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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万斤的银杏整整打了十几天,这当中,张起和二个工人整天在山上的泉水里给银杏去皮,原来打算把所有的银杏都去了皮,晾晒后带回去的,可后来谁都撑不下去了,因为手经过洗银杏的水泡的时间长了,都裂了很深的口子,一开始都坚持着,后来谁都受不了了,伤口太疼。
张起决定把它们拉回家去处理。
租了辆车,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仍然是那片海,仍然是那个滚装船的码头,可张起却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的心被丰收和喜悦占领着,只想早点回家,他知道,就现在的价格,这次能赚很多钱。轮船一如既往地在海上行驶着,张起由于连续的操劳,就在甲板上枕着随身携带的皮包睡了,包里还有没用着的几万元钱。睡梦中,张起觉得包动了一下,他醒了但是没有在意,以为是那二个伙计从船舱里出来坐在他的身边。但过了一会,张起感觉出来有人偷偷地拉动他的包,他赶忙坐起来,身边坐着一位很瘦的年轻人,他见张起坐了起来,慌乱中语无伦次地说:“不是;不是&;#8226;&;#8226;&;#8226;”,边说着话边想起来离开。张起生气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声地说“走;跟我去找警察去!”那人竟然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路费了!”
周围过来了几个看热闹的人,张起本来想把事情问个清楚,但听说那个人没有路费了,脑海中忽然就出现了自己在广州回家时的一幕,他把那人拉到一个偏僻处,问了那人几句话,就从包里拿出二百元钱说:”都是出门人,不容易,这事情就这样吧!”直到那人走进船舱,张起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做了件很伟大的事。
从船上下来,张起不敢耽搁时间,只是督促司机抓紧赶路,他知道,银杏要是捂的受热了可就坏了,那样会烂掉。一路上,只要路边有水,就停一会向车上泼,其他的时间连吃饭都是在车上。终于到家的时候银杏完好无损。
来家之后的一段时间,银杏的价格一直上涨,这一次,赚了不少钱!
一天晚上,当张起把想办厂子的打算向老李讲时,老李高兴的一拍大腿,说早有此打算,一直想说,还怕张起不同意呢。
厂子在紧鼓密锣中运转了 ,正当厂子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有一天,办公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脏孩。脏孩回来了,这是张起起始料未及的。三年了,每每念及广州之行就心痛,就骂脏孩,可当脏孩站在自己的面前时,张起觉得自己的心里隐隐作痛,脏孩瘦了,黑了,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啊!
原来,脏孩三年前因为一张协议被人家骗了,最后被定了个诈骗罪,蹲了二年的监狱,出狱后,他怕回家丢人,又在广州闯荡了一年。这次回家专门来找张起的,在他的感觉中,张起是个文化人,又是自己家里人,他想叫张起做他的私人参谋,把张起带到广州去发展自己的事业。
脏孩见张起的生意做的很好,怕张起不和他去,便吹起了现在广州的生意如何如何地好做,能赚大钱。张起也确实不想去,但在心灵的最深处,他也是个喜欢闯荡的人,何况广州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上次的广州之行让他有好多的心结想去解开。最后他决定,等生意到了淡季的时候就和脏孩去。张起做的生意,季节性很强,所有业务一进入冬季就基本停止了,烘干厂那时候也会停的,因为到时候就没有新鲜的银杏叶了,那时候的任务就是全国各地去寻找货源和联系客户。
第十三章:二下广州
转眼到了秋后,到了张起和脏孩约定的时间,准备要出发了,张起问脏孩去广州是做什么生意,脏孩挺直了脖子说:“那边的生意好做多了,这次我带你去,去贩几辆进口的摩托车到我们这地方来卖,那里的摩托车销往全国各地,生意大的很!”这种生意张起没有做过。但家乡近来出现了好多进口的摩托车,不仅外观漂亮,而且提速极快,他也曾经试过那种车,驾驶起来挺舒服的。就相当于去买几辆来自己开的,张起心里想。
买好了机票,他们就出发了,这是张起第一次做飞机,所以飞机起飞了一段时间他还没有适应过来,总有点提心吊胆的感觉,可是当平时仰视的天空完全展示在自己脚下时,他被深深地震撼着,云朵有的像密密地丛林,有的像绵绵的群山,有的像波涛汹涌的大海,这云同海是那么的相似,会让你在恍惚间认为自己是在海上。有的成团,像上帝造的无比硕大的一朵朵棉花;有的像丝,宛如仙女凌云而过时飞舞的彩绸;而天空忽然变成了上帝的宫殿,湛蓝湛蓝的,只是我们凡夫俗子看不见神仙在哪里。每一朵云飘过,总引起人的无限假想:这朵应该是孙悟空驾驭过的,这朵应该是太上老君正在乘坐着往玉帝那里去聚会,这朵应该是观世音菩萨在人世间和仙界之间来来往往所使用的&;#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好像所有的神话传说都刚刚发生过,你只是没有看到而已。只要你敢想象,在这样的天空里,你就是仙。
“人类太能了,肯定有灵魂藏在云的深处,只是不显露出来而已!”张起想。
一阵颤抖使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是飞机遇上了气流,飞机开始颠簸起来,刚才新鲜的感觉没有了,张起忽然有了眩晕的感觉,胃像被什么堵着,总有什么东西想冲出来,,头脑发胀,耳朵像是被扇了重重的一巴掌,听什么都隐隐约约的。这时候他真佩服那些空姐,坐在那里面含笑意,不时起来去关心一下那些正在呕吐的旅客,一点也没有惧怕的意思。看着她们楚楚动人的样子,张起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婚姻。
几个月前,在母亲的催促下,张起和那位刘翠姑娘结婚了,自从那位老教师介绍过后,他和那姑娘只匆匆地见过二次面。对方的父母说不再“传起”了,也不要前几年流行的“三转一响”了,只要张起对姑娘好就行了。张起也没有听老教师的话去查日子,在一个晴朗的周末,他骑着摩托车把媳妇带回了家。屋子还是那座老屋,只是修缮好了不再漏雨,母亲把西面的房间拾掇干净当成了喜房。
一挂鞭,几桌酒席,婚事就这样结束了,张起看着母亲脸上露出的少有的笑容,觉得自己完成了件大事。
又是一阵颠簸把他从回忆中惊醒过来,飞机里响起了播音员温柔的声音,原来飞机就要降落了。透过窗弦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地面的山川河流和一排排整齐的房屋和田地。
从飞机场出来后,张起很想去火车站看看当初那些骗他的人还在不在,但脏孩说被人骗了不能怨恨骗子,要怪就怪自己,回去的时候坐火车回去,到时候再去看也不迟。他们急匆匆地赶到长途汽车站,脏孩说目的地是陆丰,从广州到陆丰还有很远的路程。
客车出发时已经是黄昏了,在这个城市总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匆匆忙忙的人流给人一种不安定感。经过了近一夜的折腾,客车于黎明时分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临海的小镇,镇外到处都显很荒凉,给人一种不生长庄家的感觉,不远处就是海,从某个侧面看去,这地方像个孤岛。街道上人说话的口音哪个地方的都有,有几道街到处都是进口的摩托车和旧电器,
那些摩托车排气量大一些的都是水冷的,提速及快,有的很大,个子矮点的人骑在车上,只能看到摩托车在跑而几乎看不见人。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刺激,让人兴奋。
他们来不及休息就在大街上挑选了几辆摩托车,负责托运的人告诉他们这些车都是从国外进口的,若要合法手续他可以帮着办出来,张起只是觉得这些车好玩,其他的他都没有考虑。临走的时候,他还买了二台录放机。
十几天后,摩托车托运到了家里,张起原来以为这东西不一定好卖,但来家后几天就卖掉了。原来打算卖完后再去广州的,但春节到了,家里人都希望过节的时候能在一起,所以他们决定,过了年就出发。
这个春节里,谈的都是摩托车!
第十四章:三下广州
一转眼春节就过去了,附近村庄里有好多去深圳打工的人,他们都苦于来回坐车困难,所以好多人都合伙包车去深圳。张起和脏孩一合计,他俩干脆包了一辆大客车,去的时候拉人去,来的时候拉摩托车,来回都有钱赚。
几十个人挤满了客车,连过道里都挤的满满的,都是些年轻人,一路上热热闹闹的,除了因超员被罚了二次款外,一切都还算顺利。三天过后,终于把这些人送到了深圳的一座工厂里,那地方给人的感觉像是座大学城,每当下班的时候,到处都是年轻人,有的在草坪上读书,有的在街道上散步,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一些感兴趣的话题。在这里张起找到了为什么那么多的年轻人喜欢往深圳跑的原因。这里的企业太多了,需要这些年轻人,如果家乡也有这么多的企业,他们不就不用出来打工了吗?张起忽然有了去搞企业的冲动。
吃中午饭的时候,脏孩忽然说:“既然到了深圳,我们到中英街去看看吧,或许能带点便宜的东西回家呢”!中英街,那可是个神秘的地方,张起也早有耳闻,也很乐意去看看。
客车踏上了去盐田区的路,脏孩没有去过中英街,在路上。脏孩谈起了他所听说的关于中英街的一些事:中英街就是一条街,街上一半属于中国管理,是社会主义的地盘,一半属于英国管理,是资本主义的地盘。那地方的贸易很发达,前几年有不少在那里做黄金饰品的都发了财了,听说那里的走私品很多的,有手表、模拟手机、录像机&;#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在脏孩令人神往的说话声中,目的地慢慢地接近了。
应该离中英街不远了,在一个旅馆门口,客车停下了,二位司机师傅说累了,他们想在旅馆里休息等他们回来,旅馆的老板听说他们要去中英街,忙说:“你们自己去很麻烦的,要开证明什么的,进去买东西你们也不懂,不如找个向导带你们去,给点小费就行了。”张起和脏孩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样方便多了,就同意了。
很快一辆小车开过来了,张起和脏孩上了车,向前走了一会,又拐了一个弯,又上来了一男一女二个人,向导说这二个人他也不认识,也是去中英街购物的。
近了,近了,随着中英街的慢慢接近,张起的心莫名激动起来,毕竟这是祖国的土地却被外国人管理,不能不让人有太多的想法。本来他打算进去后先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历史的一些东西,或者古迹什么的,可到了里面还没有看街道什么样,就被向导领进了一家商店。这里的柜台上到处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电子产品,都是张起没有见过的。
张起拿起了块手表看了看,售货的小姐说这是瑞士表,机械的,市面上要卖几千元,这里三百元就搞定了。张起从毕业开始对手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