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留笑了;又是平时那个温柔优雅的大小姐;这让她有些怀疑刚才所看到的是不是幻觉。她不由仔细的看着她的眼睛;赤红璀璨;看似清澈却深不见底;看似微笑却没有温暖。
不;有;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在对方看着那孩子时;她清楚的看到那双眼瞳里;闪着深深的恋慕。
'那么单纯的孩子放在身边会很危险哦。'
发现到千绘在注视自己;静留于是加深了唇边的笑容;坦然的接受着她的注视;然而却因为她的话微微一怔。第一次;她猜测不到千绘的意思。
'过于闪耀的光芒会灼伤身边的人哦!'
静留隐约的明白了千绘所指;当下微微一笑;就算是那样;她也决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放弃她;不;就算她放弃自己的所有也不会放弃夏树。
'那里情况怎么样?'
静留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千绘也知趣的没有再说。而是拿出一叠图片扔到她面前。
'我们收到你的电话赶过去时;那条船已被有着海盗之王黑曜之君炸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谁?!'
突然感觉有人在靠近。千绘马上转头暴喊;静留突然想起什么;惊得马上站起来往外走;千绘比她先一步拨出枪冲了出去。打开门时;门外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夏树!'
跟在她身后的静留突然惊叫起来;就在那时;千绘突感身后一阵凌厉的急风;慌忙闪开时;枪被踢飞;下一刻;一把冷冰冰的尖刀已抵在她脖子上!
冷汗从千绘额头滴了下来;她一向引以为傲的擒拿搏斗;在这个人面前竟然不堪一击;对方快得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到底是谁?'
对方转了过来;纤细的身体;湛蓝的长发;清澈的眼睛;一张精美却还带着幼稚的脸;是静留带回的那个孩子。她记得静留称她为;夏树。 夏树挟着千绘;眼神冷例的看着静留;用流利的日语命令。
'给我准备一条飞艇;快!'
静留闻言讶然;夏树的日语不但说得很流利;而且绝对标准!那么说;她刚才一定是听到千绘说的话;想到这里;明白她意图的静留有些着急了。
'夏树;冷静点;事情不是那样。'
'闭嘴;马上给我准备飞艇!'
夏树语气里透着着急与不安;她内心一直无法接受山田出卖她的事实;直到听到千绘最后说的那句话;她才恍然大悟;山田不是在出卖她;而是怕连累到她; 她应该想到的;为什么当时那么笨?
这时;闻讯而来的人马上拨出了枪包围了过来;静留一看惊得马上冲上前挡在夏树面前;生怕他们会开枪伤到她。藤乃家族的人一看马上收起枪;警员的人面面相视后也收起枪。
'来人;去准备一条飞艇。'
看着夏树坚定的目光;静留不敢再坚持;马上命令人去准备飞艇。 飞艇很快就准备好了;看着夏树挟着千绘一步步的靠近;静留又急又无奈之下终于不甘心的喊。
'夏树;你答应过我;要跟我回京都的。'
夏树闻言一震;不自觉的顿了下来;皱着眉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抱歉。
'对不起;静留。 我…我必须要回去。'
'我不管;夏树;你说过喜欢我的。'
静留伤心的看着她;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她对着夏树;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悲伤。
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的看向夏树;夏树也呆了;然后脸一下唰的红了;再之后看到静留哭时慌了神;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夏树还吻了人家;原来夏树在欺骗我;唔;唔…。。'
'喂;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有明明上自己扑过来…。吻我的。'
夏树的脸几乎红透了耳根;只不过看到静留一脸的悲伤时;语气不由软了下来;只不过;明明是她自己扑过来的好不好?
'唔。唔;明明是夏树答应了要吻人家的;可是又不好意思;所以人家才主动的;夏树在赖账!'
本来现场严肃的气氛被她们这么一闹;变得让人啼笑皆非;在场的人面面相视。冷汗滴了下来。喂;这到底是在劫持还是在打情骂俏?
'我。 … 。我……。'
夏树呆若木鸡的看着她。嘴唇颤抖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这可怜的孩子;怎么时候遇到过这种难缠的场面。
'好伤心呢;夏树吻了人家;却不要我了;我…。我……唔…。唔…。。'
静留哀怨凄凉的看着夏树一眼后;一边转身慢慢的向甲板的边缘靠了过去;一边望着夏树狠命的掉眼泪。在场的人都惊得冷汗滴了下来,她该不会是想跳海自杀吧?夏树也慌了脱口而出。
'静留;不要啊!'
就在她失神松懈的那一刻;千绘猛的反握住她的手;飞快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明明还在哭哭啼啼的静留;意外敏捷的也扑了过来;动作快得在场的人只觉眼前一花。
只不过;千绘和静留太低估了夏树的实力;被千绘挟持的夏树本能的想甩开而凌厉的反击。尖刀在空中一倒转后划向千绘的胸口;千绘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却已经来不及退开;
唰的一道血光中;那把尖刀重重的划过在最后时刻伸出来的手;那是静留的手;夏树呆了;就在她呆滞的那一刻;静留扑上去紧紧的搂住了她;回过神的千绘也及时的夺过尖刀。为了阻止夏树再乱来;千绘顺她没回过神之际;一掌劈晕了她。夏树软绵绵的倒在静留的怀里。
'啊呀;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呢。'
千绘摸着脖子上渗出的血;看着静留怀里的孩子;笑得很无奈;目光落在静留被划伤的手背上;血如泉涌;而静留根本没有感觉似的;只是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生怕再一松开就会失去似的。
瞬那间,她想起静留不久前说的话,夏树比她的命还重要。那一刻,看到静留不要命的扑上来时,千绘开始相信了她说过的话。
八
虽然有些痛,但静留觉得很开心,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躺在床上的孩子,唇边不自觉就扬起柔柔的笑意。
'很漂亮的孩子呢,那来的?'
阳子一边帮静留处理伤口,也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躺在床上的孩子,明明看上去那么的可爱,可是那一掌劈到她现在,后脑还是昏昏沉沉。
'啊啦,拐来的哦。'
听到阳子也这么问,静留不由俏皮的眨着眼睛,半开起玩笑,只不过,某种意义,的确也是诱拐来的。
'我想也是,不过,对这么单纯的孩子出手可不太好哦。'
阳子闻言好奇的眨了眨眼后,也笑着半开起了玩笑,静留闻言不禁微微敛眉,在此之前,千绘也说过类似暗示的话。
很多年后,静留回忆起时,才清楚的意识到,原来走过相同的路的人,回头看时,比任何人都清醒。
夏树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发软,好像被抽空了似,半点力气都没有。
'夏树,你醒了?'
听到那熟悉柔软的嗓音,夏树反射的转过头,看见静留坐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静留,你的手?'
'啊啦,没事哦。'
看着夏树一脸的紧张,静留抬起已经包扎好的手在夏树面前晃了晃,表示已经没事了,在看到那双碧蓝瞳里充满了愧疚时,她不由微侧着头,俏皮的开起玩笑。
'这是夏树留在我身上的,爱的印记哦。'
满意的看着夏树可爱的脸蛋几乎红透了,她不由掩着嘴笑了,这表情有趣极了,真是让人百看不厌啊。
意识到自己被调戏的夏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突然猛起了什么,马上挣扎的想站起来,却被静留伸手摁住了。
'夏树,安心哦,山田还活着。'
怕她不相信,静留马上把桌子的照片递到她面前,照片是千绘在现场拍摄的,山田的船虽然被炸得七零八落,但还有一些人还活,包括山田在内。
'这么说,山田现在在警方手里?'
夏树看着照片,皱眉纠结了,落在警方手里,跟被黑曜之君炸死好不到那里去,不管是那些毒品,还是敲诈静留那批钱,都够他把牢底坐穿。
'啊啦,夏树不用担心哦,我已经解释过了,那笔钱是养老费哦,等夏树跟警方确认一下后,千绘就会放人哦。'
明白夏树的想法似的,静留用她那轻松悠闲的语气说出事实,夏树惊讶的看着她,什么养老费?什么放人?
就在她困惑的瞪着静留时,静留却笑了,低下身轻轻的拥抱住她,夏树的脸一下唰的红了,想避开却没有力气,只好任她抱着,对方那温暖淡雅的气息包围着她,有些恍惚之际。
'夏树,我喜欢你。'
'嘿、、、、,我知道。'
夏树的脸又是一阵滚烫,真是的,她一天到底要说多少次才够啊。
'所以,相信我,只要你跟警方承认我们是恋人关系,一切我会帮你摆平哦。'
这句话是静留亲吻着她的耳垂时,附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夏树一怔,正想开口时,静留转了过来,吻上了她的唇,下一刻,夏树的意识在一片柔软之中陷入混乱。
'喔,真激烈呢。'
千绘推了一下闪着光芒的眼境,兴味盎然的睁大眼睛盯着监控屏幕,本来还以为会从她们的交谈得知山田贩毒的证据,没想到却意外的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
'什么声音?'
突然感到地板一阵摇晃,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砸地的沉闷声,千绘马上转过头,震惊的发现,站在身后的警员,不管男女全部喷血倒地!
再转头看着画面,千绘涨红着脸惊得目瞪口呆,之后双手猛的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射出。当守在门外的警员听到可疑的声音冲进去时,没多久,室内传来同样可疑的沉闷声。
'奇了?外面什么这么安静?'
阳子因为后脑昏昏沉沉的,所以想到外面透透气,走在甲板上时,诧异的发现,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别说警方,连藤乃家族的人手都没见一个。
'嗯?这种气味?'
就在她错愕的时候,随着海风,空气飘来阵阵血腥,她吃惊的沿着浓烈的源头走去,那不是警方的总室吗?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阳子小心谨慎的打开门时,震惊的发现,有着精锐团队之称的警员们,和藤乃家族引以为傲的最强保镖们,已经全军覆没,当然,没多久后,包括她在内。
'啊啦,真安静呢,人都到哪去了?'
当静留神采奕奕的走出医疗室时,震惊的发现外面空荡荡的,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会都在那里吧?'
抚着脸沉思了一会后,静留便朝警方的总室走去,打开门时,一阵恶心的血腥扑面而来,她忙伸手掩住鼻子,跨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小心的避开血渍。
'啊,真激烈、、、、、、。'
当静留停在千绘面前时,千绘从血泊里抬起冒烟的脸,迷迷糊糊的呢喃着,仿佛感同身受。
'啊啦,真过份呢。'
静留抚着脸看着她,微微无奈的叹气着,之后走向电脑总机,敲了几下后,抽出内存,转身走出去时,顺手把门关上,远远的,还听到她柔软的嗓音悠悠飘荡着。
'啊啦,只是接吻而已,竟然就变成这样?'
'静留,为什么所有的人,看我们都是怪怪的?'
第二天,当身体恢复的夏树走出来时,惊讶的发现,所有的人看着她时,都是一脸可疑的红晕的表情,就连阳子和千绘也是。
'啊啦,夏树难道忘了昨天的事?'
静留挽着夏树的肩膀,露出狡黠的笑意,夏树才想起自己挟持千绘的事,不由脸上又是一阵滚烫。
真是单纯的孩子呢。
跟在后面散步的阳子心里不禁感叹,难怪静留会那么喜欢她,果然,人都对与自己相反的人心存吸引吗?
'静留,我们去那里?'
'啊啦,去录一下口供哦。'
不知是不是因为怕静留追究他们偷窥,千绘微红着脸,简单的问了一下夏树的姓名,国籍以及年纪,以后问了一下她跟山田的关系。
'他是我的养父。'
这个答案别说千绘,就连静留都觉得意外,她微微诧异的看着夏树,山田是她的养父,那么夏树的父母呢?
'那你父母呢?'
'小时候就死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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