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总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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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总是妖-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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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到坑里去捡拾那些东西,感觉都是金属一类,凉冰冰的锈在了一起。小白并没有说错,坑里的泥土一股冲鼻的尿味,法渡差点当场吐出来,于是放弃了那个破了的陶罐,把剩下两个完好的抱了出来。

    “小白!小白!”他轻声招呼了两声,忽然发现小白正攀在别人窗口朝里面张望。

    法渡凑过去一看,发现它看的竟然是一个喜羊羊玩偶。在月色映照之下,哪怕是再可爱的造型看起来都多了几分阴森,看得他心里不由得一紧:“怎么了?”

    “那个能吃吗?”

    法渡:……

    法渡一路端着那两口陶罐,战战兢兢就跟做贼似的,一直走到了桥边才敢停下来稍微休息片刻。

    “这罐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小白躲在桥栏的阴影下面,简直就跟隐形了一样。

    两口罐子已经在泥地里沉睡了太长的岁月,瓶子上除了满是尿臊味的臭泥之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法渡拧了一会儿也没能拧开,干脆在桥头狠狠一磕,把罐子摔了个粉碎。

    这一下里面的东西倒是都显露出来了,在灯光下金灿灿的一片。

    法渡之前只觉得自己快疯了,这会儿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因为他随便捡了一件放在灯下一看,竟然是一枚沉甸甸的纯金戒指,其他东西自然都不必说了,清一色全都是金器。

    “小白,这都是你藏的东西?”法渡刚刚问出口就知道不对了,小白被压在镇妖塔下已经是上千年前的事情,而这堆东西里还掺杂了两三个银元,显然是民国前后的东西,于是改了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地下埋着东西,地气流向自然和其他地方不同。”

    法渡傻了眼,难道这妖怪还能当成金属探测器用?

    “这堆金器,可够置办一处房舍?若是不够,便再换一处去挖。”

    “够不够置办房舍我不知道,不过用来赔偿电视机的钱总算是有着落了。”法渡迟疑片刻,“小白,这些东西到底是埋在人家老屋下面的,咱们私自挖出来用了不太好吧?”

    “这些房舍经历了诸多变迁,如今在屋子里住的未必是当初埋下东西的人家。哪怕真是他家所有,埋下这么多年也不曾取出使用,想必根本无人知晓那里埋着东西,纵是再深埋百年或许也无法再见天日。如今本君取走两罐还余下一罐,已然是仁至义尽了。如今你已经走投无路,若不是取得一笔横财,莫说本君报仇无望,你就连自己的生活也是无以为继。”

    法渡摇头叹息:“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想通了就好,做人要懂得变通,不必如此顽固不化。”小白对他的妥协非常满意,“你端着罐子在路上走始终太惹眼,把罐子摔了,只留其中之物就够了。”

    金饰终究只为了生存而取,法渡看那罐子上显露出来的花纹精巧细致,反倒有点舍不得,“这罐子挺好看的,留着做个纪念吧。”

    “这样拙劣的烧造工艺,昔年街边茶铺的摆设也要比这精巧许多,赶紧摔了。”

    法渡想想也是,这要真是好东西就该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起来,哪能用来装东西朝地下埋,于是顺手摔了利索的收拾东西走人。

    次日的本地新闻头条如下:流浪汉于本市西郊桥边发现名贵古瓷碎片,根据他的描述,本市文物保护工作者赶赴现场,发现了更多的碎片。这些碎片纹理清晰纹饰精美,疑似元代青花瓷器,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历史参考价值……

    那个时候,正在梦乡里幸福徜徉着的法渡并不知道他刚刚把一段历史亲手摔得粉碎。

    他这边正睡得香,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住了,伸手一摸才发现是小白的蛇身,噌的一下吓醒了。他现在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不需要小白再时时缠绕涂抹粘液了,更何况他这会儿正安稳的窝在被子里,小白朝被子里一钻,被子上隆起的那一圈蛇身怎么看都惊悚,哪怕知道它没有恶意,还是忍不住害怕。

    “小白,小白?”法渡推了它两下,这才想起小白一旦睡着就是打雷都不会醒。蛇是变温动物,体温会随着外界温度改变,如果呆在寒冷的地方太久就会冻僵。小白爬上床未必是它自己的意愿,而是床底下温度太低,它的身体就像条件反射似的开始在屋子里寻找热源。

    法渡无奈的望着天花板,看来今晚彻底不用睡觉了。

    天还没亮,法渡就照着小白的安排找了家繁华路段回收金银的店铺卖了一件金饰,就说是家里祖传的下来的,想卖了娶媳妇,对方看他愣头愣脑一身土气,知道来了肥羊,把价钱压得极低成交了。

    法渡买了衣服和日用品回来,一眼就看见小白披着被子坐在窗户边上。

    “外面就是一堵墙,有什么好看的?”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小白变成人,但是屋子里忽然多出一个人,还是觉得不习惯。

    小白摇摇头:“衣服买来了吗?”

    法渡打开手提袋,拿了一套牛仔裤、t恤加外套给他,小白接过来就朝身上套,接过折腾了半天愣是没把拉链拉好。

    法渡憋着气不敢笑,过去替小白折腾那身衣服:“拉链是这么用的,先把下面扣进去,然后拉起来。裤子上的直接拉起来,然后把顶上的扣子扣好。我勒个去,你腰居然这么细!”

    法渡是按自己的尺码挑的裤子,小白穿上去已经成了九分裤,腰那一圈塞两个拳头还绰绰有余,法渡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形容美女都要说是水蛇腰了,小白本尊的腰还真是纤纤细腰不盈一握啊!!!

    法渡就这么半圈着小白提着他的裤子陷入沉思,小白终于忍无可忍:“去为本君找条腰带。”

    “哦!”法渡如梦初醒,脸盲放手朝外走,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要是真的打算在现世生活,很多习惯都得改掉。”

    “什么习惯?”

    “你不能自称本君,说话的习惯也不能再七拐八绕,也不能留着那么长的头发。”

    “对,现世的人似乎都不必纶巾挽发,如此确实不妥。”小白扯着自己的头发思索了片刻。

    法渡眼睁睁看着他的发型迅速发生变化,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锅盖蘑菇头,瞬间笑岔了气:“这非主流见了也要落泪的发型是什么鬼!”

    小白不解的望着他:“我是照着你的模样变的。”

    法渡:==
第47章 零食大妖
    法渡以为和小白在一起的日子一定会很难熬,没想到时光流逝得不着痕迹,还没等他察觉,三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

    小白确实还很虚弱,很难在白天长时间保持人类的模样,于是白天他就躺在阳台上慵懒的晒晒太阳,到了傍晚以后才会让法渡带他出去闲逛。

    佛家云美丑都不过是表象,法渡以往从来没在意过谁的长相,对于人脸的辨识,仅仅在于认出这人是谁就够了。然而他会忽视,并不代表其他的人也会忽视。走在路上的时候小白的回头率高得不像话,这让在他身边跟着的法渡浑身都不自在。

    融入社会的三个月,小白对一切事物都表现出了可怕的好奇心和……旺盛的食欲。

    它们租住的公寓靠近城郊,楼顶有一户单身老太太霸占了房顶养鸡,某天法渡看到老太太在单元门外骂街说有人偷了她的鸡,法渡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见小白肚子鼓得跟孕妇一样躺在床上,简直当场就吓尿了好吗!

    最初法渡还想全小白向善吃素不再杀生,被小白挤兑了几次以后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但是为了改掉小白什么食物都是一口吞下的习惯,法渡实在是尽力了。超市的出现最终拯救了濒临崩溃的法渡和老太太的鸡群,小白推着小推车从超市里走一圈下来,车里放的全是烤鸡、卤鸡、黄焖鸡、白斩鸡、***……法渡在屋子里给那些东西装盘的时候,总免不了一只只给它们都念一遍往生咒,心里几乎是崩溃的。

    除了鸡,小白也是棉花糖方便面瓜子可乐薯条汉堡包这类垃圾食品的狂热拥趸,他的口头禅永远都是那句:可以吃吗?

    自从那次企图吞掉电视机的惨剧发生后,小白总算知道了电视机的正确使用方式,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深深的爱上了这个法力无边的盒子。从那天开始,小白便时常抱着一堆零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法渡有时甚至觉得小白真正该担心的不是虞天,而是爆肥。

    连法渡也承认小白确实摊上了一副挺好看的皮囊,况且如今小白的造型紧跟潮流,早已经把法渡给他的入门套装抛诸脑后,时常一觉醒来,小白已经又弄了一身新的行头,于是法渡不得不再次承认——除了死要面子和洁癖之外,这条蛇也是臭美界的一朵奇葩。除此之外,法渡其实也没什么好吐槽的了,因为小白平时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求知的*和学习的速度都让法渡叹为观止,而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小白安静得简直像座完美的雕塑。法渡就在旁边的书桌旁翻阅资料或者研读佛经,有时候看到小白就走了神,一看就是一晚上,无欲无求,只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然,那是在他看到小白看喜剧片的时候拍桌狂笑,直到把傍晚整吞进去的烧鸡囫囵吐出来之前。

    不动美如画,一动疯似狗。

    这就是法渡对小白的最终印象总结。

    小白没有唐少磊那么毒舌,却是一样的不讲道理,比起舞刀弄棒,法渡显然更喜欢静静坐着参禅打坐,可是小白每天看够了电视睡够了美容觉之后却从来都不会忘记用两个小时来督促法渡练习剑招。三个月下来,虽然整体没什么长进,滴血莲花使起来倒是顺手多了。

    除此之外法渡还发现,他的能力似乎在慢慢的成长。虽然他还是很容易惹上奇怪的东西,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幻象和乱七八糟的声音已经不像最初那样频繁了。即使小白并没有守在他身边,只要他自己有心抗拒,一般的异像和声音已经无法再肆无忌惮的侵扰他了。

    这对法渡来说倒是件好事,至少现在他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不用24小时都跟小白混在一起了。

    “法渡,随本君……随我出去走走。”

    法渡望了一眼外面,斜风细雨一片阴霾,显然并不是个郊游放风的好天气:“我这是要去图书馆,不是去超市。”

    他的心思立马就被小白看穿了:“你大可放心,本君……我自塔下逃脱之后受的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只要不在阳光下暴晒,都不会显露出原型。”

    就算是现在,法渡之于小白的地位也就像是有求必应老妈子加上端茶送水小杂役,哪里有说不的权利,小白要出去,他当然也只能乖乖的伺候着。

    两个人走在路上,小白低着眉步步前行,法渡打着伞跟在旁边。彼此隔着一段距离,雨点不住的从伞下飞逸而来,沾湿了小白的眉毛头发。其实小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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