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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他顿住了脚,我道:“多谢。”
五爷未置一言,抬步离去,留下我独自看着鸢尾花发呆。
回到府上,我抱了弘昌坐在屋子里等胤祥回来,胤祥一进屋看见他就呆了,转了身去换朝服,“你怎么抱了他?凌霜呢,今儿还没抱过她。”
我正色道:“胤祥,我今天看见五哥了。”
他“哦”了一声,“怎么了?”
我拿帕子擦了擦弘昌的口水,“胤祥,本来这些事情我不该过问,可是你的决定会牵累到很多人,我怕,但是谁让我是你妻子呢?我本就该放下一切跟随你的,可是你看弘昌,他是无辜的,你要是为了什么事情而……你对不起九泉之下的锦艺。我心甘情愿跟着你,无论生或死,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们的儿女,难道就因为父母的自私而绝了他们的路吗?”
他背倚着墙,看着我,我剥了个糖豆给弘昌,“就像糖,甜到极致,就是苦涩。”
我抱着弘昌走出了屋子,胤祥没有说话。
我出了屋子就把弘昌交给了嬷嬷们,看见弘昌我总是很别扭,那一段回忆中没有我,只有胤祥和锦艺,弘昌和念儿皆是结晶。
那五年到底有过什么,我一点都不想知道,锦艺这个侧福晋做的比我称职多了,最起码我做不到给他新娶。
嫡福晋这个担子,真的很沉,沉得我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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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回屋子的时候胤祥坐在炉子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什么也没说,从他身边过去了,直接躺上床。
胤祥在那里又坐了一会,才脱了衣服过来,我把烛火盖了,他弄好被子,搂住我,“秋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懂……我告诉你,我无意皇位,无意权利,但是我生在这样的家庭,我没办法,我要保护你们,这是我的责任。可是在阿玛面前尽孝也是我的责任,他先是我的阿玛,其次才是皇上。”
我枕着他的手臂,“胤祥,我不是说让你放弃所有,我知道那很难,可是至少,你要对我们的孩子尽责,谁都怕死,可我的责任就是陪着你,所以我没话说,可是……”
“我明白,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那一天。”
我吻了吻他的唇角,“胤祥,我会陪着你的,不论做什么。”
他搂紧我,“睡吧。”
我知道每个人肩上的担子都不轻,他是男人,只会承担比我更加沉重的担子,可是他似乎没有懂得家庭的含义,他以前没有我,或许锦艺愿意带着孩子陪他赴死,可是我是一个自私的母亲,我不希望凌霜会被我们牵累。
“胤祥,我真是好失败,对不对?”
胤祥没有回答,呼吸很平缓,我抚摸着他的眉眼,喟叹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旧情化参商,君陌路
六月初,我随着胤祥去塞外,然而到了塞外才发现我竟然怀孕了,胤祥以为我是故意骗他,我解释了半天,他还是黑着脸,我笑着摇头,“你以为我愿意怀着孕来回跑啊,还不是因为不知道嘛,再说这件事你也有错啊。”
这件事最终以他把我关在帐子里为终,我百无聊赖的看着他每天去骑马,眼睛都看绿了,他却诸多不许。
这个孩子倒是很安静,安静的有点像不存在,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在帐子里被关了一个月,成天就闻着檀香的味道了,几乎都忘记空气是什么样子了,而且感觉自己身上都能种蘑菇了,我扯着他的袖子,“你就让我出去跟你走走吧,我一点事都没有,但是你不能活活闷死我啊……”
胤祥禁不起我的软磨硬泡,最终同意,我一帐子就开始撒欢,结果被他训了几句,这才规矩的跟在他身后。
他去牵马,我在草场外坐着,就见四爷朝着这边走过来,我忙起来行礼,“四哥吉祥,四哥也来骑马?”
他看见我不免笑了,“对,我来骑马。”
我知道他是想起几年前开我的玩笑,把我看成了十三的人,结果一语成谶,我真的成了十三的嫡福晋了,刚想出语反驳,就一阵干呕,我忙侧过头捂住嘴,恰巧胤祥牵马出来,“怎么了,开始有反应了?”
我深吸了口气,感觉好了点,回过头来,“四哥见笑了。”
四爷牵过胤祥拉出来的马,“她怀孕了你还带着出来,你胆子不小。”
胤祥皱眉头,“哪啊,她说自己不知道,稀里糊涂就和我出来了,结果路上吃东西吃吐了这才知道的。”
我拍着心口听他们聊天,说了半晌,四爷牵着马走了,胤祥又回去牵马。
在草场做了大半天,胤祥被老王爷叫去了,叮嘱我自己回去,我回到帐子里,发现姐姐竟然坐在床边。
“姐姐?!”我的惊讶大于我的喜悦,我还以为她会自此不再与我来往。
姐姐看了看我,没有多大的表情,淡淡道:“你过得不错。”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我不想让气氛冷下去,笑道:“是啊,平平静静的,是不错了,我很满意。”
姐姐起身在帐子里溜达,“秋宁,你当初劝我那点子心气儿去哪了,你看看自己现在活得有多委曲求全?”
我顿住倒茶的手势,“姐姐,你尝试过心痛到绝望的感觉吗?你尝试过在大婚夜里赤脚跑去自杀的滋味吗?……我已经死过一次,轰轰烈烈这个词对于我来讲,只有无尽的麻烦与疲累,我不想过那样子的日子,我只想和胤祥好好活着,就这样过下去,有什么不好吗?”
姐姐冷哼一声,“胤祥?你用人家的时候就小鸟依人,不用的时候就疏离冷漠,秋宁,我真是佩服你,装成那个样子,还有男人喜欢你。”
我咬着嘴唇,“姐姐,我想和你吵架,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没资格说你什么,你要怎么样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姐姐笑了,“没关系吗?”
我不答,姐姐自己道:“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样最好。”
“你说完了吗,说完请你离开。”我感觉一阵气闷,抬手指了指门口。
她冷笑几声就离开了,眼中好像有得意的光芒,我喝了几口水,靠在床上休息,结果不知觉就睡着了。
半夜感觉自己怎么躺着都很不舒服,翻来覆去把胤祥弄醒了,他把被子给我裹了裹,“怎么了,睡不着?”
我抱住他的一条胳膊,“我今儿个瞧见姐姐了,她是来找我的,可是……”
他问,“说什么了?你和我学学。”
我把姐姐的话大致学给他,包括自己说过的,几乎一字不差,他想了想,“没事,估计你姐姐是看见十四弟和他福晋在一块儿心里憋屈的慌,找你撒撒气。”
“撒气就好,姐姐其实挺可怜的,可是今儿个我身子难受,不知道怎么了。”
他半撑起身子,“要不要叫人来看看?”
我摇摇头,“算了吧,大半夜的,我估计也没什么事,上回怀着凌霜的时候也是很难受,许是今天吹了风的缘故。”
胤祥躺回来,“那你靠着我睡,多少暖和点。”
我应了,但直到他睡着了,我还是没睡着,我不想弄醒他,所以一直没动,后来也迷迷糊糊的着了,他走了我都不知道。
陪着各位爷来的福晋们都是骑马的好手,五福晋看着那样软弱的一个人,骑上马霍然就是两个样子,七福晋韶意也是,马下就是人来疯,骑上马更是,我有时候都会想,七爷那样澹然一个人,竟然会娶了韶意,太不可思议了。
可惜我虽然会骑马,但是身子不方便,只能看着过过眼瘾,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帐子里缝个东西。
帐子里的檀香烧的浓浓的,以前我屋子里是从来不焚香的,但是帐子里常年没人住,有了霉味,这才拿出香来熏一熏,闻习惯了倒也没事了。
我又开始吃什么吐什么的阶段,而且更加厉害,胤祥找了随行的御医,那个御医不擅长这个,把了脉就只会给我开药,一煮就一大碗的那一种安胎药,我每次喝了还是吐,吐了就要再喝,因此我特别抗拒找御医,因为找了也没什么实际用,反倒吃苦。
德妃这个时候倒是起了点子作用,送来了很多话梅,说含在嘴里就好一些,可惜这一招对我不怎么管用,吐得还是翻天覆地的。
熬了一个月左右,康熙终于准备回去了,我收拾东西,顺便打包衣服,胤祥坐在旁边写东西,我感觉肚子隐隐在痛,“胤祥。”我回头叫他,他忙过来,“怎么了,脸色怎么愈发不好看了?”
小腹处有下坠的感觉,我暗想道不好,不会是流血了吧,没和他多说就跑去茅厕,一看果真已经见了血。
我慌慌张张跑回去找他,“胤祥,我流血了,你快去找御医……”他也很吃惊,撒腿就跑了。
御医过来了,把完脉说脉象是有点不稳,有流产的征兆,但是他不知道病根在哪里,没法子治,只能开一些安胎药,我着急忙慌的全喝了,倒是还有点效果。
就要临行前,姐姐过来了,甩给我一个荷包,转脸就走了,胤祥看了眼,“应该是额娘给的吧,你姐姐断然没这么好心。”
我想想也是,就随手揣进怀里了,和他一起上了车。
上了车我为了不难受,靠着他就开始睡觉,不一会就睡着了。
“额娘。”我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叫我,“额娘。”只见一个小人在前面站着,“额娘,再见了。”我压根没看清什么,以为是凌霜,就想上前抱她,结果那个小人一下子就跑了,跑的我看不见了,耳边还回荡着“额娘,再见了。”
我满头冷汗的醒过来,不由得哼了一声,胤祥正靠着马车边打盹,被我惊醒,“怎么了?”
我整个人都蜷起身子,“我……我肚子疼。”
胤祥马上吩咐人停下,跳下车就去找御医,我缩成一团,冷汗不停,只感觉裤子已经被浸湿了,低头一看,马车的座位上已经全是血迹,我咬着手,不停的哆嗦。
胤祥一回来就被惊着了,他全身都在抖,御医上来诊完脉大惊失色,“十三爷,老臣无用啊,福晋……福晋已经小产了。”
我用双手捂住耳朵,不……不可能的,怎么小产呢,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过,我明明很健康……
因为车队在进行,没有办法煎药,御医拿了止血的草药,让我吞下去,我像个木偶一般的吃了,整个舌头都被苦的麻木了。
胤祥抱住我,帮我换了衣服,看我不再流血,才稍微放了心,我靠着他,只感觉一切都不对,我怎么就会小产了……
“胤祥,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小产了……”我双手无意识的在抖,甚至攀不住他的衣角,“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什么也没做,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怎么就小产了……”我后半句话哭的说不出来。
胤祥用一只手就把我两只手都握住了,用下巴压住我的下巴,“没事,秋宁,没事了,你没事就好,孩子以后会有的。”
我咬着嘴唇,哭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哭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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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据老臣诊断,福晋是闻了很多日的麝香,导致小产。福晋身边可有什么荷包香囊,请十三爷让老臣过目。”
我呆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