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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了。”楚冰打断了罗宏的话,“啪”地打开了灯,转过身来问道,“你爱我吗?”
“爱!”
“确定?”
罗宏拉过楚冰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说:“你能听出它在讲什么吗?”
感受着罗宏剧烈的心跳,楚冰轻轻地说:“有它告诉我你爱我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好吗?”
说着,她慢慢地走向罗宏……
第二天清早,罗宏被楚冰的穿衣声惊醒了。
“这么早?”看看天色还早,罗宏问。
“今天曹竞辉去迈阿密,我看在他走之前能不能和他谈谈。”楚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你说话还是要小心点。你们毕竟才开始合作,我担心沟通得不好,适得其反。”罗宏提醒着说。
“晚说不如早说。昨天不和你交心,我们之间那层窗户纸,不知道哪辈子才破得了。”楚冰说着拉开床头柜,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支笔。看到笔帽上六角形的小白花,罗宏知道,那是一支法国产的名牌笔。
“早就给你买好的礼物。”楚冰说着递了过来。
罗宏看见,笔杆上刻着一行字:吾盼君兮识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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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搭档 十五(1)
“今天我送曹竞辉去机场吧。”一见面,楚冰就对陈义明说。
“他叫了出租车直接从家里走了。你……有事?”陈义明问。
“昨天有些事,我很不愉快,想和他谈谈。”
“不愉快?什么事呀?”陈义明紧张起来。
“我是想和他谈谈,他到底怎么看我们的合作关系。他不在,我先和你说说也好,反正这事和你也有关。”
“好呀。我们三人合伙,是由于共同的想法和愿望。现在合作了一段时间了,再明确地谈谈,更好。”陈义###里没底,笨嘴拙舌。
“坦白说,我加入这个团队,不是冲着这几千块薪水来的。我在公司干的时候,薪水比这高得多。当然更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到这来混日子的。”话匣子一打开,楚冰的怨气不由得上来了。
陈义明背上出汗了。幸亏曹竞辉走了,要是今天两人碰了面,非顶起来不可。
“当初是你们来找我谈合作的。我承认,你们干得很好,我能加入,对我是个机会,我也很感激。我想,我是怎么努力的你们都看得见,你们要根据我的能力来定我的股份,我也不反对。可有一条,我们得说清楚:我不是要饭的。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我要的股份是凭我自己的能力和努力得来的。你们对我的能力怎么评价,我不在意。可你们不能到现在还把我当局外人,好像给我定股份是你们对我的恩赐!昨天,我看出你是要提股份的事,可曹竞辉居然打断你的话,还当着我面对你使眼色,这让我很不高兴。”
陈义明头大了:这两个人的观点也太对立了!曹竞辉认为,分股份给楚冰,是对她的肯定,楚冰应该感谢,应该服从。而楚冰认为,她的股份是她应得的权益,不管股份多少,她和曹竞辉、陈义明在权益上是平等的。
陈义明想,我那么小心地和曹竞辉谈这件事,他都会大发雷霆,他们两人直接谈还不谈个天崩地裂?所以陈义明此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把楚冰的火气消下去。
“这事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把话说清楚,弄得你们俩搞出这么大的误会。”陈义明一脸惶恐地说,这惶恐真不是假装的,“曹竞辉使眼色不让我说下去,是怕我在误导你。”
“误导?”
“他很感谢你昨天冒这么大的风险救了我们。可他很担心你的安全,在纽约,这样的事,随时都可能发生。所以不让我再说下去,怕我的激动情绪鼓励了你,以后你再莽撞行事。”
“真的吗?”楚冰将信将疑。
“真的呀。他昨天还对我说,你的‘三斧头’砍得很漂亮,公司一定不会亏待你。”
“噢,是这样?”楚冰一时无语,“看来,是我多心了。罗宏提醒我,我这个人说话直,这样敏感的事,还是先和你沟通一下比较好。他说得对,要不这误会就闹大了。”
经过近一年的磨合,曹竞辉、陈义明和楚冰的三人团队配合越来越默契了。曹竞辉穿梭于纽约和洛杉矶,联络进口商,开发新产品,同时联络东部几个大城市的主要客户。陈义明主内,协调曹竞辉的后续工作,负责公司的人事和财务以及行政管理。楚冰则全面负责公司在纽约的销售业务。各司其职,各尽其力,公司的业务稳步发展。
这天,楚冰向她在中城的主力客户李老板要订单。李老板不缺货,楚冰说:“那我过两天再来。”
“你过两天来也没用。”
“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霸王伞’来了,你们‘新盛’盛到头了。”
“什么‘霸王伞’、‘天王伞’的,这纽约哪天没几个没脑袋的来送死。”楚冰不介意地说。
“这次可不一样了。”李老板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名片递给楚冰说,“这可直接是冲着你们‘新盛’来的。”
楚冰接过名片,见上面除了印有公司的名字、电话外,还用红色印了一个“10%折扣”。
李老板说:“他们说,只要能拿出‘新盛’的一张发票,无论什么价钱,他们都按百分之十的折扣价给我同样的货。”
“他们怎么可能有我们的货?”楚冰争辩道。
“这雨伞可不是别的东西,所有的货都是差不多的模样,只有价钱上的竞争。现在不管‘新盛’卖什么价,人家都比你低百分之十,谁还订你们的货呀?”
楚冰说:“杀头生意有人做,赔钱生意没人做。我们也可以降价,我不信他们赔钱也肯做。”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个搭档 十五(2)
“人家‘霸王伞’有面料厂,纽约不赚台湾赚,台湾不赚面料厂赚。他们反正是下了决心要把你们‘新盛’打下去,做纽约的老大呢。”李老板是个心里搁不住话的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当初多少人讲‘新盛三个月要完蛋’,我们还不是好好地活到今天。”楚冰感到情况有点严重,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
“大小姐,做生意不容易,要多长个心眼啊。”
“谢了!”楚冰很诚恳地说。
事实上,情况比李老板讲得更严重。楚冰几乎在每家店都看到同样的名片,晚上,别的业务员也带回同样的信息。情况大致上是这样的:“霸王伞”是一家既有面料厂又有制伞厂的大公司。以前他们只是在台湾做工厂,现在直接杀到美国市场来做进口商。听说他们已经准备了六辆卡车,要横扫纽约。
情况十分严重,三个人决定开个会。
“这可以说是我们的第二次危机了。”曹竞辉先开了口,“第一次危机是连车带货让人连锅端了,结果是逼着我们从中间商向批发商转变,攻下了‘阳光’,跻身纽约批发商的行列。我相信,每一次危机就是一次机遇。‘霸王台湾’也好,‘霸王美国’也好,不管他几路来攻,我只管这一路杀去!”
曹竞辉的开场白说得陈义明和楚冰眼睛一亮,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我看这次是逼着我们从纽约批发商向美东批发商发展了。原想等我们底子厚一点再走这一步,但看来事情逼着我们发展得更快一点。我们得立即走出去,到迈阿密设立分公司,避免在一个市场上死拼的局面,否则要实现年销售上千万也是空话。现在最难的还是钱的问题,赵中勤已经逼到门上了,开新公司则又要抽调大批资金,钱是关键所在。”
楚冰说:“我基本上同意曹竞辉的意见。‘霸王伞’拼价格,是想吓垮我们,也吓垮‘阳光’。我认为现在价格已经到了底线,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了。我们一定要咬牙坚持住。‘霸王伞’从一个厂家变成进口商兼批发商,这就得罪了以前跟他买货的进口商,他的销售量只能靠他自己撑,而市场上几乎很少有一个进口商能撑得住一家工厂的。‘霸王’现金逼得很紧,客户因为图他的东西便宜而挤现金给他们,这虽然影响了我们目前的收款,但不可能长久。所以,我建议,我们要和其他进口商协调,大家都不给‘霸王伞’调货。我们要把产品做得更齐全,‘霸王伞’产品单一自然卖不过我们。同时,我们给几个重点大客户价格优惠,猛逼一些现金回笼,这样挤出一笔资金去外州,对整体市场价格也不会有太大的冲击。”听了楚冰的意见,曹竞辉和陈义明直点头。
陈义明接过话头说:“我补充几点想法:第一,我们得让赵中勤和我们同甘共苦,逼他降价与‘霸王伞’干。第二,我们可以把现有产品做适当的改进,降低一些成本。比如把金属商标换成压模商标,把一些伞的尺寸适当缩小。第三,目前只有百货店和礼品店卖伞,其实,服装店和电器店卖伞也是可以的。伞是大路货比较好卖,他们应该愿意做尝试。这样,我们的客户会大量增加,也避免和‘霸王伞’正面冲突。”
大家都非常赞同陈义明的意见,特别是第三条,更觉得具有新意。
最后,曹竞辉一拍大腿说:“好,我们就把这第二次危机定位为第二次机遇。我先找几个大客户谈几张大单子,亏点钱也要换点现金回来,然后就去迈阿密注册公司,争取两个星期搞定。这边由陈义明全面协调,准备给迈阿密发货和分公司人员的招聘和培训。楚冰重点抓市场、收钱。我走前和赵中勤碰面,逼他继续出货。”
陈义明信心倍增地说:“迈阿密竞争没有纽约厉害,费用也低。如果这一步走得好,什么‘霸王’‘天王’,我们都有底气对付。”
楚冰也很兴奋:“在这样危机的时候,我们能顶住压力,证明了我们团队的作用。我看今天的会议就相当于一次董事会。我建议把董事会制度化,大家定期坐在一起讨论讨论公司的事情。”
曹竞辉皱了一下眉头说:“目前我们还处在发展初期,一下子正规不起来。陈义明下面也会花大量的时间在迈阿密,我们现在只能有问题随时碰头,董事会缓缓再说吧。”
楚冰想了想,没再说话。
危机过后,“新盛”又上了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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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搭档 十六(1)
这天,陈义明被曹竞辉紧急从迈阿密叫回纽约。
陈义明有点不满地问:“你怎么突然决定去苏联?迈阿密的经理上班才一个多星期,东南西北还搞不清。我这么撒手走人,真是很担心。”
“苏联的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可签证一直搞不定。这两天律师刚给我办下了回美证。我想,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无论如何,我得去探个究竟。我这次去,少说也得一个月。你马上把我手上的事接下来,现在现金还是靠纽约,不能让楚冰分散精力。迈阿密你半个月飞过去一次,不出大问题就行。”曹竞辉交代着。
“现在现金周转还是很紧,纽约和迈阿密市场上竞争那么激烈。把纽约全部压给楚冰,把迈阿密交给一个新手。这样的安排,我心里没底。能不能把苏联的事先缓一缓?”
“我不是不知道你们的压力。可现在我们最大的压力是资金不足,基本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