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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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狼为妃-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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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被放到床塌上的一刻,她仍在发愣。

修长的指尖轻轻触碰玉蛮的背,玉蛮猛然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了,急急忙忙地想要躲开:“容……”

“背上的药总归是要上的。”容祁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玉蛮的肩膀上,似在安抚不安地她:“我不看你,只是将药上好,可好?”

玉蛮自然看不到脸红得丝毫不亚于她的容祁的脸色,只听得他的声音低哑,却在极力地安哄着她。

玉蛮知道容祁是为了自己好,她自己是真的够不着背的,不看她……方才吹熄蜡烛,就是为了不让她窘迫吗?

玉蛮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嗅着那淡淡的馨香就在自己身旁,玉蛮总觉得是自己在不怀好意,容祁只是要为她上药啊,阿爹说过医者父母心,容祁当然不会有别的想法了,可她自己却东想西想,总不能坦坦荡荡地对待他,还将容祁的营帐闹了个天翻地覆,把那瓶药也给摔了。

半晌,玉蛮终于红红着脸闷闷应了声,面朝下趴在了床塌上,把自己的脸紧紧埋在双臂里,虽然整个营帐的烛火都被容祁熄去了,黑暗一片,他们谁也看不见谁,但玉蛮还是死死埋着脑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真的谁也看不见谁。

容祁默了默,终于在黑暗中将玉蛮的衣衫拉下,背上的肌肤霎时间与空气接触,玉蛮一口气憋着,大气不敢呼一个。

微凉的指尖挑着一层沁凉的药膏触上了玉蛮的背,那冰凉的触感让玉蛮的身子猛然打了个颤,容祁的手微微一顿,似乎也僵住了。

两人各自沉默着,这顿药上得极其尴尬,四周一片安静,安静得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沁凉的药膏被抹开,最初隐隐约约的涩疼通通都化为了一阵清凉。

容祁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弄疼了玉蛮,尽管玉蛮皮糙肉粗的,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那浑身的伤连自己都不当回事,可容祁对待这个让人无奈又头疼的丫头,却始终仿佛对待一件自己极其珍重的易碎品,无论何时何地,都极尽所能地小心翼翼而温柔异常地对待她,呵护她,珍视她。

他的指尖从她的背上抚过,一向心思沉静的他,此刻竟也是心中异样。略微紊乱的呼吸出卖了他纷乱的思绪,这气息低低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响,似是有风掠过,衣袂纷飞的摩擦,沙沙作响,听得玉蛮也心底乱跳,身体发烫起来。

时间从来没有这样难熬过,玉蛮平时的话是最多的,偏偏此刻却安静异常,就连温柔如容祁,此刻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蛮……”

“我……”

二人声音一哑,一圈圈的异样从心底蔓延开来,时光仿佛停滞住了一般,二人皆是一顿,竟也同时没了下文……

“看来孤来得不是时候。”刺眼的阳光忽然划破了这让人脸红心跳的黑暗和宁静,垂下的帐帘霍然被人掀开了,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背光站在那,冰冷的气息好像一瞬间从那个人身上爆炸开来。

玉蛮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坐起身就要恼怒瞪向来人,容祁的脸色也是一变,深邃的墨眸顿时一沉,手上迅速为玉蛮拉上了衣衫,将她整个人裹好,又稍稍用力按下了冲动要发脾气的玉蛮,将她护在了怀里,→文·冇·人·冇·书·冇·屋←掩住了狼狈不堪的身形。

此情此景,容祁虽穿戴整齐,玉蛮却衣衫不整,还被容祁如此护在怀里,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此前他们到底在这里面做些什么!

“单于大人。”容祁虽语气冷静,但那不近人情的淡漠神情却足以透出此刻他微冷的疏远之意。

“容祁,你好生让孤意外。”不速之客正是那个让玉蛮恨得牙痒痒的匈奴单于墨折,他的脸色阴沉莫测,瞳眸锐利如刀锋,话虽是对容祁说的,眼神却是在逼视着被容祁掩在身后的玉蛮。

“单于大人……”

帐外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向墨折行礼,单于大人要进来,他们自然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轻易阻拦,此刻也不知为何,他们的单于大人竟然浑身散发出一层刺骨的危险气息,吓得就是这些在战场上厮杀过无数回铮铮铁骨的将士也不由得感到胆寒。

墨折身后,是一大批侍从跪倒了一片,没有人敢说话,只是微微颤抖地跪着,气氛一下子压抑了下来,他们不知道帐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单于大人好像一瞬间被一层可怕的冷冽气息笼罩。

玉蛮一见到他,立刻就跟炸了毛的猫,怒目相瞪,想到这个坏人欺负银翘,还锁了她几天几夜,现在她就恨不得扑上去和这个坏人大打一架!

“是你!大坏蛋!”玉蛮脱口而出。

玉蛮的话音刚落,墨折的脸色就已经更沉了一分,眸光锐利,令人胆战心惊。

“玉蛮。”容祁低低唤了一声玉蛮的名字,口气虽是不赞同,但那前所未有的关切和亲昵却是墨折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容祁是什么人,虽一身孱弱,却依然遥遥不可及,何曾与人这样亲近过,那个女人……

墨折嘴角牵起一抹笑,带着寒意。

玉蛮早就龇牙咧嘴想要扑上去了,她刚蠢蠢欲动,容祁就已经不着痕迹地将不安分地玉蛮给按了回来,他紧紧蹙眉,声音已经生了冷意:“单于大人亲自来了,必是有要事,容祁衣衫不整,不便晋见单于大人,请大人帐外稍后片刻。”

容祁话虽客气,但其中逐客之意已是那么明显。

容祁哪里是衣衫不整,他这话分明是为了衣衫不整的玉蛮而说,容祁虽是不近人情,但脾气却是极好的,此刻眼里的不悦,竟是那样真真切切。

玉蛮看得眼睛都要直了,因为在那一瞬间,容祁那淡漠的神情显得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但是那双眼眸却如幽深的寒潭,漆黑不见底,透过那双眼,是一片汪洋大海,可即使是如此的风平浪静,也足以让人忽生胆颤,这是一种……与神俱来的尊贵与威严。

这样的容祁,是玉蛮从未见过的……

墨折脸一沉,就连玉蛮也以为这个坏人一定要大发雷霆了,可他却只是眼光突然凝聚成一股可怕的寒冷,袖摆一拂,深深看了眼容祁,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容祁掩在身后的玉蛮,竟什么话也没说就放下帘子走出去了。

帐帘放下,一道无形的寒刺好像扎入了玉蛮的浑身,让玉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墨折往外走的那一瞬间,好似有一层凝聚起的杀意从他的眼睛里发出,而这杀意,竟是冲着她而来的……

“容祁……”玉蛮撅嘴,不满容祁刚才把她给按了回来,不让她与那坏人大打一架。

第076章

容祁出去了,玉蛮气着气着,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外面早已天大亮了,阳光肆无忌惮地从各个缝隙里蹿了进来,竟已是中午。

容祁还没回来!

玉蛮挠了挠脑袋,蹦下床榻胡乱把鞋一汲就跑了出去。

“哎呀!”

“啊!”

刚出帐门,玉蛮一脑门就撞上了堪言,疼得玉蛮差点没站稳,捂着脑袋晕晕乎乎地惊呼出声。堪言也被吓了一跳,别看他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地,那一声大叫比玉蛮喊得还要响亮。

高大的堪言被玉蛮吓得拍着胸口神色未定,玉蛮一愣,惊讶不已地看着堪言,像是看到了怪物。堪言立马会过意来,重重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被吓到的尴尬,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吹胡子:“看什么看!你刚刚就是叫得这么大声!我这是故意让你也听听,不知道吵得人耳朵疼啊!成天吵吵嚷嚷,跟个猴子一样!”

“唔……”玉蛮眨了眨眼睛,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堪言一向对自己恶声恶气,好像讨厌她讨厌得紧,说实在的,玉蛮也不想一出来就碰到他:“于言大哥呢?怎么换你在这了?”

怎么换你在这了?这口气听得是多么的嫌弃!哼,这小鬼头还学会嫌弃他堪言大爷了?

“什么废话那么多!你以为是老子想来?”堪言面色古怪,声音莫名其妙地更大了起来,尤其是“大哥”二字从玉蛮的嘴里蹦出来,堪言的眼睛都不由得一动,随即又恶狠狠地瞪了起来,这小奴隶,管于言都一口一个大哥,见了自己难道就不知道喊声大爷吗?!

玉蛮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生怕要被堪言给吼坏了,她完全不明白堪言为什么总是每天火气都那么大,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生气一般。

见堪言正生气,玉蛮动了动嘴唇,还是十分小心地噤了声,不惹他为妙。

玉蛮不说话了,堪言一个人生气反而觉得没劲,浓浓的眉毛挑了挑,表情奇奇怪怪地盯着玉蛮,阴阳怪气地说道:“昨夜,你当真和殿下……”

“什么?”玉蛮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堪言咳咳了两声,一个大块头竟然还有些扭捏起来了,老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正经的事情,神神秘秘地把玉蛮给扯了过来,小声说道:“昨夜,我们殿下真的对你……那个……那个了?”

“哪个?”堪言忽然靠近,让玉蛮怪不自在地,小心翼翼地往旁边躲了躲,可是没想到堪言手劲大,非挨着自己,臭汗味熏得玉蛮都快要晕过去了。

早知道昨夜就不洗澡了,要是不洗,自己身上的臭汗味比堪言差不了多少,闻着闻着就习惯了,今天也不会被堪言给熏死了。

“就是那个啊!”堪言急了,嗓门又大了起来,这小鬼头,竟然还给他堪言大爷装蒜,如果两人什么都没发生,今天墨折那厮阴沉沉着脸又是怎么回事?!

“唔,你是说……呜呜……”后半句上药的话还没说出来,玉蛮就已经被堪言粗鲁地捂住了嘴,顿时只感觉自己大半张脸都被死死掩着,差点就要透不过气来,急得玉蛮只能挣扎着呜呜个不停。

“嘘,你不要命了!小声点!”堪言凶巴巴地警告玉蛮:“在军中言行处处都要小心,你别给殿下找麻烦!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是还是不是!”

玉蛮委屈极了,明明嗓门更大的就是堪言……

被堪言捂着嘴,玉蛮只得用力地点了点头,无辜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堪言,两只手正用力地试图掰掉堪言的大手。

堪言果然霍然一下松开了手,可是整个人好像刚刚被雷劈过一样,神情又是惊讶又是吃惊又是惊悚,念念有词自言自语了半天,不敢置信地上上下下把玉蛮打量了个遍,见玉蛮脸红红的,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堪言心中大呼悲哉,终于艰难又古怪地压低了声音,好像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十分为难的事一样:“恭喜你了!”

难道这不是一件为难的事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怎么看这个玉蛮都是一个要姿色没姿色要温柔没温柔,连牙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不不不,黄毛丫头哪里像她这样成天上蹿下跳跟个野人似的,打起架来简直就是第一悍妇,还呆头呆脑呢,他们草原上随便一个女人都能比她风情万种又娇又俏,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殿下喜欢她,况且也只有她能讨殿下欢心,他堪言不想把她当自己人都难。

玉蛮被堪言捂得差点就岔过气了,自然憋得整张脸都红了,此刻堪言又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句“恭喜”,玉蛮呆了呆,困惑地张了张嘴,讷讷地回了一句:“同喜同喜……”

堪言表现别扭,好像又要冲玉蛮大吼大叫,可是又因为什么原因而生生忍住了,连带着对待她的态度也变得客气古怪了起来,好几次都想和她吵架,如同一只雄纠纠气昂昂的火鸟,毛发抖擞,可是又好几次憋屈地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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