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想必是小跑而来的。那么他刚才说的半路之事又是什么,怎么看他提及的时候,就好象见到鬼一样。
——那个是……
突然,之娴犹如被雷电打中一般,僵直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无忌,半天说不上话来。
“今天我特意到皇后这里,主要是想让你也听听皇后的意见。”正当李世民把目光看向之娴的时候,却见她呆愣的直直看着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也显然发现妹妹错愕般的目光。两个困惑地相互对望一眼,最后才发现,原来无忌腰间竟然佩带着佩刀,没有解下。
长孙无忌先是一愣,心虚地摸了下腰间的东西,他恨不得地上生个洞让他把配刀埋起来。
“无忌,你怎么……”李世民这才发现长孙无忌腰间的东西,不免震惊疑问。
长孙无忌一听,马上反应过来,起身跪到李世民身前一脸认真知错地说:“臣知罪!臣一时匆忙,竟然忘记解下佩刀,请皇上将罪!”
长孙无忌这时候简直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宫的规定,私自将佩刀带入宫中可是死罪!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加紧张,甚至有点不知所措,没想到刚步人生壮年的意气风发,竟然会有可能因这种失误而断送前程的事端。
一旁的之娴也为兄长感到担忧,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兄长犯下如此过错,她不免低下头偷偷窥视身旁人此时的表情,不知他对兄长无忌的过错是保持什么心态来看。
在这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语的诡异,三个人心怀不安,沉默不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七十九章:此情此景堪虚幻(八)
须刻,之娴走下位置,面对着犹豫不决的丈夫建议说:“皇上,既然兄长犯错,还请秉公处理。”
“恩,就这样吧。”李世民虽然面露难色,却也同意之娴的提议,现在位置刚稳,实在不能因为个人而造成徇私之事。
“谢皇上。”长孙无忌原本以为妹妹会维护他,却没想到妹妹的举动出乎他意料,竟然会主动要求秉公处理,这可是死罪呀!可毕竟还是犯了过错,而看妹夫的表情似乎没有会严厉的处置的举动,就算真的判决下来了,凭借他长孙无忌平日的功劳,也许不必担忧处罚之事……
打定主意后,长孙连忙起身离开座位,走到李世民面前俯首,等待判决。
“来人,宣大理寺少卿戴胄。”
“是!”内侍一听到李世民的话,急忙匆匆向外。
“无忌,之娴,你们都先起来吧。”李世民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皱着眉头吩咐道。心里却为无忌感到不解,平时做事小心谨慎的他,在得知自己要宣昭他后,又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而如此匆忙大意呢?
“谢皇上。”
殿堂中等待的三人却无人开口说话,气氛依旧诡异得可怕。
长孙无忌不时侧眼瞄着宫殿的大门,他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可又担心这件事情会压抑着他的心,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忐忑不安地跟随着‘扑通’直跳的心脏声,数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
之娴虽然坐回了原位,虽然有时候仍会紧紧抓着双手,忧虑地看着兄长,却也神色镇定,她相信兄长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内侍的一声‘大理寺少卿戴胄,尚书右仆射封德彝晋见’总算稍微缓收尴尬凝重的气氛。
“宣。”李世民神情稍微恢复过来,用一种像见到缓解剂的表情看着进来的两人。转念一想,刚才不是只宣昭戴胄进宫吗?怎么封德彝也一起来了?
“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二人略微扫视一眼在场的几人,刚才内侍也已经告诉他们事情的原委,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行礼完毕,李世民宣人赐坐,两人谢礼而坐。
“朕只宣戴胄一人来,怎么德彝也听到风声凑热闹来了?”李世民语气平淡,让人不知道话中何意。
封德彝心里琢磨着,这皇上的话语中怎么带着股讽刺的意味,于是他虔心地对着李世民一拜,必恭必敬地说:“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臣是在宫外偶遇到戴胄大人,听闻长孙大人之事才一起进宫的。”
“这么说来,你是有定论了?”李世民见他的表情相当从容,不禁好奇地问道。
“皇上,臣认为此事应为守门校尉之过错。长孙大人配刀进宫,他竟然没有察觉,驻守宫门之人竟然犯此过错,按罪应为重,当处死;长孙无忌误将佩刀带进,是为无心之过,应责罚二十斤铜。”封德彝低着头,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似乎松了口气的长孙无忌。
“恩,你说得有礼,就这么办了!”李世民听他这么说,也再无顾及其他,马上同意封德彝的建议。
这个时候,坐在一旁久久不发一语的戴胄终于开口制止道:“陛下且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八十章:此情此景堪虚幻(九)
戴胄正色抬头,见众人都把目光抛向他,有认真听下去的意图后,才反驳道:“皇上,守门校尉没有察觉无忌带刀入宫的过错与无忌带刀进宫的过错,这两者都是相同的失误。但是,臣子对君王,任何事情都不能以失误来做为逃避的借口。法律上明言说道:‘供奉君王的汤药、饮食、舟船者,有所失误的或者没有按照归定法令的人,都要处以死刑。’皇上如果只是考虑到无忌过去的功劳,而不加治罪,那就不是臣等该管的事了;如果皇上是要按照法律进行处理的话,只罚铜就不恰当了。”
李世民见戴胄这人说话字字恳切,道理严谨,也不禁重新考虑起刚才的决定。现在是新制时期,倘若因为长孙无忌的事情而怠慢法律的话,以后在施行的时候,也必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
他点着头说:“法律,并非是我一人的法律,而是天下之人的法律,怎么能够因为无忌是皇亲国戚,就要屈法顺情从轻处理呢?你们再重新定议吧。”
封德彝悄悄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分析着,虽然皇上口头上是这么说,可从微皱起的眉头看来,还是有想从轻判决的意思。长孙无忌是皇后的兄长,将来的国舅,不如就由他自己来做个顺水人情,也好日后留着人情在。
于是,封德彝依旧维持刚才的意见,且态度相当坚决,李世民见戴胄表情沉着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当下就要宣判。
戴胄见他们君臣两人一唱一合的,又见上面的长孙皇后漠不作声。心里暗自琢磨着,看来事情也必须按照从轻而断才好收场了。
于是戴胄思索了一番才肯妥协道:“既然陛下已有定论,臣理当听从,只是臣还有一言,恳请陛下一听。”
李世民说:“你说吧。”
“守门的校尉是因为无忌的失误才获罪的。按照法律来看,他的罪过应当比无忌还要轻。若论起失误,他们的情形是一样的,可是判决却是一生一死,轻重悬殊。我冒昧地请求陛下,将两人的处罚允以相同。”戴胄说道。
李世民听后也觉得应当是这样没错,既然大家都这样同意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也算是双方相当无害。
“那么就让无忌与守门校尉各责罚二十斤铜。”李世民满意地宣布这个结果。
“臣遵旨!”无忌连忙行礼谢恩,背脊冷汗划落,犹死而复生一般。
“既然你们也来了,就一起商量关于立太子的事情。”李世民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准备要讨论太子人选的事情。
“臣遵旨。”
其实,在长孙无忌等人看来,这不过是在多此一举,太子之位早就有了定论。而在李世民心中却不同,他在意的不仅仅是现在的太子位,更多的是在为自己位置的正统做定论。
之娴静静等待众人的意见,在她看来这些大臣们会说什么,似乎一点也不重要,又或许她早就知道那个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急忙进来的内侍匆匆走向李世民耳边小声说了件事情,众人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此时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只见李世民的脸色逐渐铁青。尤其在听了内侍说完后,‘腾’的下站起身来,双目直看着大门外,勃然大怒道:“好个长孙安业!”
原本缓和的气息在瞬间又重新冻结,四下里弥漫着紧张的疑惑。
之娴看一眼怒气冲冲的丈夫,又看了底下不知发生何事面面相视疑惑的大臣,刹时间错愕不已。刚才丈夫提到长孙安业他们,如此愤怒究竟是为了何事?她调整下心绪,看着吓得跪在地上发抖的内侍,镇定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启,启禀皇后娘娘,那个,那个近卫军事官刘德裕、长孙安业等人兴兵做,做乱……”内侍畏畏缩缩,惶恐不安地答道。
内侍的话就犹如水面执石一般,在众人心中惊起涟漪……
第八十一章:此情此景堪虚幻(十)
真是事不凑巧。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长孙安业竟然会出来乱事。
长孙无忌心想不妙,这下子,立位太子的事情又要拖缓延后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开始头疼。
在座之人不安地看着盛怒的李世民,除了长孙两兄妹模糊知道事情的原因外,其他人都误以为李世民与其他君主一样痛恨兴兵做乱之人。
两兄妹暗暗相视一眼,皆莫不做声。
“皇上,既然你们有要事相商,那么臣妾就先告辞了。”之娴看了一眼在座的人,起身告退道。
“恩。”李世民这时候脾气缓和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应和道。
“臣等恭送皇后娘娘。”
————这次一定要好好修理这个长孙安业!
看着之娴离去的背影,李世民脑中再度回想起当年新婚哭泣的小女人;双拳紧握。
御花园中,秋花富贵灿烂,本应衬托的绿叶却在一片华丽色彩中显得娇小,逊色。
缓慢前行的步伐,这时候竟然格外沉重,每每举起脚欲向前,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来。沉闷的胸口像似被压着块巨石,弱弱的上下蠕动着,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危险濒临坍塌的巨石。
之娴仅留云雀一人陪同,于园中散心。偌大的园中只有她们两人,漫天弥漫的菊花香味,让人置身其中竟有醉酒的晕迷感觉。
“云雀,有时间的话,让小筱进来小住几天。我最近也怪想她的了。”之娴在这个时候就更加想念那个平时唧唧喳喳的小筱,总觉得有她在身边吵吵闹闹的时候,心情就开阔些。
“是,娘娘。”云雀点点领意,又退到身后小心跟着。
临近午后的天色阴郁得厉害,厚重的云层似乎被钉住般,积压在一起一动也不动。
伸出手,竟意外的接住一片鲜红的叶片,怔怔地看着手中静躺着的那片深红色精灵,又抬头向前望去……
满满的一大片遮挡住视线的红叶,缝隙中阴灰色的天空,穿插在叶片间的或直立着、或蜿蜒盘旋着的暗色枝干,紧挨着拼凑出一副细致的美卷……
袅袅秋风顺着树丛温柔而过,整树的枫叶像有预谋般纷纷跟随它的身影,漫天飞舞着,直至飘落。
树丛中仍有鸟在鸣叫着,清脆的声音却不如夏日来得欢快;偶尔从风中传来悠扬的笛子声响,似远似近,宛如红叶凋零的感伤。
“是谁在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