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天龙便向左府外走去……
第五十一章 三助之恩
左府大宅前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正坐在马鞍上,朝这边赶来。
待他下马后,立马就有家仆上前去牵马,这人正是左贤,十年岁月已过,如今的他已不在是当初那少年了,他留着些许胡须,面带焦急之色,并跑向左府大门……
“阿福!我阿爹身子可好?”
左贤看着正躺在床上闭眼入睡的左霸,向身旁阿福轻声问道。
阿福闻言,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少爷,老爷岁龄已高,加上前日那一摔之下,已经伤了魂,恐怕时日无多,请少爷节哀顺变!”
阿福见左贤脸色越来越阴沉,又连忙说道:“老爷前日有领一少年前来,看老爷态度,对他甚是客气,小的以为那少年是贵人之后,当下也不敢怠慢,谁知那少年忽然动手,打得老爷一个措手不及,这事,小人难辞其咎,请少爷责罚!”他说着说着,便跪倒在地上了。
左贤闻言,冷声问道:“你可知那少年现在何处?”
阿福说道:“小的原本准备遣人跟踪那少年,谁知老爷不肯,说要等少主回来再说,不过小的已经记住那少年的样貌,并让画师画了出来!”
左贤说道:“去将那画取来!”
阿福低头应道,便起身躬腰地向后退去。
这时,忽然听得几声咳嗽声,左贤一惊,忙向床上看去,只见左霸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他面无丝毫血色,并伸出其正在颤抖地右手,欲起身!
左贤见此,立马上前扶起左霸,并说道:“阿爹身子抱恙,躺着就好!”
左霸边咳嗽边说道:“老臣自知时日无多,今日便将所有秘密告知小主子!”他说着说着,竟吐出血来。
左贤见此,也顾不得疑惑,立马拿起一手绢,给左霸擦起脸来,并用手拍打着左霸后背,说道:“阿爹近日身子不适,还是待到他日在说!”
左霸闻言,忙说道:“莫要在叫我阿爹了,为了这声称呼,老臣已经惶恐多年了,如今老臣已到入土之际,在不明说,恐怕就再也说不出口了,请小主子请老臣一言!”
左贤疑惑道:“究竟是甚么回事?”
左霸双眼望向左贤,又似是在回忆,只听他缓声说道:“华旭国之所以屹立不倒,是因为其背后有那洛王天德在,当年,洛王天德为保他义兄后代子嗣安康,便欲从中找寻一天资优越者为徒,谁知,堂堂三皇之一的药农,他的后代子嗣均是些资质平庸者!”说道这里,他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后,左霸又看了左贤一眼,见他正认真倾听,才笑着说道:“他们皆认为药家无人,可他们却忘了熏妃之子,药闲仁!”
左霸见左贤面露震惊之色,神情甚是满意,且听他喃喃道来:“小主子药闲仁自小聪明伶俐,天资过人,然而天妒英才,竟被那药衡坤所害,那奸贼先以毒药毒害上代国君,后又唯恐小主子他日学艺归来,洞察当年是非,但又不敢对其下毒手,便欲用阴谋使得小主子全身瘫痪,成为一痴傻儿,幸好天可怜见,又有当今相爷相助,万般转折下,才以小主人夭折为由,将他给送出了皇宫。”
左贤沉声道:“你说得小主人可是我?”
左霸闻言,欲起身行礼,只是身子颇为憔悴,挣扎几下,便又倒在了床了,并大口喘着气。
左贤见此,缓声说道:“如此看来,我已心中明了!”又看了一眼左霸,说道:“阿爹岁数已高,莫要过于在乎礼节!”
左霸闻言,神情愣了一下,随后又说道:“小主子能这么快就看开,老臣深感欣慰!不过…”说道此处,他停顿了下,并双眼直视左贤,郑声说道:“小主子生母乃是当年卓家家主第七女,亦是上代国君药沧岷最宠爱的妃子,当年那奸贼药衡坤以谋反罪诛我卓家九族,幸好有相爷暗中相助,才得以保全性命,当年老臣带着小主子流落于外间部落,与那蛮人居于一处,原本以为今生报仇无望,愤恨之际,又得以相爷相助,并在这甘城开起了斗兽场!”
他说道此处面部神情又变换了,带有些许哀求之意,且听他说道:“老臣乃是熏妃之兄,若论辈分而言,小主子须叫老臣一声舅爷,不过老臣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这舅爷二字,只是心中有一忠言,望小主子谨记!”
左贤说道:“但说无妨!”
左霸说道:“为君者,须有容忍之心,小主子他日若是想登得国位,报父母之仇,必须要相爷相助,老臣希望小主子来日报那相爷的三助之恩!”
只见左贤走到床沿前,并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左霸的肩膀,轻声说道:“你虽不是生我父母,但对我有着二十余载的养育之恩,你给我取名一个‘贤’字,可是希望我他日做个仁贤国主?那我便如你所愿,自今起,我便以药贤自称,来报你的养育之恩!”
左霸闻言,忽然哈哈大笑,他边笑边说道:“老臣欣慰!老臣欣慰!”
这时,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声响,左贤见此,忽道:“谁?”
只见那阿福低头走来,并将一张兽皮递到药贤身前,说道:“少爷,这画中少年便是打伤老爷的元凶!”
且看药贤双眼紧盯着阿福,见阿福神色毫无异样,他轻声说道:“阿福,你在左府有多少年了?”
阿福回道:“回少爷,已有双十年之久!”
药贤喝道:“那你可知我的性格?”
阿福结巴道:“小…小人…知道!”
药贤道:“说出来听听!”
阿福吓得面色苍白,他结结语语道:“欺瞒者,杀!不敬者,杀!愚笨者,杀!”
药贤闻言,忽然哈哈大笑道:“你可知自己犯了哪一条?”
听闻此话后,阿福立马跪倒在地面上,边磕头边说道:“小人不知,少爷饶命啊!”
药贤说道:“我自小由你带大,加之你为人聪慧,且懂得我意,若是平时,我也睁只眼过去了,只是今日事情过大,我不得不杀你!”
说完,他身子向前一冲,竟抓住了阿福的脖子,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平时若我这般盯着你看,以你性格,定会装得唯恐不安,怪就怪你太自作聪明,强自镇定!”
说道这,药贤嘿嘿冷笑一声,道:“去死吧!”
这时,那阿福忽然挣脱开来,朝着正愣神的药贤一笑,便朝着屋外逃去……
惊魂过后,药贤才拿起手中画像,细细观看了起来,只是天龙样貌早已大大的改观,加之时日已久,画像也只是形似天龙而已,药贤他细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苦笑着摇摇头,将那画像放到桌子上,回头看向左霸,却见他双目紧闭,面色早已苍白一片。
药贤心中一惊,忙跑到床沿前,食指往左霸鼻前一探,才发现左霸已经断了气,他神情好似露出些许哀伤,口中喃喃说道:“你养我二十余载,虽不是我生父,却也胜过那生之父母,今日我便在你遗体前立誓,必报卓家满门之仇,必杀那画中之人!”……
第五十二章 相爷茂如山
在一座偏僻的宅院里,天龙正盘坐在草地上,那一丝丝日光,竟透过他的发肤,进入他的体内,这时,他睁开眼来,双目间闪过一丝光芒,随后他站起身子来,双臂持平,并闭着双眼,神情甚是享受。
此时距离那左府事件已过去了一月之久,这一月里,天龙他先是买下了这座宅院,随后便开始了属于自己的修行。
“实力竟提高一倍有余,以我如今实力在与那卓奕一战,即便赢不了,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天龙他感受了下自身的状况,口中喃喃说道,双目间满是自信。
这时,忽然听得宅院外传来的脚步声,听其声音,有着约莫上百人,还未待天龙向外走去,只见那大门竟被那些人踢破,那些人衣着华旭国士兵战甲,其中一似是领头人的中年大汉见天龙身上有种高贵的气质,也不敢贸然得罪,且听他说道:“奉相爷之命,前来追捕窜逃人犯,不知这位小哥可见过甚么可疑人?”
天龙见那些个人手中拿着一幅画像,虽距离甚远,但以他如今眼力,倒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画中少年,与自己有着八分神似,当下心中便一阵明了,他笑着说道:“尔等可是要追捕一少年人!”
那中年大汉面露疑惑之色,又拿起手中画像,与天龙真身对照一番,却是发现越看越像,便说道:“小哥可知那少年的去处?”
只见天龙摊了摊双手说道:“尔等可是为了左府之事前来?”
那中年大汉闻言,当下便已清楚,他用手指着天龙叫道:“是你!”又对着身旁众人说道:“尔等上前将其拿下,交由相爷处置!”
天龙闻言,哈哈大笑道:“你倒是小人一个,我又不敢还手,你这般惊慌作甚?”
那中年大汉见天龙面色平静,且毫无畏惧感,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他向着身旁众人点头示意下,又对着天龙拱手道:“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小哥莫怪!”
天龙笑道:“上次皇宫一叙,还不知那相爷是何许人也,今日便去见上一见,尔等速速带路!”
那中年男子闻言,立马站到一旁,意示天龙先行……
相府,位于皇宫以西之地,又称第二宫,而当今相爷茂如山,人如其名,壮得如大山一般,他脑袋颇小,且双眼细小,犹如一直线般,甚是丑陋,但其乃是当代国君药乾坤最器重的人物,世人述说‘相爷’时,均会想起‘国君之下,百官之上’这八个字,可见其滔天的权势!
这一日,茂如山正盘坐于宴席首位,药贤次之,这二人各饮一杯酒后,只听那茂如山眯着眼睛说道:“卓老弟一生为国,如今归去,本相也倍感沉痛,愿他来世做一逍遥人,不受这情仇之苦!”
药贤闻言,说道:“我代二舅多谢相爷恩言,二舅生前时常提起相爷的恩惠,却苦于烦恼,烦恼此生无法相报,直到逝世前,才让我立下誓言,他日若是得志,必报相爷三助之恩!”
茂如山笑道:“卓老弟言重了,本相一生忠于华旭国,又怎会见得皇家子嗣含冤而无动于衷,岂会让皇家子嗣流落那蛮人部落,受尽欺辱?只是本相势弱,有心而无力,尽这点绵薄之力,也已到头,岂能让小王子发这等毒誓?”
药贤说道:“相爷自谦了,以相爷如今的地位,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有甚么势弱之谈?”
茂如山闻言,哈哈大笑道:“国君大人曾说过:“民意即是圣意,普天之下,以民为主,民心即是国心!”本相对此甚是赞同,可是当不得这万人之上!”
药贤心中暗骂其老狐狸,但面部神色不变,他笑着说道:“相爷心胸,我等佩服,若是我他日得势,必以相爷之意,以民为主,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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