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别说,她长得真有点像李倩,你看她的眼睛。要不要再试试你的‘桃花运’?”曹竞辉冲陈义明眨了眨眼睛说。
“你不想好好吃饭了?”陈义明有点恼火地说。他边说边站起身,换了张椅子,把背对着那位姑娘,他担心那条黄裙子会搅得他心绪不宁。
令人眼花缭乱的菜单,陈义明实在无法招架,他只好让曹竞辉代劳点菜。曹竞辉点了两份牛排。主菜上来后,陈义明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肉,一缕殷红的血水就从刀口流了出来。吓得陈义明抬起头对曹竞辉说:“这牛肉没熟,生着呢!”
“别老土了!这嫩牛肉才好吃,会吃牛排的都这么吃,你看。”曹竞辉边说边切下一块放到嘴里,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
陈义明半信半疑地把牛肉放到嘴里,一想到那红红的血水,他根本不敢咀嚼,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看到陈义明的样子,曹竞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老土,这是最上等的牛排,三十几块钱一份,你别糟蹋它了。”他又切了一块肉放入口中,示范地说,“好牛肉入口,要先含在口中品味,再细细地嚼它。”说这话时,曹竞辉不禁想起他的“启蒙老师”美惠子。
一听到这么贵的价钱,陈义明果真不舍得“暴殄天物”了,又切了一块,按曹竞辉的话去咀嚼品尝。慢慢地,他也尝出些滋味来。
看着陈义明入了门,曹竞辉又开导起来:“其实做生意也和吃牛排一样,看起来,利益相争,你死我活,好像有些血淋淋。可只要鼓起勇气,直颜面对,你会发现其实挺有味道。你看,我们才干了不到一年,就已经能轻松进入这有钱人来的地方了。我敢说,成千上万个像你这样的书呆子,在美国混了几十年,也未必来过这儿。”
陈义明知道,如果跟着曹竞辉走下去,他的生活可能会色彩丰富得多。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该不该跟着他走下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口标准的国语,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那声音听上去十分甜美。曹竞辉和陈义明转头一看,正是那位“黄裙子”站在他们面前。陈义明看着她的眼睛,一时竟愣住了。
曹竞辉连忙应道:“没关系,没关系。”
“我听到你们在说中文,所以冒昧地来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听你们的口音,是从内地来的吗?”女孩彬彬有礼地说。
“是呀。”曹竞辉笑着答道。
“是这样,我是从台湾来这儿旅游的,明天就要回去。今天晚上公园里这么漂亮,我很想坐公园里的马车转一圈。可我就一个人,可不可以请你们和我一起坐马车?车费我来付。”
曹竞辉和陈义明对视了一下,爽快地应道:“好,没问题。不过马车费你就不要客气了,你也得给我们男士留点面子呀。” 。。
三个搭档 五(3)
“那我不是有‘敲诈’之嫌了吗?”女孩说着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了捂嘴。
“这从何说起?我们真的很高兴,你很像我们以前的一个朋友。”曹竞辉带点儿讨好地说。
“是吗?”
“不过我们只能派一位陪你。”曹竞辉边说边站起身来,对一脸惊讶的陈义明说,“今晚我还是得去陪陪艾玛。”说完又对着他的耳朵加了一句:“这份美差就交给你了。”
女孩伸出手,大方地对陈义明说:“我们可以正式地认识一下吗?我叫安琪。”
中央公园的马车是公园里的一道风景线。两匹雄壮高大的骏马,拉着仿古的车厢,由身着古装的赶车人驾驭着环绕公园,的确是种超值享受。坐上马车,赶车老人拿出一条毛毯,盖在他俩身上。
“多么可爱的一对。”赶车老人看看他俩,发出一声赞美。
陈义明一下脸红了,安琪在一旁已经开口欢叫一声:“谢谢!”看着陈义明的窘相,她哈哈地笑了起来。
马车顺着公园小道,游游荡荡走着。天上繁星闪烁,路边树上点点灯光,让人犹如走进梦幻世界。
“多浪漫呀。”安琪感叹地说。
陈义###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此时坐在身边的是李倩该有多好。“唉……”他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
陈义明觉出自己的失态,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对了,刚才那位先生说我像你们的一个朋友,她是谁呀?”
陈义###里本来就不好受,安琪又这么一追问,他忍不住就把自己和李倩的事说了出来。听了陈义明的故事,安琪的眼里闪出了泪花。
陈义明很有些过意不去,他抱歉地说:“你看我,真不该在这种时候对你讲这些伤感的事。败了你的兴,真的对不起。”
“别这么说。其实我这趟美国之旅也是一次伤心之旅呀。”安琪的声音低了许多。
“怎么?”安琪独自一人来吃晚餐,陈义明是有些奇怪。可没想到这里面还真有些故事。
“说来话长。”安琪眼睛看着远处,缓缓地说,“我和我男朋友是师范的同学,毕业后都想来美国留学。可是我们又没有什么积蓄,我想,男生的学业比较重要,就让他先来读硕士,我在台湾挣钱资助他。前两年,他硕士毕业,换了个学校拿到了博士学位的资助,我就来美国跟他团聚。没想到他去了新学校没多久,就提出和我分手,然后和一个美国女孩闪电式地结了婚。我当时一下受不了,就回了台湾,回去后发现自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想了很久,我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可我还是没法从他的阴影里走出来。我这次来美国去了他的学校,才知道他是因为读书太苦,想走条捷径。那美国女孩子是他做教师助理时的学生,家境很好,可是女孩子非常胖,我看她至少有二百五十磅。我的男朋友一表人才,一米八五的个头。没有见到他的太太之前,我觉得我很可怜。见了他太太以后,我觉得他更可怜。”
说完了她的故事,安琪打了个寒战,像是被冬夜的凉风冻的,也像是为这故事的结局不寒而栗。两个人相似的故事,不知不觉中把他们的关系拉近了许多。看到安琪打着寒战,陈义明把毛毯往她的肩头拉了拉,他的另一只手无意间碰到了安琪的手,只觉得像是碰到了一块冰。
“哟,你的手好暖。”被陈义明的关心所感动,安琪的声音又欢快了起来。“借你的手暖暖好吗?”安琪淘气地说。
“好呀。”陈义明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安琪的手。
“要是这马车能这样一直走下去该多好。”安琪轻轻地把头靠在陈义明的肩上,望着漫天星斗,喃喃地说。
“能再劳你的驾,送我回旅馆吗?”下了马车,安琪调皮地问。
“你不说我也会送。这是纽约,让你一个人走,我还不放心呢。”
坐上出租车,安琪问陈义明:“和你吃饭的那位先生是谁?”
“是我的搭档。”
“你们是做生意的?”
“算是吧。其实是他在做,我只是帮帮他的忙。我想我可能做不长。”
“为什么?”
“我觉得我是书呆子一个,不是做生意的料。”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观念太陈旧了。现在是知识时代,那些没知识、没文化的老生意人,都要被你们这些知识型的生意人取代。”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个搭档 五(4)
“是吗?你也这么想?你讲的怎么和我那搭档讲的一样?”
“我认识一些做生意的年轻人,都是在美国拿了硕士、博士,生意做得可好了。”
“怎么,你有很多生意人朋友?”
“嗯……”安琪迟疑了一下,“你们内地才开发,现在还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年轻人都是靠读学位求发展。台湾经济起步早,现在已经多元发展,年轻人毕了业就做生意当老板的很多。我许多朋友都在做生意呢。”
安琪的话,使陈义明的心里亮堂了一些。到了安琪的旅馆门口,陈义明真有些恋恋不舍的感觉。
“你明天就走?”陈义明问。
“明天晚上的飞机。”安琪的脸上也满是惆怅,“真的很感谢你陪我这个晚上,我会记很久的。”
“别这么说,是我要感谢你,给了我那么多的鼓励。”
“那……再见了。”安琪的“再见”说得很不情愿。
“再见……”陈义明紧紧握住安琪的手,使劲地摇了摇。
安琪向旅馆门口走了两步,又收住脚转过身来。
“你愿意到我的房间坐一会儿吗?”注视着陈义明的眼睛,安琪轻轻地问了一声。
走进安琪的房间,陈义明感到自己有些发颤。他用力地搓了搓手,掩饰地说:“晚上外面还真有点凉。”
安琪没有说话,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这让陈义明更感到发窘,他犹豫地说:“你看……我还是回去吧?”
“天冷,喝点酒暖暖吧。”安琪没有理会陈义明的话,转身拿出一瓶酒,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陈义明。
“为我们未来的企业家干杯!”安琪举起酒杯,在陈义明的杯子上轻轻一碰。
“叮”,清脆的碰杯声,在陈义明的脑海里,却像是一声轰响,震得他动弹不得。
“你真相信我能成功?”陈义明的声音也有点发颤。
“能。你一定能的!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对安琪的鼓励,陈义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你要相信你自己。”安琪殷切地说,“过去,我以为我以前的男朋友是个男子汉,因为他是那么高大威猛。可现在,我觉得他内心的脆弱,还比不过我这么个弱女子。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男子汉,就应该像你这样,被生活击倒,再爬起来,迎上去,把命运的缰绳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可我们还是刚刚起步,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成功的那一天。”
安琪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陈义明的脸颊,“事业起步,都是艰难的。可听了你的故事,我觉得你聪明、忠厚、善良,又吃得起苦。你这样的人不成功,那真是苍天无眼了。”
“你让我无话可说了。我会把你的鼓励永远记在心里。”陈义明一字一句地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陈义明激动的样子,安琪动情地吻了他一下。陈义明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把安琪搂进怀中,狂吻起来。安琪喘息着,把自己的脸贴到陈义明的脸上,对着他的耳朵悄悄地说:“今晚,让我来服侍一下你这个男子汉。”
安琪牵着陈义明的手,把他带到床边,轻轻地把他的领带解开。
陈义明一动不动,乖乖地任她摆弄。暗红的台灯照在安琪的脸上,让陈义明看得入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轻轻的,缓缓的,给他脱去了衣衫,扶他躺到了床上。这时,陈义明已经感到全身的血都涌上来了,他忍不住要去抱她。安琪对他摇摇头,缓缓地站起身,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当她丰满的身体完全展示在陈义明眼前时,陈义明感到自己像是进入了梦境。安琪轻纱般地坐到他的身上,她抬起手,把盘发的发卡缓缓地拔下,长长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洒在肩头,随着她身体微微地摇动,她那丰满的乳房也像一对随风摇曳的美丽花朵,让陈义明看得天旋地转。安琪慢慢地俯下身,温柔地轻吻着陈义明的嘴唇,然后一点点地吻下去。她的吻是那么轻柔,可对陈义明来说,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