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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墨想了想,应声道:“好,就依你之请,来人,去容家祠堂带两个下人过来。”
结果不仅是容家祠堂的下人来了,还有护国公和国公夫人也到了将军府,一见容琳、庆嬷嬷还有赵嬷嬷的惨样儿,心里对夏侯家很是不满。
“哥、嫂子,你们若是再不来,恐怕就再也见不着我了,呜呜……”容琳一见着亲人便委屈的哭诉。
国公夫人是个人精子,纵然她心里再不喜欢容琳这个小姑子,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得装一下姑嫂情深,她也抹了一把没有泪水的脸颊,满脸心疼的拉着容琳的手说:“真是可怜见的,堂堂国公府的翁主居然在将军府里受如此苛待,快别哭了!”
护国公也是面色不善,板着脸对夏侯墨说:“吾妹到底犯了何罪使得你们对她动手?将军府也未免太不把我国公府当回事了吧?大将军现在最好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待,否则我绝不会善罢干休。”
有兄嫂在身边相护,容琳不再像刚才那么无助了,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她抽泣着看向夏侯烨,用眼神在说:你拿不住我的,哼!
夏侯烨忍不住想要过去扁她,却被父亲阻止了,夏侯墨一脸严肃的对护国公说:“有人要害我夏侯家的子嗣,实在可恶至极,眼下我们可顾不了那么多,国公爷和夫人还在坐下来听听人证的话吧!”
那个船夫一辈子都不如这半天里见过的大官多,他这会儿还真是心惊胆颤的,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而惹上大麻烦。不过现在看来,好象是将军府的人更硬气,便稳了稳心神将自己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护国公听。
护国公吃不准容琳到底有没有做这样的事,他看向自己的妹妹问道:“少夫人遇险可与你有关?”
容琳马上极力否认:“不,是他们冤枉我的,我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知道儿媳今天出府去而算计她呢?再说庆儿是前好几天就替我去了咱家的祠堂里,今天正好回府来复命罢了,赶巧是同一天就被夏侯烨硬诬成是我指使庆儿去害儿媳,还找来这么一个假证人。这事儿真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护国公自然不是吃素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受委屈,他看向自家祠堂的两个下人,问道:“你们说,今天庆嬷嬷是几时离开祠堂的?”
其中一个人先说道:“回国公爷的话,庆嬷嬷今日在祠堂里用过午膳后,大概是在未时才离开的。”
另一个人也点头附和:“没错没错,庆嬷嬷当时还是坐马车走的呢!”
“传车夫过来!”护国公发出喝令,有点儿越俎代庖的意思,可惜这不是他的地盘,所有下人没有听他的,反倒是都看向夏侯墨,毕竟将军府里夏侯墨才是正主。
夏侯墨并非不信任自己的儿子,事情总要查清楚才能避免下回的危险,于是他开口让人把送庆嬷嬷回来的车夫传了过来。
当然,那车夫根本就是容琳的人,他所说的话恰恰证实了容家祠堂下人的话,也为庆嬷嬷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明。
沐月遇险是在上午,而且湖边与容家祠堂一东一西,时辰对不上啊!
“大将军,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清楚明了,的确是你们冤枉了吾妹,请将军府给我们一个交待!”护国公也是个得理不让人的主儿。
夏侯烨站出来插话道:“国公爷现在就下结论未免尚早,你们说我找来的船夫做证不可信,那么祠堂下人和车夫也都是你容家的人,又何以为信呢?”
老夫人这时也站出来力挺长孙道:“没错,不管怎么说,我孙媳确实遭人暗算动了胎气,事关我夏侯家子嗣香火,绝不容有失。这些年来容琳在将军府一直不断的找烨儿夫妻的麻烦,她最有嫌疑。”
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护国公夫妇与老夫人、夏侯烨祖孙俩激烈的互相争辩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半天没言语的夏侯墨一捶定音:“都别吵了!现在这事儿实在难以分清孰是孰非,再争论半天也是无济于事,我看不如姑且先放一放,等找到新的证据再说。”
“爹!”夏侯烨怒视着父亲。
护国公见夏侯墨发话了,就给他这个面子:“好,我同意大将军所言,但是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晚辈就敢对长辈动手,实在有失体统,大公子必须当面向吾妹道歉。”
“这辈子都别想!她伤了我的妻儿,还让我这个苦主向她认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哼!”夏侯烨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甩手走了,青松放开了庆嬷嬷跟上主子的步伐,而青杨则是把那个船夫带出府去。
护国公见夏侯烨如此傲气不受教,有些生气的对夏侯墨说:“早就听闻府上的大公子脾气古怪,却没想到如此目中无人,当真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了,告辞!”
没等老夫人替长孙说话,护国公和夫人就带着容琳扭头走了,气得老夫人瞪着他们的背影道:“烨儿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来说教。”
回到房里,府医帮容琳诊治过后,容琳又让他给庆嬷嬷和赵嬷嬷看看,今天府医真是好忙,号脉一个接一个,药方开了一张又一张,内伤外伤全都有。
见容琳并无大碍,护国公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临走前给容琳扔下一句话:“以后你最好安分点儿,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国公夫人没有言语,跟在护国公身后就离开了将军府,见丈夫脸臭,她都没敢唠叨容琳什么话。
他们走后,夏侯墨去了书房,一开门便见到了长子,夏侯烨在这里恭候他多时了。
不用儿子说什么,夏侯墨坐到书台前看着儿子那显然对自己失望的眼神,他言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也清楚月儿遇险这事儿很可能跟容琳有关……”
夏侯烨直接抢话道:“那为什么还要我放过她?容忍就等于姑息,下次下下次她只会变本加厉,到时我和娘子防不胜防,万一哪天疏忽了,岂不是会栽在容琳手里?小命难保。”
夏侯墨面色凝重,既感慨又无奈的说道:“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才会非要跟容琳死磕到底,你别忘了,有容琳在,那个人就不会踏足禹源半步,也不会给咱们整个夏侯家带来劫数。可倘若咱们把容琳怎么着了,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恐怕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到时候皇上降罪下来,咱们家也就完了,而且还会连累无辜的族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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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瞌睡码了这三千字,又热又困真难爱啊!
☆、第288章
夏侯烨听了父亲的话,脾气非但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更加恼怒,一拳落下就把桌子打散架了。
“他,简直就是夏侯家的噩梦和耻辱!咱们到底还要为他容忍何时?”
见到长子那凛冽愤恨的眼眸,夏侯墨心里也不好过,觉得自己亏欠了长子太多,他走上前抬手轻抚着爱子的肩膀,感慨地说:“是我不好,委屈你了!”
夏侯烨身形一闪退后两步,怒瞪着从小被自己视为战神的父亲:“的确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就不会有他,那么现在我也不会为了那个他而对容琳掣肘,你亏欠我和娘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我的妻儿白受暗算,你可真是一位好父亲!”
说完他也不管父亲是什么神情转身就冲出了书房,独留下夏侯墨在里面透门那敞开的门扇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更加深了心中的愧疚:“烨儿,对不起……”再多的抱歉都无法弥补对长子的亏欠。
夏侯烨不是不理解父亲的难言之隐,可这一回容琳动了他最在乎的宝贝妻儿,让他如何息怒?哪怕为了夏侯墨所说的理由他不能把容琳怎么着,但此时此刻他心里多年来积聚的不满一股脑的迸发出来,他若再在府里待下去,可不敢保证他不会结果了容琳,现在唯一能让他冷静下来的只有沐月,他骑上追风奔向了慈济堂。
沐月傍晚时分才悠悠醒来,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夏侯烨,见他眉心拧紧、神情凝重的样子,沐月心疼的伸出手去想要抚平他的烦恼。
“我没事了,孩子也很好,别担心!”
夏侯烨握住那白葱如玉的芊芊玉手深情地吻了一下沐月的手背,然后把她的柔荑贴在自己的脸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拂着沐月额前的碎发,然后俯身在她的脑门上再印下一吻,无比珍惜道:“幸好你和孩子都没事,否则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沐月见他这副心痛的模样,便安慰他道:“你放心好了,咱们的宝贝和我一样坚强,他(她)一定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出生的!”
夏侯烨感动而认同的点头,突然听见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沐月不好意思的笑着对自家男人说:“相公,咱闺女好象是饿了!”
“好,我这就让香叶给你做好吃的去。”夏侯烨同样还以亲切而温暖的笑容点了一下爱妻那挺俏的秀鼻,起身走出房去吩咐人给她做饭。
香叶、香芷和紫乔这几年经常跟着沐月去鹤祥楼,她们仨儿常常去后厨偷师大厨的手艺,现在她们的厨艺可是大有进展,甚至比一般馆子的大师傅做菜都好吃呢!
很快香叶端着食盘送来饭菜了,夏侯烨扶沐月坐起来,香芷非常有眼力见的把枕头倚在主子的身后好让她靠着舒服些。
沐月见自家相公一手端着碗,一手执勺来把饭菜喂到了自己的嘴边,很不习惯的对夏侯烨说:“这个,我又不是生病,可以自己吃饭的,你让我下床坐到桌子那边吃成吗?”
当她伸手出去要接过饭碗时,夏侯烨却把碗一偏,满脸宠溺的对爱妻说:“服侍你们娘俩是我的幸福,你可不能剥夺哟!来,张嘴。”话音未落,勺子已经喂到了沐月的嘴边了。
沐月拿他没辙,只好怡享自家男人的温柔体贴,乖乖吃到打了一个饱嗝才算完,夏侯烨侍候爱妻吃完饭才在沐月的催促下去用晚膳。
夏侯烨自然是要留在慈济堂里陪着沐月的,夫妻俩依偎在床上,没有点蜡烛照明,今晚皓月皎皎,看着从窗户纸那边透进来的亮光映着垂柳依依的树影,二人说着悄悄话。
“娘子,对不起!我没能替你讨好公道,真是愧对你,我……”
夏侯烨的心里不仅仅是对沐月的心疼,还有更多的抱歉,想来若不是自己当年计娶沐月的话,或许这几年来她不会如此辛苦。
沐月用手抵住他的唇,言道:“不,别这么说,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
她没追问夏侯烨暗算自己的人是谁,尽管她已经猜到八成是容琳,但现在看夏侯烨一脸愧疚的样子,她只想尽力安慰他,而不是责怪于他。
“娘子,在我心底有一个秘密埋藏了九年,这事情整个禹源只有爹和我两个人知道,本来不想再提起,可现在我要告诉给你听……”夏侯烨握着爱妻的手,诉说起关于那个人的事。
等到沐月听完他的诉说后,终于明白了他的苦衷:“原来如此,难怪容琳一再的无理取闹,父亲对她都诸多容忍。”
沐月从夏侯烨的怀里仰起头来看着他:“相公,父亲的说得对,咱们不能拿整个夏侯家来冒险。你无需对我歉疚,夫妻本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烦恼也要一起分担才对。你放心,以后我自己会多加注意的,绝对不会给容琳第二次机会来伤害咱们的孩子。”
“娘子,难道你不怪我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这件事吗?”夏侯烨很清楚沐月的性格,他们也曾约定过不可以欺骗对方,可唯独这个人的事他之前从来没有向爱妻提起过。
沐月想要作弄一下他,故意板起了小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