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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门被推开了,所有的人都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只见辛少英导演急匆匆推门进来,开门的声音让思想走神没有注意到导演进来的女孩子蓦然一惊,此时,氛围才开始有所缓和。好像弥天的大雾笼罩下的氤氲在一阵风后,云开雾散了一样。
辛少英导演对在场的考生说:“来,都到这里来,我跟大家说说。说是考试,其实很简单,大家不用紧张。”这就是杨澜听到的第一个信息,这个信息让杨澜觉得轻松,既然不是考试,那我怎么来都可以,对于准备的东西,杨澜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正好可以用上了,在这里尝试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导演继续着自己的话题:“我想我们每个人先来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说说你自己,说说你的专业,你的老师,你的朋友,什么都可以说。我说下一个的时候,就表明你的考试结束了。好,现在开始,就从前面一排开始吧,一个一个来。”但杨澜已经的心思已经开始天马行空了,导演说了什么,杨澜好像听到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考试就这样开始了。辛少英导演坐了下来。应试的女孩子一个一个鱼贯而入,开始了介绍自己的陈述。这个过程有点漫长,又好像很快。漫长是因为大家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展示介绍自己,或者说是不能准确的把握如何用主持人的风格来介绍自己。
时间就这样悄悄而又快速地走过,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杨澜开始注意别人的仪态,杨澜发现,如果你用的是一种很轻松随意的方式,导演就会让你多说一会儿,如果你是背书一样的朗诵,导演就会很快的喊:“下一个。”轮到杨澜时,杨澜已经有了主意,反正是来走场的,所以就没有按规矩出牌。
杨澜没有介绍自己,而是反问起了辛导演。杨澜说:“导演,我想问您一下,为什么非得找一个女主持人?而且还有一个特别的条件,就是要找一个特别清纯的女主持人?这样的挑选动机是不是打算一出场就是给男主持人做陪衬的?”
杨澜的快言快语让导演吃惊了,辛导演笑着反问杨澜,“你说完了?”
杨澜说:“没有完。我还想说,女人不是花瓶。”杨澜继续着自己的慷慨陈词。她说:“其实女性也可以很有头脑的。中国五千年的历史长河里出现了很多卓越的女性。在各个领域里并不比男性的成就低,比如李清照、黄道婆等等。”
导演很有兴趣地看着杨澜点点头说:“请继续!”
杨澜没有继续下去,对自己的话做了一个结语,杨澜说:“我想,如果我们中间的哪一个有幸能够胜出,在最后能做这个节目的主持人的话,我想她应该是做一个聪明的主持人,而不是男主持的陪衬。”
杨澜的这段话,让导演感到意外。电视在那个时候的中国还是一个神秘的行业,杨澜这样犀利的陈述让导演觉得,这次的挑选是个好兆头,特别是在众多的竞争者里,清纯是首要条件,这样一来,你反而看不到清纯了。倒是杨澜的泼辣在这种清纯里显现出一枝独秀的味道,反过来,杨澜不说话的时候,又显得更加清纯。
这就好像喝酒一样,当你在喝酒的时候,各种各样的美酒让你开怀畅饮,喝的多了,就喝不出酒的醇厚和清澈了。如果这时候有人给你来一杯清水,那水的滋味会压过所有美酒的浓香,在你的味蕾上留下沁凉的快意。杨澜此时的快言快语无疑就是美酒中的一杯清泉,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觉得意外和欣喜。
辛导演当即拍板,杨澜被通知到中央电视台参加面试。
原本是一种政治任务的走场,却变成了弄假成真的事实,这让杨澜感到意外。其实杨澜说那样的话是一种平时养成的习惯。在长期的过程里,杨澜逐渐养成了为别人着想、替别人考虑的一种处事方法。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事情,先出个主意再说,这就是杨澜。其实,杨澜当时只是怕最后应征上的姐妹成为陪衬式的花瓶而失去自我才发出了那样的肺腑之言,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一席话最终改变了杨澜的命运。
当然仅仅就靠那样几句话显然是不够的,杨澜的成功还来自于自己的信心,还来自于自己能在准确的把握机遇中勇敢的接受命运的挑战,并在最后,成为永远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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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预谋的一次袭击(1)
几天后,杨澜接到了通知,让杨澜到中央电视台《正大综艺》节目组去试镜头。并详细地告诉了杨澜,到值班门卫用内部电话拨打《正大综艺》的分机,这样剧组的人好给杨澜开一个出入证明等等烦琐的事情,让杨澜觉得很有意思。
当杨澜生平第一次走进中央电视台这个由军方守卫,认证不认人的大门时,突然有种兴奋的感觉。原来,这里进门是需要开进门条子的,还必须要有已经进去的人出来引领着你,这样你才有可能走进这个大门。杨澜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杨澜走进中央电视台的时候,发现候场的地方已经挤满了很多同龄人,清一色的女孩子,每一个女孩子都很漂亮,每一个女孩子也都有不同于别人的一种纯情。那是青春的年龄在进入社会之前的最后一点本真。
这些女孩子中,大部分都是与电影电视有关系的院校选送的。什么中央戏曲学院啊,什么北京广播学院啊,当然北京电影学院也会有实力强大的候选人,还有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也都有人在场。这是一次纯情的聚会,也是一次纯情的较量。在电视的舞台上,这些人的知识将为自己的纯情穿戴上最美丽的衣裳。
杨澜与她们不同,杨澜没有电影电视的经历,杨澜对这个圈子还相当的陌生,甚至都不知道一会儿的试镜是什么概念。所以,杨澜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开始欣赏起周围的环境。毕竟这是中央电视台啊,可能这次来过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进来了。杨澜天性里还没有消失的天真占了上风。
杨澜很快绕着中央电视台的圆形回廊转了一圈,再次淹没在人海里。其实也不是有很多人,也就五十多人吧。就是这五十多人的议论让杨澜发现了新的乐趣,既然耳边总是不能清净下来,那就听听大家说什么吧。
这个说:“我演过电视剧啊,就是那个电视剧啊,你没有看过吗?”杨澜一听就笑了,到底是哪个电视剧啊,那个是哪个呢?
马上有人接过话来说:“我知道的。我演的那个电视剧你知道吗?”杨澜不知道她们说的电视剧,学校里刚出来的一个女大学生,又跟电影电视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杨澜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杨澜知道《渴望》,但没有人提。
于是杨澜越发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自己没有实力跟她们竞争,也不想去做那个什么男主持的绿叶,只要不给母校丢脸,自己就尽到心了。
杨澜觉得自己跟这个圈子特别不搭界,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兴奋着,为了一会儿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风采,只有杨澜很平静。刚进门时的兴奋是因为大门难进,现在进来了兴奋也就过去了。杨澜又不会化妆,只好傻傻地坐在一边。等轮到杨澜进去时,杨澜的心态出奇的平和,好像是在家里从卧室的房门出来,然后径直走进厨房的房门一样。
杨澜想:“反正没自己什么份儿,只当是来玩儿玩儿。”杨澜在面试的时候,特别自然,很安然地就坐下来开始回答主考提出的问题。很简单的几个问题一问,对面的几个人说:“好了,谢谢,您可以出去了。”杨澜就这样又走出来。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着,好像岁月就这样在等待里,在你目光的爱抚下,轻轻地溜走了,走的没有一点痕迹,走的没有一点留恋。
杨澜没有想到,当大家开始离开的时候,有导演出来,对大家念着一串名字,有二十多个,杨澜的名字竟然排在第一个。杨澜听到时候笑了,因为杨澜觉得戏演完了,自己该谢幕了。正当杨澜再次回头审视这个圆形回廊准备离开的时候,导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以上人员进入下一轮。”
“进入下一轮?”杨澜的第一个反应是没有听明白。
有没有搞错啊?没有错,杨澜确实进入了下一轮。
杨澜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觉得晕晕的。其实在进去之前,杨澜一直都很清醒,甚至脑子里还出现过外面等待时听到的话,“镜头感”?好像杨澜在走进演播室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与杨澜没有一点关系了,杨澜只是来这里游览。
后来杨澜说:“当我站到了摄像机前的时候,很奇怪,我一点也不紧张。其实我也知道我是来试镜头的啊?可能就是我当时认为这是一件与我毫不相干的事吧。”
杨澜第一次走进演播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摄像机在什么位置上。可能就是因为觉得这件事情已经与自己无关,再加上根本不知道去找镜头的关系吧,杨澜很自然,好像在回答课堂上老师一次随意的提问一样。老师随意地问,杨澜随意地回答,除了回答问题没有跑题之外,杨澜把所有自然状态下能做的都做了。
后来导演让杨澜转了个位置,杨澜也做了,但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杨澜都想不明白,面对面问得好好的,干吗要让我转个位置啊?以后时间长了,杨澜才知道,自己当时的转身正好面对着一个摄像机。
后来导演告诉杨澜,说杨澜那天的屏幕形象特纯情,特自然。回答问题的神态充满着青春的活力。杨澜感觉这是剧组精心策划的一次袭击。原本想要成为职业妇女的杨澜最后还是在纯情少女的框框里做了主持的定位。
有预谋的一次袭击(2)
忍无可忍的面试
第二天,杨澜再次走进了演播室,等待着第二次的考试。当时全组的所有导演都觉得杨澜很不错,是个合适的人选,但不知道发挥如何,表现是不是很稳定,别到定下来以后,才发现不行,就麻烦了。就这样,考试被无限地增加着,不知道要走几关。
具体的内幕现在已经不可考究,也许可以做个假设?
比如,杨澜当时的自然状态被某一个导演看到了,觉得杨澜当初的自然随意很可能是因为没有看到摄像机才有的。如果杨澜看到了摄像机,可能就不会这样自然了吧。根据常识,一般人在没有工作的摄像机的镜头面前都可以收放自如,但那是摄像机不工作的时候,如果你要对这个人喊一声,“开拍。”你就会马上发现再自然的人也无法摆脱镜头的魔力。一个人不能熟练到对镜头熟视无睹的状态,就不会在正式的录制过程中做到真正的自然。对于杨澜能不能做到最自然的放松状态,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还是慎重点好。就这样考试被一再的增加着次数和难度。
为了再看一次杨澜的表现是否稳定,杨澜又走进了演播室。有二就有三,此后竟连续试了五次。不过每一次试镜后都会有消失的对手,每次的前来也都会发现随着试镜次数的增加,能够留下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杨澜此时已经不可能退却。或者,走到现在的杨澜已经再也无路可退了。
终于有一天,杨澜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折腾了,杨澜的性格在某一个瞬间开始爆发。杨澜问一位节目导演,杨澜说,“什么时候定人选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