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竟没了目标,只在空中不停的打转。
周羊儿不再迟疑,急急向外面没有虚空裂缝的空地走去。刚走两步,却听那李军神又在胳膊中训斥道:“真是个不可雕的蠢货,又不看后面!”此言一出。正抱着老达拉脑袋赶路的少年,惊慌失措的向后看去……
什么也没有!周大神君心中谔然,忍不住开口揶揄道:“你老人家都几百岁了,怎么还喜欢空口说白话?可雕的聪明货都爱这么晃点人么?”
听他这么说,那李信哈哈笑道:“好个不吃亏的蠢货,有趣有趣,我是让你每次动作之前先看看身后。若在战阵之上,似你这般顾头不顾腚,只有死路一条。与人争斗,只占便宜不吃亏本是正道。不过象你这样,光有嘴上功夫可不行。”
周羊儿被训的一阵气闷,此时身处凶险之中,他生怕那怪物再来偷袭,也不敢再争论,急忙低头向外走去。
翻过一条横在小腿前的五色线,又低头弯腰从一条高过胸膛的七彩丝下爬过,前方只剩下一条横在空中的裂缝,周大神君此时总算松了一口气。正要继续向前,却听胳膊中那位大宁军神又叫道:“蠢材,莫要放松,注意身后!”
心情大坏的少年,没好气的向身后看去,却见一团五彩斑斓的裂缝团又从身后激射了过来,好在此时身边丝线已经不多。周羊儿急忙侧身躲过。一个箭步来到了那金光罩子外的空地上。刚刚站稳,却见刚才射来的裂缝团已然散开,向他的身周飘了过来。
又向外退了十余丈,才避过了那一堆空中乱飞的丝线,周大神君此时只觉的头皮发麻,闷声对那李信说道:“又让你猜中了,这肉丸子不停的放这虚空裂缝,可真麻烦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此时当真有些六神无主,就象大多数碰上没办法解决麻烦的少年一样,忍不住想找人问个办法。虽然对这姓李的不感冒,不过人家军神的名头摆在那里,想来应该有些办法。
却听那李军神一声轻笑说道:“我可不是猜中的,我以前经常这么干。”周羊儿先是一楞,随即想起评书先生说的,这位李大将军最喜欢干的,就是趁敌人松懈之时,在背后发起偷袭。
“你刚才说的肉丸子,是什么东西?”胳膊里的大宁军神接着问道。将左臂一抬,周大神君闷声道:“你自己看呗!”不料却听那李信愤愤训道:“这蠢材,怎么的这般蠢法。我若看的到,还用问你。我现在元神未复,只能看见你身周三丈之内的物事。真正蠢货!”一通训斥之后,复又问道:“那肉丸子什么样,且说与我听。”
被李信训的一阵冒火,周羊儿秋后算帐的蔫牛脾气顿时发作,在心里给这姓李的狠狠记了一笔,才向他说起那肉球怪物的模样。
听完他的讲述,却听那李军神大叫道:“是噬空兽,这里怎么会有这等东西?”随即明白问也是白问。眼前这少年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作噬空兽,如何能说的清楚此兽从何处而来。当下呵呵一笑道:“自古擒贼先擒王,这蠢材。现在的情形,还想什么办法,直接杀了那噬空兽就是。”
“废话!”周羊儿闻听此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毒龙赤焰剑此时还在空中打转,也不知那怪物用了什么手段,只是刺不着,却如何杀它?正要开口却听那李信接着道:“那噬空兽躲在虚空之中,普通法宝自然杀他不得,不过你那黑砖即然是通灵至宝,刚才能挡住虚空裂缝,想来以实破虚的本事还是有的,你用它试一试。”
听他这么说,周大神君讶然道:“你不是只能看见身周的情形么?怎么知道黑砖挡住了裂缝?”却听那李信“嘿嘿”笑道:“看自是看不见的,可我听的见啊,你和那黑砖说的话,我都听的清清楚楚。”又一个偷窥者!周羊儿心中大怒,一个黑砖已让他恼火不已,如今又多了一个李信。
正气恼间,却听那位李大军神接着说道:“小蠢材,莫要动不动就给人记黑帐,若是记得帐收不回来,岂非自寻烦恼,哈哈。”
“妈的!”满腔怒火的少年,骂了一句粗话,一只手提着那老达拉的头颅,另一只手将那黑砖向空中的肉球儿掷了过去。
让他意外的是,那黑砖并未直直飞出,而是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弯,然后从那肉丸子怪兽的背后狠狠砸了下去,正向周羊儿喷吐各色丝线的噬空兽一个不防,被黑砖以压顶之势,拍到了地下,顿时成了一块肉饼。
见一击成功,周大神君长出了一口气,抬起提着夫诸老番僧的左手,正想问那李信是如何跑进自己手臂的,却一眼看见那老达拉正双目炯炯的看着自己。吓的一个趔趄,险些将那脑袋扔了出去。
心中一片慌乱的周羊儿骇然问道:“老胡,你没死?”
“呵呵”提在手中的头颅一声轻笑,开口说道:“就快了,年青的天命之子,只是还有事情没问清楚,所以不愿死。”
听他如此说,提着那头颅的少年略一踌躇,最后开口道:“我答应过赵伯伯,夫诸王宝藏……”
不等他说完,老达拉的头颅抢着说道:“是假的吧,金灵山上,根本没有多伦王的陵墓,对吧,周公子?”
“啊?”听夫诸老番僧这么说,用力揉了揉鼻尖上的三颗麻子,周羊儿心中一惊,不等他开口,却听手上的老达拉头颅接着说道:“是贫僧的错啊,以前在大日转轮寺的时候,我们几个师兄弟多方打探询问,结合前后之事,都认为那位郭大帅是故意借宝藏之事,让夫诸人自相残杀,削弱我们的实力。”说到这里,老达拉忍不住一声苦笑。
“哦……啊!”周大神君此时心中彻底着了慌,计谋被人家看穿了,这……这可如何是好。他心中一片混乱,正要开口,却听那李信在他心中喝道:“莫要吭声,听这老货接着说。”听他此言,周羊儿一撇嘴,在心中嘲笑道:“若说老货,他只怕比你要新鲜几百年。”
“唉!这次来中原,只不过是因为那宝藏对我教极为重要,贫僧只是抱着以防万一的想法来的,并不相信周公子知道那夫诸王陵墓的下落。”说到这里,老达拉转动眼珠瞧了周羊儿一眼,复又问道:“赵大人交待给周公子的话,应该是宝藏在狍鸮人的鸡足山吧?呵呵,只是不知,那位郭大帅为何这等仇恨我们夫诸人,非要让我们在金灵山上打来打去,唉……”
“什么?”正在心中和那李信就争辩谁更老一些的周羊儿一脸吃惊,莫名奇妙的看着老达拉。
“呵呵”老番僧得意的笑道:“尊贵的善知识,您就莫要装了,刚才那两根金刚杵已将你宝藏知情者的身份暴露了。”
“额?!”看着老达拉得意的神情,周大神君已经被他彻底搞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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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契机
看着一脸惊诧的周羊儿,老达拉很得意。这一宝押对了。本来以他的智慧,断不会如此冒冒然出言相询,就算真的要问,也会旁敲侧击,峰回路转的绕几十个弯。更不会在还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前,就急匆匆的将宝藏的真实所在说出来。
不得不说,那噬空怪帮了周大神君的大忙,此时全身只剩下头颅的老达拉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只得把心一横,赌上一把。至少现在,在老番僧看来,已经赌赢了。真相和自己想的一样。
“呵呵呵呵……”夫诸老达拉得意的笑着,花白的胡子随风飘舞,将他的五官尽数淹没。却听他接着说道:“我的两个弟子,加错和拖伦,出门苦修途经北方的鸡足山,在山下露宿之时,无意之中得到这对金刚杵。本来此物也没什么出奇之处,唯一怪异的地方就是坚不可摧。二人细细查看,却根本认不出是何材料所制……”
想到两个弟子尽数死于此时,老达拉额吉多一阵难过,闭目念了一声佛号,才复又说道:“他们将这对宝杵带回大日转轮寺,阖寺的达拉们没有一个人识得这是什么宝物。呵呵呵……”说着说着,老达拉又是一阵得意的笑。“说起来还是贫僧发现那两个杵头附近都有一道裂口。又与多罗菩提世尊的遗物印证,才知这是何物。”
凭一道口子就能看出是什么宝贝,这群达拉当真是盗宝的积年。看着眼前额吉多的头颅发出得意的笑声,周羊儿心中好十分好奇,那究竟是个什么宝物。“蠢材……蠢材,一个笨字怎么得了呀,那定是他们那位多罗佛的遗物,所以这老货刚才会认定你知道鸡足山的宝藏。”李信大将军在一旁插言道。
“咦!姓羊的,你又从哪骗了一件法宝来?”一直不曾说话的砖头童子突然插言问道。
“咦?居然是先天通灵至宝!可惜啦,又一个废材!”一边的李信开口叹道。
黑砖大怒道:“新来的!你说谁废材!”
却听李信哈哈一笑道:“明明是通灵至宝,偏偏还是个先天,只是先天也就罢了,可人家先天至宝都是剑啊、钟啊、铃儿啊、葫芦啊,你倒好,四四方方一块砖,可让宝主怎么用?”他一通揶揄,那黑砖童子气的连说三个我字,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
那李信为人本就刻薄,此时更是得理不饶人,接着损道:“更糟的是你虽然先天,却一身元磁之力,人家别的至宝多以阴阳五行之气为主,与宝主修行的法门相辅相成,便可随心运用,你倒好,我还没听说过有修行元磁之力这么偏门的修士呢,先天至宝又不能后天熔炼,你让宝主怎么用?”
他两个一通争吵,倒把周羊儿彻底扔到了一边。
见老达拉似乎还有话说,偏偏这二位在心中喋喋不休的吵个不停,周羊儿在一旁急道:“都歇会儿,等老胡说完再扯。”
那黑砖本被李信讽刺的浑身难受,急忙道:“我帮那条蛇打怪兽去。”说罢,化一道黑光,只奔那被白蟒绞住的夫诸怪兽去了。
“总算安静了,”周大君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叹道。
“呵呵,”却听手上提的那人头一阵轻笑,接着开口道:“当年我多罗佛祖未觉悟时,修成三十二明王相,便往西番传法,见北方呼伦雪山风水极佳,便想在那山上建庙一座,以便有个落脚之处。后得知那雪山顶上住着一个强大的蝙蝠精,以吸食人血为生。我佛便亲往山顶,想要将其降伏。”
尽管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便老达拉依然语气平静的讲着流传在达拉教中的秘闻。见对面的少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世尊到得山顶,见那一只大白蝙蝠,正在吸食一个人类少年的鲜血,世尊当下以**力,将蝠妖制住,救了那人类少年。”
听这老番僧语气平静的讲故事,周羊儿心中疑惑,这和那金刚杵有何关系?谁知那李信笑道:“小蠢材,急什么,且听着就是。想不到那百福天王是这么个来历,有趣有趣!”周羊儿闻言一楞,百福天王是那多罗菩提佛的护法,赠百福于诸善信。可这和蝙蝠精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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