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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再花费也值得!”他边说边轻轻搂了搂她。美惠子感动地点点头,把身子靠得他更紧了。
晚餐安排在他们自己的套房里。
“叮铃!”门铃一响,曹竞辉开门带进三位手捧乐器的歌手,随手将灯关掉,三位歌手开始奏乐,唱起了生日歌。美惠子被这意外惊喜感动得不知所措。
“许个愿吧。”曹竞辉轻声地说。
美惠子点点头,闭起双眼默默地许了个愿。然后用力一吹,吹灭了蛋糕上的小红蜡烛。小乐队离开后,曹竞辉拿出香槟,又打开了收音机,随着轻柔的乐曲,把一杯香槟递给美惠子。
“生日快乐!”
美惠子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注视着曹竞辉,和他一起喝完了杯里的香槟。放下杯子,曹竞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人开始慢慢随着柔和的乐曲声曼步起舞。
美惠子被越搂越紧,她的身子越来越软。曹竞辉慢慢地亲着美惠子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最后是唇,像是在仔细琢磨一件玉器。只觉得一股一股的热浪涌上来,美惠子禁不住把双唇紧紧地贴住曹竞辉的嘴。
缓缓地,美惠子感到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略带凉意的手在光滑的肌肤上滑过,当这只手慢慢解开她的胸罩扣子时,美惠子想说什么,但舌头已被紧紧吸住。这只手开始在美惠子的胸前轻轻移动,搂在腰上的那只手又是那么有力。轻柔的乐曲,香槟的酒力,无法抵抗的爱抚,美惠子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曹竞辉把她放在床上,一边继续亲着她,一边把手伸进她的裙子,在大腿间轻轻抚摸。
“好想要你啊……”
美惠子双颊绯红,紧闭双眼,任由他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地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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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陌生人 五
也许,在不同形式的见义勇为中,“英雄救美”是世上男孩子最乐于做的一种。其中所受的苦和难,经过一定的化学反应,都变成了难以忘怀的激情和快乐。
帮助李倩建一个安乐的窝,让陈义明在时间和金钱上都花费不少,可是心里却甜美无比。他也曾自问,是不是在内心深处对李倩有所企图,但每次都有一个明确的回答:我真的是想帮她,绝无任何非分之想。不过在这个“明确结论”之后,也会有个“小尾巴”: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可不是“预谋”的。为了使自己的“君子之心”更得到安慰,他也曾试探着向李倩要求,还是每天晚上到朋友那里去住。
“你每天进进出出,老是麻烦你的朋友,合适吗?”
到底怎样更“合适”,陈义明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天,陈义明下班回来,看见李倩气鼓鼓地坐在床垫上。不用问,又白跑一天,没找到工作。
陈义明笑了笑说:“美元认生,你得多给它几天时间认识你。”
“你有美元吗?”李倩虎着脸问。
陈义明迷惑不解地递给她一张二十块钱的钞票。
李倩一把抓过来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嘴里念叨着:“叫你欺负人!叫你欺负人!”
看着李倩的样子,陈义明笑了起来。
“笑!笑!人家都急死了你还笑!”
“我知道别人为什么不要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像一个人。”
“谁?”
“冬妮娅,就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那位资产阶级小姐。看你这娇娇的样子,谁敢指望你干粗活呢?”
“人家急得要命,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陈义明连忙收起笑脸说:“别太着急,总会找到的。”
“会,会,你说得什么时候?”
“我看还是试试职业介绍所吧。”
“一分钱还没挣到,先要被剥削一把?”
“你没听说过‘剥削有功’?这年头,没人剥削你才惨呢。”
“这叫什么美国梦?整个儿一个‘美国噩梦’!”
“公平一点吧,不过是让你自食其力。说是噩梦,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义明的主意果然奏效,职业介绍所很快帮李倩找到了工作——在长岛的一个人家当管家。
“说是管家,实际上只是看看家。他们夫妻都在曼哈顿上班,平时住在曼哈顿,周末才回长岛。请个人就是看看家。”介绍所的人解释说。
星期天,陈义明陪李倩去了长岛。
“我们平时不住这里,周末或有聚会才到这儿。你的事就是每天把房间打扫一遍,喂喂狗。每个星期会有工人来洗狗、清洗游泳池和整修花园,你看着他们把事情弄好就行。天冷的话常常开开暖气和壁炉,不要让人走进来时感到心里冷冰冰的。”李太太对李倩交代着工作。
“这位是你先生?”李太太看着陈义明。
陈义明正想解释,李倩说:“是,他也在纽约做事。”
李倩边说边抓紧陈义明的手。陈义明这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比较安全。
“你先生可以来看你,但不要带朋友来,OK?”李太太叮嘱道。
“不会的,不会的。”陈义明连忙说。
“平时就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李倩面有难色地问。一边问,一边看着陈义明,祈求的眼神仿佛在说:“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
“没关系,这是高尚区,治安很好。我会教你用警铃,如果有什么事,一按警铃,警察五分钟就到。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有,你自己可以拿着吃。但有一条,不可以做有油烟的食物,这会把房子弄脏。”
李太太和陈义明要走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李倩孤独一人,陈义明想想都有点头皮发麻。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叮嘱了几次要她注意安全,又再次确认她收好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紧急电话号码。
“周末放假你要来看我!”李倩拉着陈义明的手说,像是第一次被送进幼儿园的小朋友。
“会的,我会来看你的。”
走出门口,陈义明回头看看,李倩已是满脸泪水,他也感到鼻子发酸。
三个陌生人 六
“我想转学去纽约。”曹竞辉深思熟虑后,把他的决定告诉美惠子。
“但是爸爸不会同意我去纽约的呀。”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曹竞辉就和美惠子住到了一起。出乎曹竞辉的意料,美惠子根本不是所谓现代日本新型女性,她在观念上有很多东方女性的传统,和曹竞辉搬到一起后,她就把他当成了未来的夫君。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父母对她来美国已经是一百个不放心,因为爱荷华是一个比较保守和安全的州,才让她来的。她要去纽约,可是万万不行的。
“我爸爸下个月就要来了。如果一切顺利,他可能会要我们一起去东京。”
曹竞辉知道,美惠子讲的“顺利”,是指他被她父亲认可。但他要的绝不是认可,而是尊重和支持。
“我的事业要起步,纽约绝对是最好的地方。你爸爸也应该了解呀。”
“那就看你能不能说服他了……”
美惠子的父亲田中在他住的酒店“接见”了曹竞辉。
老半天,田中不做声地审视着曹竞辉,这让曹竞辉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一旁的美惠子感到气氛尴尬,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阵令人难受的冷场后,田中终于开口了:“听美惠子讲,曹先生家在中国的宁波。我去过那里。”
“我的祖辈是在上海发展,到我爷爷那辈搬回宁波的。”
“你父母还在宁波吗?他们从事什么工作?”
“他们还在宁波。我父亲在一家公司做总会计师,母亲是从事商业工作的。”曹竞辉父亲的单位只有一个会计,所以讲“总会计师”也不为过。母亲是售货员,“商业工作”也是正确说法。
“听美惠子讲,你打算从商,看来是受家庭的影响了?”
“是的。我们家从我太爷爷起就是当地很有影响的商人,是经营灯具产品的。我爷爷说,当时在宁波,只要有灯亮的地方,就有我们家经营的灯具。要不是后来打仗,恐怕我们家的灯已经卖到日本去了。”
田中虽然对这种充满假设的炫耀不以为然,但这位中国小伙子的强烈表现欲还是给了他不错的印象。
“除了专业,曹先生在音乐、体育上有什么训练和爱好吗?”
“有时打打篮球。”
“打高尔夫吗?美惠子七岁开始学,十三岁就能打到标准杆了。”
“中国不太流行打高尔夫。”田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不断地提醒着曹竞辉和美惠子之间的差距。曹竞辉回答得越来越不情愿。
看出曹竞辉的不悦,美惠子极力扭转话题。
“爸爸,竞辉打算去纽约,你看我们去那里闯一闯好不好?”
“不。纽约不适合你们。”
听田中的口气,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曹竞辉有点急了,他不禁争辩道:“纽约市场几乎领导了全球市场。现在日本公司也在大举进军纽约。从成功几率讲,纽约绝对是学商、从商最好的地方。”
“曹先生,我想你是了解的,我自己是做书店生意的。我们膝下只有美惠子这么一个女儿,让她到美国来,我们也是被她磨得没有办法。这次,她妈妈要我一定把她带回去。不瞒你说,我到了这个年纪,也得考虑让她来接手家里的生意。所以,我们是不能同意让她去纽约的。”
和田中的谈话有两个结果:一是曹竞辉作为美惠子的男朋友被田中接受;二是曹竞辉和美惠子一起回日本,此事没商量。
“去了日本,在爸爸的公司训练训练。以你的能力,说不定能干得比他更好。这比你赤手空拳去纽约打天下,不是强得多吗?”知道曹竞辉心有不甘,美惠子安慰他。
曹竞辉心里明白美惠子讲得在理。毕竟,田中的安排也是为了美惠子,不可能不周全。在美国,他一无所有,连工作许可和绿卡都不知道要奋斗到何时。而去日本,和美惠子结婚,是一条平坦安逸的路,一切都不用愁了。
但曹竞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田中很快为曹竞辉办好了日本签证,定好了机票,曹竞辉却不断地思索着更好的选择。他很想再和田中探讨一下其他的可能,但又很难拒绝田中的安排,那确实充满了诱惑。
“要回日本啰!”三人终于来到机场,美惠子心情十分愉快。“先把这个收好。”说着递给曹竞辉一个樱花做底、贴着美惠子头像的小卡片。
“这是什么?”
“这反面有我家书店的地址和电话,万一你走丢了,把它交给出租车司机,他就能把你带过去。”
“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曹竞辉不满地说。
“你对日本不熟,不是得听话点吗?”满心欢喜的美惠子没有察觉曹竞辉的不悦,“来,再鞠个躬给我看,别让人一眼就看出你是个中国人。”
这段时间,美惠子一有机会就盯着曹竞辉练习日本的礼仪,她一心要在家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如意郎君。曹竞辉一直耐着性子随她摆布,但今天听她这么说,脸上立刻挂不住了。美惠子见状自知失言,连忙转换话题。
“多可爱的小狗狗!”看到礼品店里一只盆景做的小狗,美惠子开心地叫了起来。“小狗乖乖……”她捧起盆景小狗凑到曹竞辉的脸上。
此时的曹竞辉全无玩逗的心情。望着登机口,他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人生的路口。一边是纽约,一边是东京。他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