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越多不是对你越好吗?” 一夫淡淡一笑。 “好了,老板,给我打个折扣吧。”女人说得很自然,似乎打折已成定局,也是理所当然的。 “您确实已经想好了?”一夫微笑着问女人。 “怎么?这你也要问我?”女人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一夫。 “哦,您要的是四套对吗?都配上中码的裤子对吧?非常高兴您能这样慷慨地选购我们的产品,不过,四套是有点多,我们很少有一次选购四套的顾客。” “那你今天算是遇到了,很吃惊是吗?” “有点。” 女人笑了笑,“你应该觉得这是对你推销成功的一种肯定,说明你很会推销。” “您过奖了。”一夫一边应答着一边迅速和杨爱辉把那四套内衣叠好,装入一个手提袋。“您拿好,这是您要的四套内衣。” 女人看也没看,“多少钱?” “一共是一千零六十。我们这里平时不设任何折扣,为的是让所有的客人都感到公平,我们这里为每个客人提供平等的服务,所以在价格上也是平等的。不过您确实是我遇到的比较特殊的顾客,所以我还是决定为您打个八五折,这是我能为您做的。” 女人瞥了一眼一夫,没再说什么,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一套穿在发光模特身上的睡衣上。 那是一套意大利原产的吊带睡裙,透明的红色纱状弹力面料,胸部是异常明快细腻的透明蕾丝,下身是一件蕾丝的丁子裤,整套睡衣显得性感、灵秀、迷人。 一夫的目光也落在那套睡衣上。 “这套睡衣非常漂亮,很性感。”一夫象是在自言自语,但又分明是说给那个女人听的。 女人的眼睛没离开那套睡衣,“是很漂亮。” “我有的时候都会羡慕女人,看看这些衣服实在是太漂亮了,男人们就无福享用,所有男人只能带着欣赏的目光来欣赏。我想要是我的妻子穿上这样的睡衣我会感到晕眩,我肯定会搂住她不放,吻她一千次。”一夫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好奇,这一切没逃过一夫和杨爱辉的眼睛,杨爱辉走到货柜前取出一件没有打开包装的相同的睡衣来,“要不要试一下?”她问那女人。 女人接过那套睡衣,“我穿这件真的会好看吗?” 一夫在一边笑了,“当然,您穿是会非常漂亮的,以我一个男人的眼光看,您一定会非常迷人,真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好吧,也给我包起来。” 女人留下张名片之后带上买好的内衣走了。一夫看看那张名片,名片上写着:海南恒运公司总经理刘明艳。一夫听说过这家公司,这是一家在海南光学照明市场很有影响的公司,没想到这个女人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杨爱辉看看一夫,“你是怎么确定她会买这套睡衣的?” 一夫笑了笑,“你没注意她的眼神吗?我从始至终都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每一个眼神,她的每一句话,我在尽可能地了解和靠近她的心理,这是一个销售人员必须做的事。我想我了解了她的心态,所以我可以做出判断,也可以为她选择最适合她的内衣,难道你不觉得我选择的都非常符合她的气质和身体吗?”  
驾羽随风 (三十九)(3)
杨爱辉点点头,“那么你觉得她是什么心态?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夫的笑容还是浅浅的,“她吗?一个很独特的女人,美丽而风韵犹存,但是她害怕失去一切……”他说到这里没再往下说,一切嘎然而止。 杨爱辉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但是她的脸上还带着刚刚的兴奋的红晕。 “你和程姐真的就这么完了?”杨爱辉问的声音很轻。 一夫看着货架上的货品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点头,嘴里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多不容易啊,说分手就分手了,我真的想不明白,其实我觉得你们还是非常相爱的,可为什么就一定要分手哪?想想看,你们当初可是连结婚照都拍了,程姐更是连婚纱都做好了,你就不觉得可惜吗?”杨爱辉的问话句句刺到了一夫的心,一夫觉得心里很难受,是一种针刺的感觉。一夫的眼里充满了忧郁。 “陆陆死了,你知道吗?”一夫象是在自言自语,“就是因为她没照顾好,她为了自己的事业丧失了自己最爱的狗,她连自己这么喜欢的狗都会不顾,你说我能不心疼吗?要知道,陆陆不仅仅是她喜欢的,而且也是我的,是我的伙伴,当初是这个家伙陪着我过的那段最难的日子,现在就这么死了……” “是狗重要还是人重要?”杨爱辉死死地盯着一夫的脸。 “你觉得这能回答吗?”一夫淡淡地反问。问完他走出专卖店的门,头也不回的走入人丛中去。 一切已经过去,似乎已经没什么可以再让一夫回过头来,他只是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杨爱辉的话真的触到了他心里的痛处,他想好好地一个人走走,他越发地觉得自己窝囊。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把握住生活,甚至连自己无比心爱的一条狗都无法照顾好,那是曾经改变他生活的和他相依为命过的伙伴。 陆陆生病的时候,程跃然正在北京忙着她的事情。 就在她和一夫为拆借划款的事吵架的那天晚上,她和一夫谈了很长时间,两个人觉得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的好。一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了自己原来住的地方。程跃然继续着她自己的工作,而且更加努力。 陆陆病了,程跃然在深圳的保姆由于没有经验没有发现,直到发现陆陆没精打采不愿吃东西的时候才感觉不对了,急急忙忙给程跃然打电话。 程跃然正在开着会,一听说陆陆病了,一下就急了,“它是怎么了?快点带它去看看呀。” 保姆急得更厉害,“程小姐呀,你就回来一趟吧,陆陆真的不行了,我又不懂怎么给它治病,我连它生的什么病都不知道,给狗看病的地方在哪我也不知道,这可怎么办呀?” “可我现在回不去呀,我现在还在开会,你等我开完会我再给你打电话,我一会再给你查一下给狗看病的地方,我会告诉你,你自己带着陆陆去一趟。”程跃然急匆匆地说。 等会开完了,已是三个小时以后,程跃然还在不停地和会议室里的几个人争论着,她已经完全忘记了陆陆生病的事,所有工作上的复杂问题已经在她脑子堆积得满满的。天渐渐黑下来,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刚刚接通,手机里就传出了一夫近似疯狂的叫喊声,“程跃然!你在干什么?陆陆快要死了!” 此时程跃然才从工作中惊醒过来,天哪,陆陆! 她急忙给保姆打电话,保姆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程小姐,陆陆不行了,现在身子已经有点硬了,喘气都不行了……”紧接着是保姆呜呜的哭泣声。程跃然的脑子一下子白茫茫一片。 一夫在人群里默默地走着,他这些天来最怕的就是被人触及到他心里的那块伤。所有的人在他眼前晃过,象是一团团雾影,他的脑子里突然现出宝怡那张始终朝他微笑的脸。宝怡,也许真的只有宝怡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女人,才是一个永远会对他微笑的女人,一个永远愿意无条件接纳他的女人,一个值得他去爱一生的女人。他的脚步很自然的向宝怡的家走去。 天已经晚了,路灯开始照耀着地面,把一切都照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清清亮亮的是一切的自身,另一个黑黑暗暗的是一切的影子。 一夫站在宝怡的房门前,他按了一下门铃,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按了一下,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了宝怡的询问声,“谁?” 一夫站在那里没有回答,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等宝怡尽快出来,他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可以应答的,他想在见到宝怡的那一霎那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再也不松手…… 宝怡没有出来开门。一夫又按了一下门铃。里面又传出宝怡的询问声,“是谁?” 似乎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一夫听见房间里卧室门被打开了,接着是卧室门被急急关上的声音,而后终于有了走动声。 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宝怡出现在门缝里,她穿着简单的睡衣,头发有点乱。看到一夫,宝怡的脸上先是惊讶,而后渐渐地平静,没有笑容,“我现在有事,我男朋友在。”紧接着门被关上了,一夫甚至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一夫看见门里有一双男人的皮鞋,那双皮鞋似曾相识,但是一夫却想不起来。他站在宝怡的门前,脑子里空白一片,许久才转过身来走下楼梯。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驾羽随风 (三十九)(4)
一辆非常熟悉的车停在宝怡的楼下,这是郭思怀开的那辆海生药业的海马626。一夫一下明白了,原来宝怡就是郭思怀曾和他说过的那个女人。他的脑子又一次空白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变得彻底无力了。 什么东西都会有保质期,如果你不注意保存,如果你一再忽视,寿命再长的东西都会很快变质,不论这东西是真实还是虚假。 一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海边的,他每到心烦意乱的时候都会到海边来,看看海,他会觉得开阔许多,这也是他喜欢海南的一个原因。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海风吹着他的头,他开始清醒。男人,他是个男人,他现在应该做什么,他已经非常清楚,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驾羽随风 (尾)(1)
一夫躺在海边的一张摇摇晃晃的吊床上,吊床拴在两棵椰子树中间,椰子树巨大的树冠遮挡着下午时分的太阳,在沙地上留下一片婆娑的影子,那影子下是一片阴凉,与周围暴露在阳光下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工作,一夫还从没有这么自在过,今天是杨爱辉死拉硬拽把他拉来海边的。酷热的天气里,一夫的身上直往外冒油,他哪都不想去,可杨爱辉根本不让他闲着,他刚坐下就来给他捣乱,搞得他身上更是一层层地出着粘粘的泥。 还是海边好,这里有着薰人欲睡的海风,有着明亮的蓝天,有着清澈的海,远处海面上是点点帆板的身影,还有航船静静地驶离港湾。一切自然和谐到了极点,面对着这样的景致,一夫想睡觉,他觉得安静,觉得放松,觉得一切都很美好。他把手枕在脖子后面,带上那付很久不用的墨镜,悠然自得的躺在吊床上轻轻摇动。大海的声音此刻成了最好的音乐。 一夫的生意在一天天的好起来,他现在已经把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女人的内衣上,每天除了关心一下销售情况之外就是到处查找关于内衣的任何一点资料。体育用品市场已经在被他逐渐的放弃,来福灵正在迅速的填补着他遗留出来的空间,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些泄怠,但是他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要集中精力在他的内衣生意上。这门生意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快乐,也给他带来不少烦恼,首先是自己的父母总是觉得他做这种产品的代理有点太过于伤风雅,父母都是很传统的人,认为一个大男人对女人的内衣如此感兴趣,甚至到了比女人更了解的地步实在是有点让人瞧不顺眼。 陆妍很少过问内衣的事,她完全信任一夫,她每月只是问一下大致的销售情况,别的就一概不再询问。所好的是一夫身边还有杨爱辉可以给他帮帮忙,毕竟完全由一个男人来做这种生意实在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