于心脏、肺部、手脚及其他物件,它们身体健康,目前完好无损。只是经历了地震、洪水和谎言,如今有一些明朗的忧伤。

望月
月亮之下,就在月亮之上

  此刻她和原野离得这样近

  不够圆润。不够清高。也不够孤独

  太多的楼群渐渐逼近了她

  水泥,砖,钢筋混凝土越来越软。

  我们是需要一些星光的。陌生人

  兔子还在捣药。月宫没有想象中的凄凉

  嫦娥,你离开唐朝吧,城里的夜总会

  夜夜笙歌。天空之下,有蝙蝠谋生

  有鸟育雏。有月光在人间流淌

  你一天比一天更渴望成为一只鸟

  成为波浪。也不止一次地戴上

  月亮做的面具
  作者题外话:祝福有缘者中秋快乐! 。 想看书来

月光下的饮食
我望着小月亮一天天长成大月亮

  看着它穿过老房子的门窗。人在故乡

  我就很幸福。霜降就要来临

  我不急着从白露里拔出脚来

  鞋子上的光芒,与日俱增

  脚趾部的疼痛,沉默不语

  你看,月亮边的云朵和天狗

  已经在桂花香里起舞。不要犹豫你的铜锣鼓

  把花心敲响。让黄叶变紫。

  如果还有一群鸟飞过,那我们就在月亮底下

  坐下来。喝桂花茶

  我要把棚里的马放归原野。

  把月亮悬挂在山上

  你一个,我一个,陌生人一个
  作者题外话:中秋快乐!!!

用心寻找属于你的那扇窗
你看到了吗?那扇为我们打开的窗子?

  ——题记

  请看这样一份档案

  出生的时候:家境已经败落。他本来该是长房大少爷,却因为父亲赌博一夜之间成为穷光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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