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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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誉-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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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羽随风 (十一)(2)
一夫叫人把符天和符各从培训的地方找来,两个兄弟满头是汗的跑到一夫面前。  “你们兄弟两个是这个村子出来的,应该比较熟悉村子里的情况,我想要你们两个帮我去做做说服工作,劝大家先离开,我保证不会在事情解决前擅自开工。你们两个愿意不愿意?”一夫用一种征求意见的口气对这两兄弟说。  符天用他的大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没问题,我们兄弟两个在那边培训的时候就听说了,很想给公司帮个忙,可我们是工仔,哪里敢说什么?现在有经理一句话,就是看得起我们,经理对我们一向很好,这个忙我们是一定会帮的。不行的话我就叫我的兄弟们把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揍一顿,其实就是他们几个和那个狗屁村长捣的鬼。”  一夫连忙摆手,“这可不行,现在只能和大家商量,可绝对不能动粗的,不然以后可就不好收拾了,我们公司不能和当地的村民结冤家,以后我们还要靠他们帮我们维持我们周边的环境。记住,要好好说,把大家请过来,我再和大家解释。”  符天、符各两个人转身混进了村民乱哄哄的人群里,人群里传来他们两个大得出奇的嗓门,还有就是村民们的质问声。一夫竖起耳朵想听他们说什么,可是他们都在说着海南话,叽哩呱啦的根本听不明白,海南话对一夫来说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偏远国度的语言。一个面积并不大的海南岛上居然会有十多种不同语系、互不相通的方言,这在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多见。  过了好长时间,符天和符各终于带着几个人回来了,符天用手一指身边一个黑黑的矮个子男人,“经理,他就是村长,带头的就是他。”  这位村长俨然与周围的村民不同,穿着洁净的名牌衬衣,外面罩着一件高档夹克,西装裤笔挺,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泛着油光,脸庞显得宽大而有肉感,神情傲慢不可一世,和周围的村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要不是他的皮肤黑黑,谁能想到他是个农民。  一夫此刻的表情严肃得有点让人感到恐惧,他的眼睛里透出的是一种逼人的杀气,这种眼神很少有人能看到,事实上,他最让人感到畏惧的时候正是在他一言不发的时候,这种暗藏在他体内的杀气一旦爆发出来会让靠近他的人感到浑身刺痛。  那个村长也没有丝毫想退让的意思,两个人相视僵持了一会,村长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没事我可没时间陪着你。”  一夫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仗着自己的一些权势趾高气扬,胡作非为,一个村长现在也居然敢于和国家的法律相违抗,也想以此为自己捞到尽可能多的非分之财。一夫很清楚现在双方手里各掌握着什么样的筹码。  “你要是想走也可以,我不留你,我会和别人谈,我一样可以让大家都回去,到时候你不要后悔。”一夫冷冷的说。  村长的嘴巴一撇,“我不和你说话,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说完转身就走。  符天在村长的背后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我们老总和你说话你还敢不听,你不就仗着你家里人多,有几个当官的吗?我不怕你,有本事你跟我打一架。”符天的话刚一说完,那个村长就扭过头来恶狠狠得瞪了一眼,这时周围冒出几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住符天和符各,抓住两个人的衣服就准备动手。  一直站在一夫身边的杨爱辉往前挺了一下身,想用身体挡住一夫,被一夫一把拦住。  一夫指着村长低沉着声音吼了起来,“我看你敢动我的人一下!”  村长转过身来,那几个冲上来的人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就是个村长吗?小小的蚂蚁一只,你知不知道这个药厂是谁的?你知不知道这个药厂的老板是什么人?你不要再自找苦吃,免得犯到我们老板的手上,到那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谁也保不了你,急了连他们一起收拾,官道上我不怕你。你不是人多吗?行呀,我想你也知道黄历吧?黑道上的人我也有的是,你去问问他和我是什么关系,你惹恼了我小心你家里被人丢手榴弹。”一夫的话一句比一句恶狠,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知道是因为一向以凶残狠辣出名的黑帮老大黄历的名字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一下摸不清药厂老板的底细,村长开始有点含糊,但是他绝对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所以依旧在那里僵持着。这时候区里的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冲着那个村长喊,“你还不快叫你的人滚?药厂老板来了,你可真的要倒霉了,人家老板的爹可是中央的,整死你个村长还不是碟小菜。”  “我叫他们走他们就会走吗?又不是我叫他们来的,大家是自愿来讨公道的,地是我们的,他们凭什么想占就占?”村长扯着脖子在喊。周围的村民也在随声附和,“对呀,别以为是当官的就可以欺负我们,我们都是穷人,不怕你。”  一夫站到一处更高的地方,高声对着村民们说:“我是海生药业的总经理周一夫,大家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商量,根本没必要这样兴师动众,我们公司为了建药厂才在这里征地,那是因为我们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好,将来我们公司能和周围的人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再者说来,我们征地已经给你们了一大笔补偿费,据说村民每个人手里分到的不多,但是我们公司确实出了很多钱,钱到了谁手里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们的账是有据可查的。大家不要因为自己拿到的少了就来找我们,我们也是有苦难言,你们该去问问钱到底被谁私吞了,反正不是我周某人。我们在这里建药厂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们厂里需要工人可以从你们这里招,你们还可以在药厂边上开小店卖东西,铺面由我们建,也不收你们租金,你们开店我们方便,我们方便你们赚钱,这样多好,大家搞得那么紧张有什么好哪?我们要是在这里实在搞不下去了,搬到别的地方去了,你们哪里还能有征地费?还到哪里去赚钱?不要老想着一下把钱全都挣到手,那样会把我们吓跑的,以后别人也不敢来了,钱要慢慢赚,水要细细流,我们在这里,钱就跑不掉,该你们赚的一分都不会跑。我知道大家生活很困难,但是我告诉大家,我们公司为了大家的未来着想,决定每年送村里的好孩子去上学,学费我们出,考上大学的我们包他所有的费用,这就等于大家白白赚到钱了,将来孩子上完大学出来家里的祖宗牌位都有光呀,你们就等着孩子给你们过好日子吧,这样的好事你们到哪里能找呀?而且以后我们有求于大家的事情还多得是,我们不会白白让大家辛苦的。”   。 想看书来

驾羽随风 (十一)(3)
这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指着一夫喊,“你能保证你说的都能兑现吗?”  一夫拍着胸口,“能,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们一定兑现,我周某人向来说话算话。”  村长这时候突然发话了,“你个大陆仔说话有什么可以让人相信的?我们要把钱拿到手里才是真的,钱,我们就要钱,别的都是假的,孩子上学有什么用?没有关系不是照样没有工作?还不是要回来吃父母的?还不是一样要穷?”  刚刚安静下来的村民一下子又躁动起来,“对,我们要钱。”  一夫恨不得上去抓住那个村长的嘴巴把它撕个稀烂,但是他站在那里,他已经不再是几个月前的一夫,他已经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一把把身边的符天、符各两兄弟推到前面,“你们认识他们两个吧?他们可是从你们村里出来的,现在就在我们公司上班,你们问问他们是怎么想的。”  符天把手一举,“我是符天,你们大家不要傻了,现在要钱有什么用?要到了还不是多数都被那个王八蛋拿走了?更何况现在也不可能要到钱。我符天也是村里人,要到钱我也会有好处,可是我不想要,因为我现在要到一百,就等于给那个老王八蛋要到五百。吃亏的事我不干。”符天说着把手一指那个村长,“他家里住着什么房子?他的孩子都读大学去了,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不读大学?将来他的孩子读完书出来,我们的孩子不读书,没文化,他的孩子还是要欺负我们的孩子,所以我就要我的儿子好好读书,将来读书出来,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当初我们兄弟两个读了点书,后来在厂里上班,厂里倒闭了,我们给人家当搬运工,很辛苦,一个月下来还挣不到多少钱,一家大小靠我们吃饭。现在我们在药厂上班,因为我们读过书,所以可以当技术工,每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挣到一千多,你们要是到厂里来,如果没读过书只能挣两三百,所以我比他们有钱。有钱了,我可以帮我儿子找关系找个好工作挣更多的钱,甚至可以去当官,你们没读过书就不行。所以公司让大家的孩子去上学是为家家户户好,现在给你们钱吃光花光赌光了,将来还是穷,大家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一夫看着符天,这个粗壮的男人虽然说的满是不合政策的话,可却朴素明确很有说服力,也简单实在得不能再实在。  刚才问话的那位年长的村民这时候又站出来,用海南话冲着村民们喊了几句,慢慢的,村民们开始散去。  一夫问符天,那老人刚才在说什么?  符天得意地嘿嘿一笑,“这位是我们村的族长,他在夸我,然后叫大家回家去做饭,不要再不让咱们干活了。”  一夫急忙走过去,伸出手想和那位族长握握手表示感谢,族长并没有太理会一夫,只是冲一夫点点头,招招手,然后转身拉着符天讲起了海南话。符天转过身对一夫说,“经理,我们族长叫我回去吃饭,我们先走了。”一夫点点头。这时又有一大群人围住了符天兄弟,说说笑笑的往村里走去。  符天象个英雄。  村民们如同自己在这场较量中获得了全胜。村民胜利了,海生药业也胜利了,失败的是那个村长,他这次傻傻地呆在那里,身边只有几个打手模样的人,显得很落魄。  一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周围的同事都过来向一夫表示庆贺。  这时候张汉安走过来,一手抓着一夫的手,另一只手拍着一夫的肩膀,“年轻人有作为,将来一定能成大气候。”  一夫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不过你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是很吓人哟,将来可没有人敢把自己女儿嫁给你。”张汉安笑着打趣。  “我可不会要你把你的女儿嫁给我,他们可都不漂亮。”一夫也笑了。  “你敢说我的女儿不漂亮?小心我拿根棍子来找你,”张汉安说得一本正经,“不过当然啦,我女儿没有程小姐漂亮,你当然不会看得上啦。”  一夫最怕公司里的人谈及他和程跃然的关系,每到这时候他都哑口无言。幸亏杨爱辉这时候过来解围,“张老伯呀,你那么喜欢周总就把女儿嫁给他吧。”  张汉安摇着头,“哎呀,现在孩子的事我们是不能管的,她们要嫁给谁我都不知道,反正将来有外孙就行了。”  大家都笑了。  “周总,你怎么知道程姐的父亲会帮忙?”杨爱辉问一夫。  一夫一脸的苦笑,“我哪知道啊?这不就是咋呼吗?我就知道程跃然的父亲是名高级将领,可好象听说是个特有原则的老头,家里买了台冰箱要试,还一定要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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