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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鹤道人却将小鹿扯到身边道:“丁帮主,何必与小孩子一般计较呢!那麒麟剑到底在哪里,我们也不能尽信片面之辞,还是听薛公子说什么吧!”松鹤道人护着薛逍之,傅聚却对松鹤道人也怒起来:“难道是老夫说谎了?松鹤道长,我们知道你与薛逍之交情深厚,但也不应该为他护短。如今,他勾结妖女,盗走麒麟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松鹤道人不善与人争辩,正想着说些什么,那小鹿又嚷道:“我不管,我是相信薛大哥的,只要他说的我都相信,连夺魂仙子也一样,薛大哥说她是好人,她便是好人,我不许你杀他们。”小鹿的泼皮性子露出来,已经是蛮不讲理了。
夺魂和薛逍之一脸感激。
“松鹤道人,你还是管好你的徒弟吧,今日,我们必须拿到麒麟剑,不然等薄云堂的人来了,麒麟剑又什么闪失,你可但当得起?”那丁落咄咄逼人。
松鹤道人看看四周,连武当众人和少林弟子也是站在傅聚一边的,也难怪,此刻,那薛逍之却是是和夺魂仙子真的在一起,而且也因为她,弄得自己被少林高僧打成重伤。这种情况下,要相信薛逍之是无辜的,确实很难。
丁落带着几个人二话不说先攻了上去,小鹿不忍薛逍之蒙冤被杀,闪身挡在了夺魂和薛逍之身前,与一人斗了起来。那人看着松鹤道人的面子,手下留情,但傅聚和丁落却带着其他人与夺魂仙子和薛逍之斗在了一起。
夺魂仙子一面保护着薛逍之,一面从腰间扯出蛇鞭应付着众人。薛逍之身受重伤,没动几下又挨了别人一剑,夺魂心急,却无分身之术,一分心,肩上也挨了苏显冲一剑,痛苦不已。站在一旁的,只有少林的几位高僧和松鹤道人,二人皆是出家人,不忍几个男人打一个女人,只在一旁静看事态发展。
忽听一声虎啸,一只斑斓大虎如旋风般从山林深处狂奔而出,众人皆惊,退到了一旁,那夺魂仙子将薛逍之负在身上,扭身便跳上了虎背,她略一沉思,扯了一边的小鹿也骑在了虎背,那老虎冲出重围向山林深处跑去。
所有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施展轻功也追了上去。四下皆是高手,轻功自然不弱,左突又围,那老虎被赶得慌不择路。
夺魂仙子在虎背上不停打出暗器,也不知道她身上藏了多少。
傅聚带领众人紧追不舍,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靠近。
老虎狂奔着跑出了树林,哪知树林前面却是一面深不见底的深谷,想转头,后面却尽是追兵。夺魂叹了口气,抚摸着虎头让它停了下来,三人在悬崖边下了虎背。
“薛大哥,看来,你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现在却不得不和我死在一起了。”夺魂满目绝望,却脸上带着自嘲的笑容。许久,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低下头不忍让他看到。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把她的脸轻轻托起,夺魂仙子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薛逍之,那从未见过的温柔让她心醉不已。
“我一生孤独,却在危难之时遇到了你。其实,我那时找回麒麟剑把它交给威远镖局的时候,曾心里想过,如若完璧归赵,我将愿意带着你永远留在大漠。只是你却又将它偷了回来,我知道你不能背叛你的主人的命令,所以也没有责怪你。现在看来,我是完成不了自己的使命了,绮鱼,不要哭,薛大哥不想看到你哭。”他此时的敞露心扉让夺魂心下狂喜,却也更加悲伤,她轻轻搂着薛逍之道:“我不哭,能在死前听到你这番话,就是到了地狱也很开心的,薛大哥。”
傅聚等人已经赶过来了,见两人搂在一起,更是愤怒,道:“薛逍之,你果然与这妖女狼狈为奸,说,麒麟剑藏在哪里了?”
“我也想找回麒麟剑送归荣王府,但它不在我们手里。各位英雄,”薛逍之勉强站起来抱了抱拳道:“在下敢对天发誓,这位姑娘并没有拿到麒麟剑,薛某自知有罪,只是恳请各位,可否放过这位姑娘,薛某愿任凭诸位发落。”
“不行!”那傅老爷子道:“这妖女罪不可赦,留着,不知道还会祸害多少人,今日老夫定亲手杀了她为我威远镖局雪耻。”威远镖局因为夺魂仙子,已经弄得关门大吉了,傅聚自然不可能放过她。
薛逍之叹了口气:“那,放过这只畜生总可以吧?”他看了看身边横卧的老虎道。
众人面面相觑,倒也没有什么理由和一只老虎作对。薛逍之拍了拍虎背,道:“去吧!”老虎站起来,慢悠悠往前走去,众人自觉让开了一跳路,看着老虎又消失在了树林中。
“薛逍之,你说麒麟剑不在你们手里,有什么证据”丁落道。
他摇摇头:“没有。”
“没有?那我们怎么相信你。不过,”他眼珠一转,忽然又道:“如果你从这悬崖上跳下去,我们自当相信你的,我们答应放这位姑娘一条生路,要不然,就说出麒麟剑的下落。”
“不可,丁落,谁让你做主了。老夫定要杀了这妖女。”傅聚道。
“傅老爷子稍安勿躁,麒麟剑要紧啊,莫要为了一己之私,坏了国家大事。”丁落朝他使了个眼色劝道。小鹿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怕他是想夺了剑,再杀人吧!
“住口,丁落,这儿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了。”傅聚怒喝着丁落,忽然转头对夺魂道:“妖女,看剑!”
傅聚乃江湖早已成名人物,武功当然不弱。已经受了伤的夺魂眼看要死与他的剑下,薛逍之却忽然推开夺魂,自己对这傅聚的剑迎了上去。
只听夺魂一声惨叫,薛逍之已经血光四溅。傅聚没有想到他会为夺魂而死,抽出剑来怔了半天,忽然痛心道:“罢了,罢了,你总算和老夫曾经是做过朋友的,你既护着着妖女,甚至愿意为她而死,我今日就放过她。老夫发誓,绝对不再出手,但是其他英雄如何,我却也不管了。”说着,收剑走出人群,站在了一边。
夺魂抱着薛逍之痛哭着,尽管她是令人头疼的魔女,但此情此景,已令不少人对她起了怜悯之心,而且,麒麟剑显然并不在此二人手中。少林方丈道:“少林本是为铲除薄云堂而来,今日见薄云堂不在这里,老衲也应该回去了,剩下的事,就请各位武林正道做主吧!老衲告辞。”便带着弟子走出了听雨林。
少林一走,众人的带头人物成了傅聚和武当的两名弟子。丁落道:“少林方丈他老人家不忍对女人下手,但我们可得为天下着想啊!这麒麟剑今天是一定要问出来的,不然白白折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大家说,是不是?”
武当也折了一名弟子,此刻被丁落这么一说,也心有不甘。片刻,众人喊着:“让妖女交出麒麟剑来,让妖女交出麒麟剑来。”
夺魂抱着奄奄一息的薛逍之肝肠寸断,也不顾身边的危险,只是看着薛逍之的脸默默流着泪。小鹿见薛逍之已经没得救了,也忍不住流出泪来,他知道薛逍之是清白的,于是站起来愤怒道:“丁落,你身为正道人士,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他们说过没有麒麟剑就是没有,你让她交出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今天,你若敢对他们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松鹤道人的好徒弟啊,好歹不分,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丁落瞟着松鹤道人。
“丁帮主,得饶人时且饶人,我与薛大侠深交好多年,知道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就莫要相逼了,等夺魂仙子把话说清楚,再做论断也不迟!”松鹤道人显然是站在薛逍之一边的,如果丁落动手,松鹤道人恐怕也不会袖手旁观。
“松鹤道长,你是要与我们大家为敌吗?”只见丁落身后站着虎视眈眈的一群人,连武当都似乎支持丁落。
松鹤道人只是抚须不说话,表情淡定。
“事不宜迟,我们先抓了这妖女,在慢慢拷问,就不信她不说。”丁落说完持刀而上,小鹿忙接了过来,松鹤道人也想上前,却被一人拦了下来,正是先前一句话都不说的毒蜂。其他几人也涌了上去,和夺魂大战起来。悬崖上,顿时乱成了一团。
武当苏显冲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一时间没了主意。其师弟洪显元道:“大师兄,我们要不要也上去,将夺魂一觉拿下?”
“和几个人一起打一个受伤的女人,有失我武当威名,先等等看。”他低声道。
悬崖上,所有人各抱着不同的私心加入混战,树林中却又来了一人。
第十八章:薄云堂主有神威,鹿逍祭墓落深谷
“想不到,自称武林正道的你们,竟然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来!”一个震耳发馈的声音忽然从听雨林响起,竟是有人用极为深厚的内力传出来的。
众人一惊,手中的招式全都停了下来,回头向身后看去。
只见从林中走出一个青衣的中年人,神情倨傲,竟然有种傲视群雄的气势。他也正是杀秦燕的人。
“来人是谁?”苏显冲道。
“夺魂,你还愿意跟我回去吗?”他背着手,对身边的武林高手毫不在意,也不答苏显冲的话,只是慢慢经过众人,向夺魂身边走去。苏显冲只觉的脸上无光,愤怒起来。
“堂主,我……”夺魂抱着身体已经慢慢冰冷了的薛逍之,脸上泪光晶莹。
“走吧!跟我回去吧!”
那人竟然是神秘不已的薄云堂堂主,众人悄悄将身边的武器全部紧握在手,连傅聚和武当弟子也暗暗将武器紧紧握住,虎视眈眈地看着悠然的青衣人。
夺魂将薛逍之的身体慢慢放在了地上站了起来,她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她深爱的男人一眼,朝堂主走去。
“你这贼人,休想这么轻易走掉,不把麒麟剑交出来,你也得死在这里。”丁落说起了狠话。
“哼,就凭你们?”那薄云堂主竟然对所有人不屑一顾,脚下没有停顿,好像就想这么带着夺魂走出去。
傅聚把剑拔了出来,道:“你们害我威远镖局威名扫地,不报此仇,愧对傅家列祖列宗。”说着,冲了上去。众人都知道,薄云堂三门的门主武功已经是了不得了,这堂主自然不敢小觑,见傅老爷子已经动手,也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去。连武当弟子也不再犹豫。
只见那薄云堂堂主手中紫气按结,刹那间,众人只觉的劲风扑面,一时挡不住,纷纷向后退去,只剩下傅聚老爷子和苏显冲屹立不倒。他三人斗在一起,用的都是可以叱咤武林的绝顶武功,众人眼花缭乱,一时间,竟然忘了上前帮忙。
薄云堂堂主一人对两名高手,不但不乱,反而占着上风。他看这苏显然冲使完一套剑法,边招架便道:“武当派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在下领教了!”他手上的招式忽然变快,躲开傅聚的攻击后,转而专门对付苏显冲,只见苏显冲本来轻盈的剑法,忽然忙乱起来。在薄云堂主的攻击下,他已经完全没了先前的自负,额头上汗珠不断渗出。他心里不禁叹息道:往日,自己总是自负于剑艺之精,认为除了师父,天下恐怕没有多少人可以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