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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史翠珊推出了另一张精选歌曲唱片《芭芭拉?史翠珊精选辑及其他》。这张专辑中只增加了几首新歌,因此连史翠珊的铁杆儿歌迷都开始暗地里抱怨,说史翠珊录制一些新歌并不会要她的命(当时,史翠珊发行的专辑中包含有“人们”的不少于九个)。1991年,《浪潮王子》原生唱片的发行也未能阻止人们的抱怨。在这张专辑中,詹姆斯?牛顿?霍华德创作了一首十分忧郁的歌曲,与影片中备受困扰的人物极为吻合。这张唱片还收录了两首电影中没有出现的歌曲(毕竟,谁会相信一位唱歌的精神病医生呢?!)。其中第一首歌是影片的主题歌“属于你的地方”,伯格曼夫妇为这首歌谱写了新词;另一首歌是优美动人的经典名曲“说不定”(库兹和路易斯创作)。史翠珊沉浸在强尼?曼德尔精美的管弦乐曲中,将歌词中所有的浪漫情怀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我们直到最后一分钟才会说晚安……说不定这可能只是一场梦。”在录制这张唱片之前,史翠珊已经两年没有演唱了,既没有在录音室中录制任何专辑,也没有开演唱会,因此这张专辑显得更加不同寻常。两年的沉默一下子被一张优美动听的唱片所打破,这确实令人惊诧,尤其是当史翠珊的听众感觉到失望的时候。同样有趣的是,《浪潮王子》上映的同时,贝蒂?米勒制作并主演了她自己酝酿已久的影片《龙凤双星》。在这部有怀旧之情的音乐剧中,米勒也演唱“说不定”这首歌。把两个版本的“说不定”加以比较,我们能听出才华横溢的歌手米勒和了不起的戏剧歌唱家史翠珊的区别所在。听众可以设想一下两位女歌手在听到对方演唱这首歌时的反应。
1991年,史翠珊还推出了另一张四碟专辑唱片《仅仅是为了这张唱片》。虽然其中一些歌曲有经典名曲的感觉,但是一半以上的歌曲从未发行过:前两张碟中收录了史翠珊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歌曲,第三张和第四张分别收录了她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的作品。这张专辑的魅力不仅仅在于它展现了史翠珊的事业和歌曲的发展过程,还在于它展示了史翠珊的音色变化。
《仅仅是为了这张唱片》中的第一首歌是十三岁的芭芭拉在1955年录制的“你永远不知道”(在这张专辑的结尾,成熟的史翠珊再次演唱了这首歌)。我们从这首歌可以看出史翠珊在十几岁时就已经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天赋了。用以加强感情的颤音,清晰而完美的发音,在充满激情的紧要关头那近乎疯狂的高音——这充分说明了为什么从一开始各式各样的局外人和各年龄段的浪漫主义者就对史翠珊的歌声产生强烈的共鸣。“我想要——我需要——为什么我不能——你们无法阻止我——我能拥有”……回顾史翠珊的演唱生涯,她总是能通过歌声把这些最原始的、最基本的情感表达得妙不可言。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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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翠珊六十年代的专辑使人们不由得想起如今这个高贵、孤僻、傲慢的史翠珊与当年那个古怪、莽撞、演唱“谁怕大坏狼?”的歌手相距甚远。当年十九岁的史翠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喜欢说“我就这么特别,我就这样。”在纽扣领衬衣流行的六十年代初期,说这番话的不是一位骄傲的娱乐圈明星,而是富有反抗精神的史翠珊。除了特殊的歌曲以外,六十年代的这两张唱片确实代表了她最著名和最受欢迎的精选歌曲。史翠珊与朱迪?加兰具有历史意义的对唱被完整地录制下来,纽约修士俱乐部的七位著名的作曲家——罗杰斯、斯坦恩、科尔曼、罗马、赫尔曼、阿伦和雷恩——都为该专辑创作了歌曲。这两张唱片中还收录了一些十分精彩的现场演出歌曲,如“当你要离开时”和“早晨瞬间”(由彼得?迈兹编曲和指挥)。史翠珊演唱得如此美妙,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确,歌词创作得十分精妙,讲述了一个动听的故事,但真正让人倾倒的还是史翠珊那天籁般的歌喉。人们禁不住要问:她怎么竟能把歌曲唱得那么激情澎湃?
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的唱片如宝库一般收藏了史翠珊从未发行过的唱片。首先,柯尔?波特创作的“你名列前茅”出现在影片《爱的大追踪》的片头和片尾,史翠珊的演唱激情四射,自由奔放(阿提?巴特勒的配乐也很精彩)。她与男主角莱恩?奥尼尔的对唱充满了调侃,这样的演唱风格从八十年代起就已经消失了。
奥尼尔(演唱):“你的鼻子……”
史翠珊:“看着它。”
奥尼尔:“我指的是伟大的杜兰特的鼻子。”
史翠珊:“那更好了!”
有趣的是,这首歌也强调了史翠珊魅力的另一面:她那连珠炮似的布鲁克林口音(尤其是在她早期的影视作品中)与她演唱时热情浑厚的音色不仅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而且充满了张力。
《昨天和明天之间》是一张没有发行的主题专辑,这张专辑以一个女人的人生轨迹为脉络,其中有两首歌曲格外引人注目。其中之一是勒格朗和伯格曼夫妇创作的“你能告诉我时间吗”。这首歌曲以史翠珊舒缓流畅的拖音结束,在最后几句提出了一个温和含蓄的问题:
也许在四月的一场大雨中,
一朵花蕾得到可以绽放的启示。
你又能得到什么启示呢?
你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
这张专辑中还有“往日情怀”的另一个版本(史翠珊诙谐地称为“往日情怀不再”),一首说服制片公司同意拍摄《杨朵》的试音歌曲(的确是“你所做的一切仍是试音”),还有百老汇的抒情歌曲“全身温暖”——这一切展示了史翠珊声音和演唱风格的演变。岁月荏苒,三十多年过去了,有些高音史翠珊可能已经唱不上去了,她以前那可以恣意发挥的歌喉肯定已经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她成熟的生活态度和对歌词更加深刻的理解(如桑德海姆的歌曲)。在这张专辑的四张碟中,贯穿始终的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常数,那就是史翠珊能够打动观众的歌声。像弗兰克?辛纳屈一样,她的歌声使她在演唱自己的生活和感情时,以一种神秘的方式与观众的生活和感情联系在一起。
1993年,史翠珊《百老汇专辑》的后续之作——《重返百老汇》专辑(这张唱片让歌迷等待了八年之久)一经推出,便位居首位,在连续四十年名列前茅后再次排行第一;这是一张出色的专辑,不过和更经久不衰的《百老汇专辑》比起来,还是有点相形见绌。
《重返百老汇》的第一首歌曲是甜美的“醉人之夜”,在歌曲即将结束时,史翠珊没有像以往那样用洪亮的歌声表达出含蓄的希望,而是用平静而渐缓的托腔唱出最后一句:“不能让他离开”。毫不奇怪,这张专辑中最精彩的歌曲几乎都是桑德海姆的作品:“每个人都说不要”表达了对权威的蔑视和挑衅;睿智而感人的“孩子们会倾听”充分地探讨了主题的双重含义;史翠珊与她年少时的偶像约翰尼?马西斯合唱的“我有一个爱人,我们心手相连”抒发了对浪漫爱情的渴望;由安德鲁?劳埃德?韦伯创作的“只看一眼”和“仿佛我们从未说再见”选自百老汇音乐剧《日落大道》,这两首歌曲都充满了纯粹的戏剧性:过于夸张的表演使人不由得想起《日落大道》中风光不再的电影明星诺玛?戴斯蒙德。专辑中最为精彩的最后一首是选自《红男绿女》的“我从未恋爱过”,史翠珊的演唱优美动人、充满向往。
唱片(15)
不过,《重返百老汇》专辑中存在着几处失误,其中一个主要的失误存在于史翠珊与迈克尔?克劳福德合唱的“音乐之夜”,这首歌选自音乐剧《歌剧魅影》,但是从女性的角度来演唱,不容易给人以特别深刻的印象。另外,在选自《红男绿女》的“做女人很幸运”中,电吉他的伴奏显得凌乱而吵闹。在格什温的“我爱的男人”里,史翠珊出现了在演唱百老汇歌曲中少有的失策:她开始的演唱与歌曲内容非常吻合,温柔而舒缓,但是在演唱中间,史翠珊在即兴演唱中的傲气使她未能把握好纯净和优雅的旋律,从而削弱了歌词的感染力。不过,在她歌唱生涯的这个阶段,似乎没有人敢告诉她,如果在演唱方面更纯朴一些,效果可能会更好。
这张专辑的最后,是一首充满力量的“继续前进”,选自桑德海姆的《星期日与乔治同游公园》。史翠珊把这首歌作为对人际关系的一种思考,而且这首歌也是对她不同凡响的演唱生涯的一个隐喻:
我做出了选择,我的世界动摇了——那又如何?
我的选择或许有错,
我所选择的不仅仅是
继续前进。
这是一流的歌曲,史翠珊的演唱也十分动人。不过,《重返百老汇》和与它紧密相连的《百老汇专辑》的最大区别在于:《百老汇专辑》获得了格莱美大奖,而《重返百老汇》只获得了格莱美奖的提名。
遗憾的是,史翠珊的下一张专辑——她亲自导演的《双面镜》的原声唱片——又是一张空洞而毫无意义的产品,其中收录了马文?汉姆利胥为《双面镜》创作的乐曲和两首史翠珊的歌曲。第一首是“我的整个生活”,由史翠珊、汉姆利胥和兰格创作并由史翠珊和布莱恩?亚当斯演唱,这首歌没有出现在影片中,它的主题与片尾曲的“我终于找到了他”相同。“我终于找到了他”是一首旋律优美的歌曲,但是给人的印象不深,整个歌曲的内涵都呈现在歌曲的标题上。这首歌之所以值得注意,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这首歌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歌曲奖提名,这是史翠珊第二次以作曲的身份获奥斯卡奖提名(最后输给了安德鲁?劳埃德?韦伯和蒂姆?莱斯的“你肯定爱我”,这首歌曲选自影片《艾薇塔》,该片又名《贝隆夫人》,据说史翠珊多年以前曾拒绝出演该影片,声称“我不会扮演一个法西斯分子”);其次,这首歌曲是迄今为止史翠珊最后的十首热门单曲之一。
1997年,史翠珊推出了宗教风格的、富有灵感的专辑《更高境界》,这张唱片将史翠珊的唱片事业引入一个新阶段:她开始演唱一些公众希望听到的歌曲,可惜的是,由于专辑中的歌曲过于平庸,从而削弱了唱片的影响力。史翠珊推出这张唱片是为了纪念克林顿总统的母亲——弗吉尼亚?克林顿?凯利,她也是史翠珊制作这张唱片的灵感来源。史翠珊在她的葬礼上听到了“在神圣的土地上”这首歌,于是产生了制作这张唱片的想法。“在神圣的土地上”这首充满灵性的歌曲无疑是《更高境界》中最出色的歌曲。在福音合唱团的配合下,史翠珊的演唱强劲有力,一段接一段的合唱将歌曲引向激情澎湃的高潮——“我们都在神圣的土地上”。在雄浑的交响乐中,史翠珊用她最具标志性的高音唱出了她的所有承诺和信念,这正是这张唱片的亮点所在。这首歌之后的几首歌曲也都是满怀激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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