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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的客户圆方地产设在他们滨江路一座自己的物业里,车子转过江湾大酒店,很快就停了下来。
小花打了电话,一出电梯,他们的市场总监付光达就迎了出来。他把我们让到会客室,自己去总经办。稍顷,他回来一脸歉意地跟我们说吕总的飞机晚点了,十分抱歉要我等等。
然后他坐下来拿出一个文件夹,跟小花说:“吕总对你们改过的广告片脚本和软文还是觉得不太满意。”
小花皱着眉头说:“这次惨了,算是号不着脉搏了。都改了四稿了,老实说,我自己也觉得不是很到位。”
付光达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吕总在电话里提到你们上次给荷塘月色做的楚留香那个创意她很满意而且市场反响很好,是不是可以考虑风格的延续?”
小花出神地想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去你们设计部,我想把第二稿那个创意部分修改一下,不知道能不能靠近你们吕总的要求。”
俩人一路向外走,小花回头跟我示意要我稍坐,付光达叫人又给我续了杯咖啡,也跟着匆匆离去。
我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个会客室。做地产的人风格鲜明,这个屋子弄得像单身公寓的样板房,舒适温馨。我走到茶几另一端翻看他们阅览架上的杂志,随意捡了两本后坐回沙发处,却看见他们刚才讨论用的那个文件夹丢在茶几的一角。
我顺手拿起来翻看,文件夹的封面写着“紫禁华庭”并印着一个大气的logo。我饶有兴致地打开,看着里面对此楼盘的定位和户型设计等等。看着看着,我突然心血来潮,一时手痒,反正左右无事,于是拿出笔来在一张纸划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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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楼西来,天外飞仙。”
地产界几乎所有的知名人士最近都收到了我的这样一份请柬。我告诉他们,地产行业两大巨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会在这个月的阴历十五月圆之夜,坐而论道,探讨地产行业下一步的发展动态及趋势,地点就在我的新楼盘—…紫禁华庭。确切地说,是在紫禁华庭的顶楼天台。很多人打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会选择在天台而不是我那个豪华的会所,我从鼻子里哼出了声:“你们也太老土了吧,《无间道》大热之后,凡是重量级人物的会见,都会安排在天台,要不怎么凸现张力?”他们无语,我想一定是汗颜。
至于一楼西来,那是因为我的名字叫做萧东楼,要凸现东,自然要强调它从西而至。我几乎是鄙夷地面对这些土老冒儿的提问,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策划为王”的地产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媒体方面我请了“九天传媒集团”的陆小凤,这位四条眉毛的家伙旗下掌控了京城最有实力的电视媒体“凤凰”和平媒“新大陆”,整个研讨会将在当晚通过###全国直播;建筑设计方面我请了泰斗级人物花满楼。利用他们在业界的影响,这次名为“决战紫禁之巅”的研讨会一夜之间轰动京城,所有的业内人士都在翘首以盼。
月圆之夜很快到了。天台之上,一身黑色西装的西门吹雪和一身白色绸缎唐装的叶孤城隔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对峙而坐。朗朗的明月挂在夜空,成了最好的背景画面。
西门吹雪洋洋洒洒阐述了关于园林设计对楼盘的影响,并举例他旗下的“万梅山庄”这一最新楼盘作为案例,以万树梅花作为整个成熟小区的卖点,最后的收语他说:“都市人是寂寞的,寂寞的人愿意坐在自家的空中花园,端着82年的Lafite;去一朵一朵的数梅花。”
叶孤城微笑不语,打开笔记本电脑,向与会的人士展示了他的经典力作“白云城”,在他的所有诉求里体现了都市人对天空和自然的向往,结语词他是这样说的:“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推开落地的飘窗,探手可及的片片白云,值得我们啜一口爱尔兰咖啡,听一曲《天空之城》。”
两人的精彩论述博得喝彩无数。
在我的安排下,此时所有的灯光悄悄的熄灭了。大家闻到了小区里的阵阵桂花香气,感受到了离我们如此之近的夜空和仿佛触手可及的星月,还听到了悠扬的《天空之城》。
会议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得到了会所的PUB消费券,可以免费换取红酒和咖啡。
三天之后,我的大型楼盘“紫禁华庭”正式推出,在一个月内,销售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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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自己看了看,不禁哑然失笑,昨夜一宿没能安睡,此时突然一阵倦意袭来,竟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看到的是小花阴沉的脸,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萧东楼,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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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不由得感到莫名其妙。
小花用右手的食指敲着桌上的那叠稿纸,上面是我划拉的那段文字:“这是你写的?”
我觉得脑子里有些缺氧,大概是没睡醒的缘故:“是啊,怎么了?”
小花冷笑一声:“哼!怎么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哈哈大笑着捶了我一拳:“老大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会吧,就这个?”
小花板着脸说:“当然不是这个。你这么不专业,肯定写不出现成的东西,但是,这个已经给了我很大启发,我摸到脉了!我敢保证,我接下来的提案一定能过!”
我自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启发了他什么,不过既然他说有用,那总归是件好事。
小花解释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实现起来有许多难点,不过这主要是你不了解拍广告片的诉求点和技术手段的设置。有很多东西是不能通过镜头短短的几十秒传达出来的,而且你的那个小故事过于天马行空和散了些。不过,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等拍出来,一定请你欣赏,哈哈!”
我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就笑着说:“那我要创意费用!”
小花在屋子里踱了两步,兴奋不已:“晚上我请你吃饭!不!直落!”
有人请客自然是件愉快的事情,我就假装矜持了两下,然后很勉为其难地赏脸答应了。
小花不再理我,开始在会客室的白板上涂涂画画着,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
此时,付光达和一个身着正装的年轻人一起走了进来,经付光达介绍,我与此人握手寒暄,原来是吕总的特别助理韩山。
韩山一脸歉意地向我致歉:“吕总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接到集团急电赶回去开会,他一再叮嘱我向您解释,并说此次会晤改期进行,到时候吕总会亲自登门拜访萧总。”
我自然表示没有关系,并要韩山代我向吕总问好。
我这厢还未说完,小花就眉飞色舞地跟付光达说,“老付,提案我明天下午给你送过来,保证你们满意!”
付光达满脸疑惑:“刚才你说修改的那个第二个方案不行啊……”
小花笑眯眯地打断他,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不是那个,全新方案!给我一天时间,明天下午,一定!”
付光达将信将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大概是老客户了,对这位司空大师的能力和行事风格还算了解,也就无奈地笑着应承,不过还是嘱咐说:“一定不能掉链子啊。这个推广计划,吕总十分重视!”
小花笑着挥了挥手,表示没问题,俯身将我放在茶几上的两页纸拿起来,仔细地折好放进电脑包,拉着我就告辞出门。。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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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我和小花驱车来到华侨新村,到小花强力推荐的peace road酒吧。peace road酒吧位于新村内的和平路2号,很早就听说过peace road,和平路这个名字总令人想到上海,大概是和平饭店的原因。
沿着和平路一直过去,远远就看到那红彤彤一片的灯笼,还有门口上方的两条红色的灯龙。十分洋化的楼体和建筑风格,配上十足中国风的灯饰,令我不由想起了电影上的洋租界里面的风格。小花看我看得出神,拍我肩膀道:“你觉得这些红灯笼上要是再用毛笔写上‘萧’字或是‘司空’,会不会更爽?”
我愣了一下,随即两人哈哈大笑。
peace road有两层,估计原来是某位华侨的小洋楼别墅,面积不算很大,二楼的屋顶悬着红蓝的幔布,有点像法国国旗。
有几个自由歌手轮流坐在吧台的高凳上献唱,多数都属于浅吟低唱型,不算喧闹,还算舒服。
二楼还有个不大的阳台,只能放3张桌子,厚厚的玻璃门隔开了室内的歌声和喧嚣,如果不想聊天后的第二天声嘶力竭,大可以坐在外面呼吸雨后新鲜的空气,两边还各有一个书架,但可惜的是上面空空如也,只摆了些city talk之类的东西,要是有小说和外国的时尚杂志该有多好。顶上还有天棚,也不用担心下雨。
旁边还有个小花园,夏天坐在大树下乘凉的感觉一定很不错,说不定还可以听到蝉的鸣叫。
听说这里还有户外band和table dance,不过没有看到,也许要等到周末。
小花跟我说这里晚点的时候会有一个外院的女孩子来驻唱,极有特色,说一定符合我的口味。
我们落座后,小花跟相熟的酒保打招呼,要了一瓶Jack Daniel,兑了冰块和可乐来饮。
几杯酒下肚后,我压抑着的心情开始浮出水面,情绪一点一点低落起来。
小花察觉了我的状况,询问我马胖子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我喝了一杯酒,恍惚道:“还能怎么样?董事长找我谈话了,似乎说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有说。”
小花静静地听着我说,并不插话。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花,你看过《风云》吗?”
小花有些奇怪地看着我:“看过啊,漫画还是电影?”
我摇摇头,“大概是电影或者电视剧。董事长说里面有两句话,很有意思。但是我却真的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花低头思忖了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我猜,应该是一开头那两句话。”
我看问对人了,不免高兴起来,“有戏!你说说看!”
小花从兜里摸出一支笔,拿过桌上一个杯垫,翻过背面,在上面写了两句话然后递给我。我接过来,就着昏暗的灯光念了出来: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我反复念了几遍这两句话,心里瞬间转过了几个念头。
小花笑道:“东楼你怎么理解这句话?”
酒吧里人渐渐多起来,有些嘈杂。我抬起头,看着小花似笑非笑的表情,反问他道:“你觉得呢?”
小花说:“他似乎在暗示你什么,但是又不肯明说。这种情况下,他不该直接告诉你他的态度么?”
我笑了笑:“他倒是问了我对马胖子的看法,我也没有直接回答他。背后说人总是不太好。”
小花说:“看来他对马胖子也已经有些看法了。”
我点点头:“作为领导,他自然不会跟我明说什么。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