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布片。
吕布眼中寒光一闪,夏侯渊三个字从他的脑海里一下子蹦了出来。他顺着那长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夏侯渊左手持弓,右手又抓了一枝箭,正在紧紧地盯着他。吕布狠狠地一咬牙,要不是老子还要对付许褚这个乡村匹夫,你这手箭术还不够给老子提鞋呢。就在夏侯渊的身边,他又看到一个老熟人夏侯。吕布下意识地回想起虎牢关前的场景,曹铄在哪里呢?
这个时候就听后队一阵骚乱,吕布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夏侯、许褚联手逼住,还有那箭箭攻其必救的夏侯渊,这次憋屈地换成他自己了。吕布这次倒是头脑清醒,他可不能就这样被这三个人缠住,他这次手下可是有安城最最精锐的三千人,不能就这样葬送在这里。既然已经无法打开辕门,再加上曹军已经开始有秩序地参战,奇袭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了,再留在这里,除了给曹操削弱安城实力的机会外,一点用处都没有,该撤离了。
可是他这念头起得也太晚了点。曹铄带着六百名黑衣卫骑兵早就从侧门悄悄溜了出来。趁着吕布军中精辟力尽地时候。对吕布所部来了个突然袭击。吕布一门心思指挥部队击破对面曹军之防御。哪想到曹铄会从背面给他插上致命地一刀。这一次。正插在吕布军队地致命要害上!
吕布这次带着出发地是那八万城防军中精挑细选地三千名士兵。这些人单个作战地能力不错。不过。他们并没有建立起一个有效地指挥系统来。只有一个狼王——吕布。现在吕布被夏侯渊、夏侯、许褚所困。狼群没了首领自然不是猎人地对手。何况这些狼也不过时披着狼皮地壮羊而已。
沸水入雪。这就是曹铄地感觉。不过目前他也不是这头狼。曹操才是。曹操手持倚天剑。快马当先。曹铄手持铁枪。紧跟在后面。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征讨黄巾时地岁月。一人进攻、一人防御。以二敌一。无坚不摧!许多个单独挡在他们面前地壮士都被他们两个人合伙杀掉。偏偏这两个还自我感觉良好。耀武扬威地冲在了最前方。
其实单单这两个家伙还好对付。关键是他们身后地这五百名黑衣卫士。实在是一台巨大而精密地杀人机器。六百名黑衣卫士。每五个人组成一个小小地作战小组。五人各有分工。彼此支持掩护。无论对方有多高地武功。也不能抵挡住这一排排地杀伐进攻。
吕布好不容易抽出空来回头一看。差点心疼地哭出来。自己组建这三千人地部队有多么不容易啊。现在已经被消灭了一大半了。尤其是曹军营中仰射地弓箭。几乎箭箭咬肉。吕布军中根本就无法反击。他大喊一声:“曹性助我!”
曹性。那个神射手?曹铄暗自心惊。从马上提起自己地弩机小心地戒备着。反正周围地护卫已经把自己和曹操保护地安全至极。他也能空出手来狙击。这狙击用地弩机是马钧一个部件一个部件亲手挑选地。又亲自组装起来。经过了四十多次地试射。无论昼夜。精度和准确率绝无问题。
就见吕布军中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应声而起,手持弓箭就要瞄准,很明显是要解决到夏侯、夏侯渊中是一个。有曹铄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他这阴谋得逞,曹铄平端弩机,望山准星形成一条直线连在那曹性的脑门之上。他轻轻一扣扳机,特制的弩箭便不见了踪影,再看曹性额头要害部位,正插着那一枝带毒的弩箭。曹性大吼一声,翻身倒地,气绝身亡。
吕布毫不知情,还在那里大声叫嚷:“曹性,曹性,快!”他就是再叫一百遍也没有用,死人是不会应答的。吕布也感到事情不妙了,他突然吼了一声:“绝影!”
爵赢?这是个什么家伙啊,在历史上也没听说过啊?曹铄纳闷地想到,还没等他按上第二枝弩箭,就听一声雄壮至极的马嘶声,一匹黑色的骏马疾驰而来,曹铄恍然大悟:原来是绝影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曹操惊喜地喊道:“绝影小宝贝,到为父这里来!”
晕,曹铄暴汗!
那绝影也犹豫了,到底去那边呢,它往吕布那里跑两步又往曹操这里溜达一步,正犹豫的时候,吕布快步跑了过来,抓住马鬃就跳了上去,随手就往马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驾!”绝影吃痛,向着老主人曹操的方向跑了过来。
曹操一下子变了脸色,绝影小宝贝,你来就来吧,干嘛还要带一个,不知道我心脏不好受不了惊吓吗?他不由得勒马后退,试图避开吕布的锋芒。他这一退,本来两侧包围的士兵就跟着乱了套。吕布笑了一笑,正要说些场面话,突然看到曹铄向他端起了弩机。吕布大惊失色,连忙指挥绝影掉头就跑,连这剩下的不到两千士兵也不管了,凉薄的天性表露无疑。
看着这些精壮的士兵,许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的虎卫军正需要重建呢,这些个被敌人抛弃的精锐军士正合适,只要稍加训练,给他们洗洗脑说道说道,他们就可以胜任虎卫军外围的角色了。再从中挑选没有家室的,给他们在兖州娶个亲,等他们回过头来,吕布就是不共戴天之敌!许褚嘿嘿笑笑,暗自说道:呵呵吕布,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三卷 走马中原心未伤 第四十八章 方天画戟的末路(六)
点了一夜的火把慢慢熄灭,飘起缕缕青烟,可是没有人再去管它,因为天终于亮
一千多名吕布精挑细选的士兵在曹军营前乖乖地放下了武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能不投降吗,他们也不是傻子,面对五万多精锐曹军的包围,负隅顽抗就是死路一条。何况自己的统帅吕布都抛弃他们逃跑了,这下还有什么犹豫的?他们又不是什么死士出身的士兵,都是些豫州各地被征集的民壮,眼看着豫州大部分已经成了人家的地盘,这时候不投降更待何时?
所以曹军还没开始喊话,这些眼看形势不对的士兵已经抛下了武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曹军都有些不适应了,还以为敌人诈降呢,很是犹豫了一番。等了好一会大家才反应过来,连忙冲了上去,连打带踹地将这千余残兵分成了好几部分,然后分批押着撤到了一边。
曹操长喘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是毕竟也冲杀于第一线,也紧张了整整一夜,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这一夜他不断挥舞倚天剑,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可累坏了。曹操活动了下脖子,把剑顺手插进剑鞘,回头想要招呼曹铄,却愣住了。
只见曹铄现在正晃晃悠悠坐在马上,双眼紧闭,居然……睡着了,还打着幸福的小呼噜。曹操看着曹铄嘴角上刚长出来的毛茸茸的胡须,心头突然有了一种为人父母的满足与歉疚。在曹操看来,曹铄还是个孩子啊,转眼十五年已经过去了,这孩子也为了他在沙场上冲杀了许多年,实在是累坏了,该给他成个家。找个人照顾他一下了。赵雨和王筱就不错,等打完了这场仗就为他举行一次盛大的婚礼,让天下诸侯前来看我曹家千里驹正式成家。
曹操跳下马来,牵着曹铄的马缰绳,慢慢走向了大帐后面。到了那里,刚刚把曹铄安置好。就听到卫士来报,于禁已经在大帐等待多时了。曹操连忙召见。
于禁见了曹操。立即拜倒在地:“平虏校尉于禁拜见主公!昨夜事起突然,禁只能贸然行事,斩杀拦路的青州士卒,现在战事已了,特来向主公请罪。”
曹操大笑:“文则何罪之有?昨夜要不是你果断行事,子烈未必能守住辕门。即使是古代地名将,也不可能做得比你好,更不可能如你这般主动承担责任。我正准备向天子上奏。封你为益寿亭侯。”
于禁连连叩首,拜谢道:“禁何功之有,竟得主公如此厚爱。必定身先士卒。为主公排忧解难,平定天下!”
曹操欣慰地大笑……
再说吕布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安城,立即下令军士上城,防止曹军挟大胜之势来攻。自己却一头奔进府邸。闭门不再见客。没面子啊,实在是没面子。自己枉称飞将。居然连敌人的辕门都没有攻破,反而被他们给包围了。要不是跑得快,连自己也要留在了那里。三千名精锐士兵。三千具铁甲啊!自己简直就是为曹操送军需去了,这仗打得也太窝囊了。
正在这时。吕强上前禀报。刘晔前来拜访。吕布一挥手。“不见!我不是告诉了你。这三天不见客吗?”
一旁地貂蝉向吕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退下。等会再来禀报。自己慢慢走到吕布胸前。贴在了他地胸膛上:“奉先。你这次可不对啊!我心目中地吕布吕奉先。是一个铁骨铮铮地汉子。不怕困难、不怕失败。是一个顶天立地地英雄!不就是输了一小阵吗。就让曹操得意这一次就是了。等下次夫君再加倍让他还回来就是了!你一定要振作。现在地你不但是枫儿地好榜样。还是我肚中孩儿地好榜样。”
吕布听着貂蝉地劝慰慢慢平静下来。当他听到最后一句。猛地一愣。然后就是狂喜。我吕布吕奉先终于后继有人了!他双手环抱着貂蝉。想把她抱起来抡上一圈。可又不敢;想低头亲亲貂蝉。又怕自己地胡须扎到自己心爱地女人。简直有点手足无措了。
貂蝉看着他地傻样子。以手捂嘴轻轻笑了起来。
吕布自己也乐了。“秀儿说得对。我要振作。我要给我地孩儿打出一片大大地江山来!你就放心好了。这曹操一定会拜服在我地面前。我吕布吕奉先可是赫赫有名地天下第一武将!秀儿。那个。咱们孩子几个月了?”他热切地看着貂蝉。炙热地眼光足以将她给烤化。
貂蝉轻抬玉手。刮了吕布鼻子一下。“前几天刚请了太医吉邈。他说我肚中孩儿已经有两个月了。而且像是个男孩!”
吕布哈哈大笑,“老天终不负我,我就说嘛,我们九原吕家世世代代与胡族拼杀,怎么可能绝后呢?秀儿,怪不得你前几天胃口不好,老是干呕,我还以为你吃坏了东西,把那厨子狠狠抽了几鞭子,原来是害喜啊!你可为我老吕家立下大功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貂蝉紧紧地抱住吕布:“夫君,我什么奖励也不要,只愿你振作起来,击退曹操,逼退袁术,为咱们孩儿守护住一个安全地家!”
“秀儿……”吕布感动地抱住她,狠狠地亲上一口,“放心好了,我这就召见刘晔,他虽说是大汉宗室,不过毕竟是从曹操那里叛逃来的,对付曹操他肯定比咱们更心急,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高招。”
刘晔刚刚听闻吕布一个人逃回安城,三千突袭士兵全军覆灭的消息,他先是震动,然后就是止不住的恐惧。曹操可不是一个心胸非常宽广地人,自己公然逃离兖州,与曹操划清界限,现在等他攻破安城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自己呢,充军,发配边疆?想想刘晔就是一个劲的害怕。赶紧从密室里取出自己这两天刚做好地那事物,跑到了吕布府邸。向那吕强塞上了五金,求见吕布。
踱来踱去,刘晔还是坐不下,这时候突听院子里吕布一声长笑:“子扬恕罪,布有失远迎,实在不好意思。”
“温侯客气了。看温侯神色。像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刘晔看着神采飞扬的吕布,疑惑地问道。
吕布刚刚遭受失败,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家里要添丁了才高兴,就推脱道:“昨夜我与曹军交战杀伤甚重,虽然没有击败曹军,可是却把他们军中最精锐地南匈奴骑兵和于禁所部全都剿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