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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官阶之无限风光
在玫瑰谷,局长女儿小丹蹦蹦跳跳、左顾右盼,十分兴奋。她调皮地折了一枝玫瑰花,非要我给她戴在头上。我看了茹夫人一眼,茹夫人面无表情。我只好硬着头皮给小丹戴上。麦乐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在麦乐的带领下,茹夫人和小丹乐此不疲地从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疯狂购物。我的手上、肩上,全是二人所购买的商品。
随后,我们随麦乐走进位于玫瑰谷一户农家的大棚,见识了种、养一体化的立体种养模式。在大棚里,集合了土里刨、地上长、地面跑、树上长、水上爬、水里游、水底长的多种动、植物。水中游的是鱼、水中长的是莲藕、土里刨的是土豆、地上长的是樱桃、地面跑的是鸡鸭、树上长的是番茄。
麦乐介绍说,阳光、土地、空气、空间、水是农业生产最为宝贵的资源。为了实现五者利用的最大化,我们设计了这种不同动、植物之间空间上巧布局、时间上巧衔接的立体种养模式,实现空间资源和时间资源及水、光资源利用的最大化,经济效益的最大化。
我可以自负地说,我们这种种、养模式,投入、产出是平面种养模式的几倍甚至十几倍、几十倍。将来,我们还要继延长产业链,实现产供销一条龙、种养加一体化,将现代农业的风采发挥到极致。
接着,麦乐带着我们继续向前走。一块‘玉米人农庄’的招牌引起了我的注意。麦乐说,这座玉米人农庄,是北镇的老百姓自发搞的,没有政府投资,效益还不错。
我问,农民哪来的信心和勇气?麦乐说,第一,中央的重农政策;第二,南镇的示范效应。南镇发展现代农业的成功,对北镇老百姓是个巨大鼓舞。他们看在眼里,也不甘落后。
走进去,只见翠绿色的玉米已经有半人高,翠绿的枝叶迎风招展。
麦乐介绍说,玉米种植采用了地膜覆盖技术,保水保墒保苗。玉米小院有碾子、磨盘;一条毛驴代驾;玉米小屋陈列着各种生产工具,有铁锹、锄头、镰刀、镐头。
为了发展旅游,东山村老百姓开展了‘乡下有我一分田’活动,向市民推介农业的生产过程,引起了市民们的极大兴趣。每个市民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承包一小块土地,种植不同的品种,参与耕作,种植花草、蔬菜,体验农业生产过程,享受耕作乐趣。不但舒展肢体,还能获得成果。我说,好呀。
麦乐领着我们继续往前走。一幢孤零零的大棚呈现在我的眼前。麦乐说,这里是一处科教农业示范园。我们进去看看。进去以后,我们啧啧称奇。
在这里,北镇引进了许多种植业新技术。除了推广设施技术、滴灌技术外,还大力推行水培技术。水培技术是用营养基质栽培植物,将植物生长所需营养融于水中。
由于养分充足,许多植物呈树状爆发性生长,不但结果多,而且品相好,口味佳,更延长了植物的生命周期,变一年生植物为多年生植物。
麦乐说,由于科技的进步,种田变成一件轻松惬意的事。机械取代人工,承担了许多脏、累的农活儿,原来需要几天的农活瞬间即可完成,让我们不得不赞叹科技的伟大。以前那种人喊马叫的战三夏、抢三秋、虎口夺食的火爆场面已经走进历史。
我说,如果多一些设施大棚,老百姓何愁不富?麦乐说,设施农业暂时无法在北镇大规模推广。第一,北镇政府不支持。第二,设施农业投资大,一般老百姓掏不出这笔钱。第三,农业投资风险大。不过,我一定鼎力推广。
我说,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这时,一些来自我省内外的参观者从我们身旁走过。一边走,他们一边啧啧称赞。一些大中小学生结队参观,一些农业大学生深受启发,立志毕业后,报效家乡。我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 想看书来
11、官商之大地之耻
麦乐领着我们继续向前走。在东山村与临村交界的地方,出现了大片工业厂房。麦乐说,这是由北镇政府投资兴建的农业机械制造区,引进了农机厂,生产播种机、收割机及其配件。
麦乐说,发展现代农业,需要现代装备制造业作为技术支撑。北镇将农业装备制造业作为支柱产业之一大力发展,准备继续上规模、上水平,将农业装备制造业发扬光大。
我说,很好,很不错。麦乐说,给个建议吧。我说,看了北镇发展现代农业的成果,我总的感觉是农业正向流水线迈进,与工业的差距在缩小。东山村干得这么好,其它村纷纷效仿怎么办?不是打乱了北镇的工业化进程了吗?徐书记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麦乐说,刚开始时他有点担心,现在则一点都不担心。他觉得,农业生产的工业化、流水线化需要许多先决条件。比如,需要土地的集中连片,需要水、电、路配套,需要金融支持。
没有政府的主导和强力介入,农民自己无法解决上述问题。正可谓‘树根不动、树梢白摇’。实际上,他过于自负了。农民不是一盘散沙,有自我组织能力。一旦他们组织起来,上述问题可迎刃而解。
我对麦乐说,我不明白,现代农业的效益如此显著,不仅亩均超万元已经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就是亩均几万元、十几万元的事也屡见不鲜。徐书记为何就是看不上眼?为什么跟农民唱反调?
麦乐听了,拿腔捏调地学着徐平的口吻说,同志们,亩超万元又怎么样?还是无法与工业的效益比。金饼、银饼、铁饼要比‘烧饼’值钱得多,金粉、银粉、铁粉要比面粉金贵得多。
更要命的是,农业抗灾能力弱。一场风雹、一场疫病,足以使农业遭受灭顶之灾,几年也缓不过气来。我这样做,是为农民好,为北镇好。因为农业的比较效益低,无论他人说什么,我也不会动摇‘工业立镇’的决心。
说到这,麦乐停了一下,扮了个鬼脸,用徐平的口吻继续说,同志们,你们根本不必为吃饭担忧,不必为工业化挤占了大量农地进而影响农业生产而担忧。
无土栽培技术的出现说明,不需要土地也可以生产出粮食和蔬菜、水果。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农业生产应该而且可以摆脱对土地的依赖,应该而且可以向空中和地下扩展。解决人类的吃饭问题并不难。
我打断麦乐的话说,大错特错。不仅庄稼需要呼吸,土壤也需要呼吸。不能呼吸的土壤是死土。城市的热岛效应是怎么产生的?就是因为工厂太多,地面一律硬化,不能呼吸了,变成焦土、死土,只有任阳光蹂躏。土地之所以神奇,是因为下接地气,因为会呼吸。你指望在不会呼吸的土地上,庄稼可以健康成长,人类可以健康生存吗?
麦乐说,你不要指责我。错的不是我,而是徐平。我刚才用的是徐平的口吻说话。我问麦乐,徐平到北镇主政好几年了,北镇的‘工业化、城镇化’进展如何? 。。
12、官商之五鬼下乡
麦乐说,按照我们尊敬的徐书记的说法,形势一片大好,不是中好,也不是小好。实际情况是,由于大企业不愿‘上山下乡’,进入北镇的多是污染、扰民的‘五小企业’,也就是五鬼下乡。北镇对此照单全收,导致环境日益恶化、资源日益枯竭。
麦乐接着说,由于大量引进“夕阳工业”,北镇不但输在了起点,而且输掉了明天。这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是北镇许多人的共识。专家学者对此也不持异议。
君不见,北镇推进‘工业化、城镇化’时,没有从解决‘三农’问题出发,也没有从‘保民、富民、安民’的角度出发,严重挤压了农民的生存空间,根本不符合农民期待吗?
比如,工业化、城镇化所需土地,从农民手中低价买、高价卖;农民出让出世世代代耕种的土地后,开发商并没有为她们今后的生计考虑,没有对他们进行产业安置,农民怎么会支持?
可是,你知道,我们尊敬的徐书记怎么说?他说,蛋糕就这么一小块,给农民切多了,开发商不答应。没有开发商入主农村,农民守着金山也只能要饭吃。因此,暴利合理;开发商为了获取“暴利”而使用“暴力”也有其合理内核。
麦乐扮了个嘴脸,接着说,听听,这是什么混蛋、流氓逻辑?整个一副“卖农贼”的嘴脸。因此,我说我们尊敬的徐书记是开发商的代言人,大概没有人表示反对吧。
听到老百姓的反对意见后,我们尊敬的徐书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说,开发商吃惯了大餐,你让他啃骨头他怎么会干?到嘴的肥肉谁愿意吐?‘割肉’的事谁愿意干?不做,便什么也没有。不给开发商一滴水,农民也得不到一桶水。按徐书记的意思,开发商是农民的救世主,农民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分析一下,农民从开发商处得到了什么好处?按徐书记的说法,实现“工业化、城镇化”后,因拆迁、占地而上楼、洗脚上岸的农民有余钱可吃利息,有余房可吃房租;对于适龄劳动者还有班可上,有钱可挣。农民的生活水平不是恶化了,而是提高了。徐书记还说,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偷着乐去吧,别让开发商知道后反悔。纯属一派胡言。
我还想说,我们某些政府机关及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也没起什么好作用。正是由于他们的推波助澜,才使开发商有恃无恐,为所欲为。更为可悲的是,某些政府机关成为利益主体,与农民争利。他们以低价从农民手中圈地,完成七通一平后,再高价卖给开发商。
至于开发商建立的工厂,到底有多少本地人在上班?很少。本地人不愿去,因为工资低。工厂主不愿用,因为成本高。所以,指望通过工业化、城镇化一劳永逸地解决三农问题,有如天方夜谭。
徐书记从来不说开发商从‘工业化、城镇化’中赚了多少钱?不对失地农民进行产业安置,农民未来的生活如何保障?吃瓦片能吃出富翁吗?经济萧条,农民吃不上瓦片怎么办?
我对麦乐说,听了你的介绍,徐平对现代农业有一股傲慢、歧视和偏见明显。农业种、养业是多好的产业呀。春种秋收,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露就滋润。
麦乐说,谁说不是?徐平说什么,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难道农业种、养业不是好钢吗?难道五小企业真的那么美好?值得我们以牺牲环境、牺牲人民的生命健康为代价?
不是只有工业才是‘金饭碗、颜如玉’。农业同样有‘黄金屋、颜如玉’。好政策、高科技、市场化将助农业腾飞。国外已有成熟经验。只要从悯农、利农、为农、保农、安农、稳农、富农的角度出发,就可以找到一条蹊径。农业产业化显然是这条蹊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3、官商之羊在山坡
上午十一点,我和茹夫人、小丹出席了北镇与两家国有大企业的签字仪式。第一家大企业宣布,义务承担北镇各村荒山秃岭的绿化任务。第二家大企业决定,投资在北镇建设污水处理厂。
我听了,有点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徐平得意扬扬地对我咬耳根说,这叫有福之人不用想。北镇不用花一分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